“楚倾,你到底要干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隐含怒意。
“洞房花烛……”
我呼吸着,汗水从额角滑落,滴在他的胸膛上,与那些亮晶晶的水痕混在一起。我俯视着他,眼神炽热而偏执,牢牢锁住他试图躲避的目光:
“一定要这样……”
为了让他适应,也为了满足我自己那近乎病态的占有欲。
我心念微动,一缕精纯而灼热的赤殒灵火自我掌心溢出,却并非用于灼烧,而是幻作无形化物。
带着体温和意志。
他,像是被烫到,又像是承不住这过于鲜明直接的,声音留在齿间。
“别怕……”
我低头,吻了吻他汗湿的眉心,声音带着情动的沙哑和一种奇异的安抚,
“我的本命灵火……不会真的伤你。以前……不是也试过吗?”
“以后……你要习惯。”
我一边,一边紧盯着他的眼睛,不容他闪躲,
“我喜欢这样……只有这样看着你,感觉你……每一寸都属于我……我才觉得,是完整地拥有你了。”
这近乎露骨的宣告,让他眼底最后一丝朦胧的水光都凝固了,变成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不再说话,也不再,只是别开了脸,闭上了眼睛,唯有胸膛的起伏和偶尔无法抑制的,泄露着他正在承受的一切。
这无声的抗拒,反而激起了我更强烈的征服欲和……那深藏心底的不安。
动作未停,甚至……
仿佛要通过这种,极致的、占有。
来驱散那自异宠阁之后,就从未真正远离的、害怕失去他的恐惧。
“萧沉……萧沉……”
我拥抱着他,汗水交融,呼吸灼热地喷吐在他耳畔,一声声唤着他的名字,夹杂着破碎的告白,
“我爱你……”
在某个眩晕时刻,那纠缠了我数月的念头,混杂着极致的欢愉和深藏的恐惧,不受控制地冲口而出,声音低微,却字字千斤:
“……你知道吗……”
我的手臂紧紧环住他,指甲无意识地陷入他背部尚未完全脱去的衣衫,仿佛要嵌进他的血肉里。
“在……异宠阁……我差点……真的变成怪物……”
那些赤红的火焰,暴戾的杀意,想要毁灭一切包括他的疯狂念头,再次清晰地掠过脑海,让我即使在情热的顶端,也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骨头里像有火在烧……想把一切都毁掉……包括你……”
我抱得更紧了,身体因回忆和后怕而微微发抖。
“可是……你抱住了我。”
这句话说出来时,我自己都感到一种难以置信的恍惚。那滚烫的、带着灼伤的拥抱,像黑暗中唯一的光,拽住了坠向深渊的我。
“他们都跑了……锁链都碎了……你为什么不跑……”
我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的颤抖,抬起头,在摇晃模糊的烛光中,急切地寻找他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答案,
“为什么要抱住一个魔鬼?”
他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睁开,正静静地看着上方摇曳的帐顶,瞳孔深处映着烛火,却空洞得没有任何温度。对我的话,对我的凝视,没有任何回应。
这沉默像冰水,却浇不熄我心中因他那个拥抱而燃起的、固执的火焰。
“你抱住我了……萧沉……”
我执拗地重复,仿佛要借此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对他下达一个无法更改的咒语。
“所以……我也永远……永远不会放开你的……”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脏最深处挤压出来,带着血的腥甜和铁的决绝,也带着最深沉的爱意。
“死也不会……”
极致的浪潮终于席卷而过,将我彻底吞没。
在那白光和虚脱中,我最后残存的意识,化作一句带着卑微祈求和疯狂占有欲的呓语,滚烫地烙在他汗湿的肩颈:
“萧沉……你也爱我,好吗?”
“我们……永远在一起……”
灵火幻化的炙热无声消散。我最后吻了吻他冰冷的唇角,仿佛那是某种契约的盖章。
然后,那强撑了整日、又被酒精和激烈耗尽的力气,终于彻底离我而去。沉重的疲惫如同黑色的潮水涌上,意识瞬间沉入无边黑暗。
我枕在他的颈侧,昏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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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漫长的一个时辰。
混沌的黑暗中,有什么柔软的东西,极其轻微地,一下,又一下,触碰着我的脸颊。
像是羽毛的拂拭,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冰凉,却又奇异地温柔。
我蹙了蹙眉,深沉的睡意被这细微的骚扰搅动。
太累了,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我只觉得身下温热的床榻似乎挪动了一下,然后,一个温热的躯体贴近,有什么柔软而湿润的东西,覆上了我的嘴唇。
很轻的一个吻,一触即分。
是萧沉吗?
他在……亲我?
“嗯?”
这个认知,哪怕在梦中,也带来一丝微弱的甜意和安心。我无意识地嘤咛了一声,本能地想要追寻那点温暖,脸颊在他肩颈处蹭了蹭,含糊地呓语:
“萧……沉……?”
声音困顿沙哑,几乎刚出口就消散在喉咙里。
就在这半梦半醒、毫无防备的瞬间——
“噗嗤——!”
一声极其沉闷、却又异常清晰的,利刃穿透血肉的声音,猛地炸响在我紧贴着他身躯的耳畔!
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撕心裂肺的剧痛,从胸腔正中央,轰然爆发!
“呃——!!!”
我猛地睁大眼睛,所有的睡意和迷茫都在瞬息内被这灭顶的剧痛撕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