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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铁血镇压的世家清算(1 / 1)

三月十五,春分。

京城的春天来得迟,宫墙下的柳枝却已抽出嫩黄新芽,在微风中轻摆如烟。东西市集恢复了往日的喧嚣,官粮铺、盐铺、布庄前依然排着长队,但秩序井然,再不见半月前的恐慌与骚乱。苏瑾调来的粮食和物资如及时雨般稳住了局面,各地联名上奏的支持更让朝堂风向为之一变。

然而,表面的平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卯时三刻,文华阁。

沈如晦着一身玄色常服,端坐紫檀长案后,案上摊开着三份卷宗,朱砂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久久未落。窗外透进的晨光映亮她半边侧脸,眉眼间不见喜怒,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沉静。

“娘娘,”阿檀轻手轻脚进来,将一盅温好的参汤放在案边,“苏将军已在殿外候了半个时辰了。”

“让她进来。”

苏瑾大步走入,一身墨蓝劲装,腰间佩剑,步履带风。她单膝跪地行礼:

“末将参见娘娘。”

“起来说话。”沈如晦抬眼,“查得如何?”

“都查清了。”

苏瑾从怀中取出一本厚厚的册子,双手呈上:

“江南八大世家、北地四大商帮,此次参与经济封锁者共计十二家。其中为首者三家——江南柳氏、岭南慕容氏、晋中陈氏。这三家不仅囤积粮食、哄抬物价,更暗中与北狄有往来。”

沈如晦接过册子,一页页翻看。上面详细记录了这三家世家近半年的异常动向:柳氏在京郊私仓囤粮十五万石、慕容氏垄断京城七成药材供应并趁机抬价三倍、陈氏则通过北地商路与北狄商人交易铁器、盐巴等禁运物资。

更触目惊心的是最后一页——数封密信抄件。

“这是从柳氏家主柳文渊书房暗格中搜出的。”苏瑾声音低沉,“柳氏与北狄三王子拓跋弘通信已有半年,信中提及‘助殿下入主中原,事成之后,许柳氏江南盐铁专卖之权’。”

沈如晦目光落在信纸末尾那个鲜红的狼头印鉴上——正是北狄王庭的私印。

“好一个江南柳氏,”她轻笑,笑意却未达眼底,“吃着大胤的米,喝着大胤的水,却想着把江山卖给狄人。”

她合上册子,看向苏瑾:

“证据确凿?”

“人证物证俱在。”苏瑾道,“柳氏私仓的粮食已查封,账册齐全;慕容氏抬价的账目已抄录;陈氏与北狄交易的货单、密信均已查获。此外,柳文渊的心腹管家已招供,承认柳氏曾资助永亲王谋逆,并承诺若事成,将助永亲王控制江南漕运。”

沈如晦缓缓起身,走到窗前。晨光渐盛,将皇城的殿宇楼阁镀上一层金边,可她知道,这金碧辉煌之下,藏着多少龌龊与背叛。

“娘娘,”苏瑾低声道,“这三家势力盘根错节,若一举铲除,恐引朝野震动。不如徐徐图之?”

“徐徐图之?”沈如晦转身,眸光如冰,“他们联合封锁京城,欲饿死百万百姓时,可曾想过‘徐徐’?他们勾结北狄,妄图卖国求荣时,可曾想过‘震动’?”

她走回案前,提起朱砂笔,在空白诏书上落笔:

“乱世当用重典,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今日若姑息,明日便会有更多人效仿——以为联合起来逼宫,便能动摇国本;以为勾结外敌,便能换来荣华富贵。”

笔走龙蛇,一行行朱砂字迹在诏书上铺开。

“传本宫旨意:江南柳氏、岭南慕容氏、晋中陈氏,囤积居奇、哄抬物价、勾结北狄、资助叛党,罪证确凿,按《大胤律》谋逆论处。即日起,削三家爵位,抄没家产,主犯打入天牢,秋后问斩。从犯依律严惩,家眷流放三千里。”

她顿了顿,笔尖在“秋后问斩”四字上重重一点:

“不必等秋后。三日后,朱雀门外,当众行刑。”

苏瑾心头一震:“娘娘,这”

“怕了?”沈如晦抬眼。

“末将不怕。”苏瑾挺直脊背,“只是如此一来,娘娘与世家,便再无转圜余地了。”

“本宫何曾需要转圜余地?”

沈如晦搁下笔,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

“苏瑾,你记住——在这朝堂之上,不是你死,便是我亡。他们既敢对百姓下手,便该想到有今日。”

她将诏书递给苏瑾:

“去吧。让影一带着锦衣卫去办。记住——要快,要狠,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背叛大胤、祸害百姓的下场。”

“末将领命!”

苏瑾双手接过诏书,转身大步离去。玄色衣摆拂过门槛,带起一阵冷风。

沈如晦独自立在殿中,看着案上那三份卷宗,忽然觉得有些疲惫。两年了,从冷宫到金殿,从孤女到摄政,她手上沾的血越来越多,脚下的路却越来越窄。

可她没有选择。

母亲死前说:“晦儿,沈家女儿,当如梅,风雪愈大,开得愈艳。”

她如今,便要做那枝开在血与火中的梅。

辰时正,锦衣卫衙门。

暗一接过诏书,玄铁面具后的眼睛毫无波澜。他只扫了一眼,便沉声下令:

“锦衣卫听令——第一队,查封柳氏京中所有产业,擒拿柳文渊及家眷;第二队,查抄慕容氏药铺、货仓;第三队,围困陈氏商号,凡有抵抗者,格杀勿论。”

“是!”

三百锦衣卫如黑色洪流般涌出衙门,马蹄踏碎春日晨光,直奔三大世家在京城的府邸。

城南,柳府。

这座占地三十余亩的宅邸,素有“江南第一园”之称。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处处透着世家百年积累的奢华与底蕴。此刻,柳文渊正在书房赏画,管家匆匆进来,脸色煞白:

“老爷!不好了!锦衣卫锦衣卫把府邸围了!”

柳文渊手中画卷“啪”地落地。他强作镇定:

“慌什么?老夫乃朝廷一品大员,锦衣卫敢如何?”

话音未落,书房门被一脚踹开。

暗一缓步走入,玄色飞鱼服在晨光中泛着冷硬光泽,腰间绣春刀未出鞘,却已让人胆寒。

“柳文渊,”影一声音冰冷,“奉摄政皇后懿旨,查你囤积居奇、勾结北狄、资助叛党之罪。请吧。”

“放肆!”柳文渊拍案而起,“老夫乃先帝钦封靖国公,皇后无权查我!我要见陛下!我要见”

“陛下不会见你。”

暗一抬手,身后锦衣卫一拥而上,将柳文渊反剪双手,铁链加身。

“你们敢?!放开我!放开——”柳文渊挣扎嘶吼,却无济于事。

暗一走到书案前,伸手在案底某处一按,“咔”的一声轻响,暗格弹开。里面正是那几封与北狄往来的密信,还有一本厚厚的账册——记录着柳氏这些年贿赂官员、垄断盐铁、私贩禁物的明细。

“证据确凿。”暗一将账册收入怀中,转身,“带走。府中所有人等,一并押入诏狱。家产悉数查封,登记造册。”

“是!”

锦衣卫如虎狼般涌入柳府各个院落。女眷的哭喊声、仆役的惊呼声、瓷器摔碎的脆响声混杂在一起,这座百年世家的府邸,顷刻间沦为炼狱。

同一时刻,慕容府、陈府也上演着同样的场景。

不到两个时辰,三大世家在京城的势力被连根拔起。三十六处商铺、十二座私仓、七处别院全部查封,粮食物资堆积如山,金银珠宝装满百余口木箱。三位家主及家眷共计二百余人,悉数打入诏狱。

消息如野火般烧遍京城。

未时,乾元殿紧急朝会。

百官列班,人人面色凝重。三大世家被抄的消息已经传开,殿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陛下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内侍长吟声中,萧胤与沈如晦一前一后步入大殿。小皇帝面色有些苍白,却强撑着端坐龙椅。沈如晦依旧坐在珠帘后,玄色朝服,九凤冠垂珠遮面,看不清神情。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内侍唱喏。

殿内死寂片刻。

终于,礼部尚书周延年出列。他持玉笏的手微微颤抖,声音却还算平稳:

“臣有本奏。”

“讲。”萧胤道。

周延年深吸一口气:

“臣闻今日锦衣卫查封柳、慕容、陈三家府邸,擒拿家主,抄没家产。敢问陛下、娘娘,此三家所犯何罪,竟遭如此严惩?柳文渊乃靖国公,慕容弘乃岭南侯,陈守仁乃晋中伯——皆是朝廷勋贵,若无确凿证据便行抄家之举,恐恐寒天下士族之心。”

这番话说完,殿内更静了。

所有人都看向珠帘。他们知道,今日这场朝会,将决定未来朝局的走向。

珠帘微动。

沈如晦缓缓起身,自帘后走出。她没有戴冠,只以一根白玉簪绾发,素面朝天,却有种慑人的威仪。

“周尚书问得好。”她声音平静,“那本宫便告诉你,这三家所犯何罪。”

她抬手,阿檀捧着一摞账册、密信上前,置于御阶前。

“第一罪,囤积居奇。”沈如晦翻开第一本账册,“柳氏在京郊私仓囤粮十五万石,慕容氏垄断药材抬价三倍,陈氏私贩盐铁——去岁京城粮荒,百姓饿殍,皆因此三家而起。”

“第二罪,勾结北狄。”她拿起一封密信,抖开展示,“柳文渊与北狄三王子拓跋弘通信半年,信中许诺‘助狄人入主中原,换江南盐铁专卖之权’。此信盖有北狄王庭狼头印,铁证如山。”

“第三罪,资助叛党。”她又翻开另一本账册,“永亲王谋逆案中,柳氏资助白银五万两,慕容氏提供药材兵器,陈氏疏通北地商路助叛军逃亡——这些,账目上记得清清楚楚。”

每说一条罪状,周延年脸色就白一分。殿内百官更是哗然。

“周尚书,”沈如晦看向他,眸光如刀,“你说本宫‘寒天下士族之心’,那本宫问你——这三家祸害百姓、卖国求荣、资助叛党时,可曾想过‘寒天下百姓之心’?可曾想过‘寒忠臣良将之心’?”

周延年哑口无言。

沈如晦环视殿内,一字一句:

“本宫执政两年,从未无故打压士族。江南新政,是为减轻百姓负担;科举改制,是为广纳贤才;重用女官,是为人尽其才。可有些人,却将这视为动摇他们根基,视本宫为眼中钉、肉中刺。”

她走下御阶,玄色裙裾拂过玉砖:

“你们联合逼宫,要本宫还政——本宫可以理解,毕竟‘牝鸡司晨’不合祖制。你们经济封锁,想困死京城——本宫也可以理解,毕竟权力争斗,无所不用其极。”

她停在周延年面前三步,声音陡然转厉:

“但勾结北狄,卖国求荣,这是本宫的底线,也是大胤的底线!今日若饶了这三家,明日便会有更多人效仿——以为联合外敌便能逼宫篡位,以为卖国求荣便能换来荣华富贵!”

“娘娘息怒!”数名官员慌忙跪地。

沈如晦却看也不看他们,转身走回御阶,面向萧胤,深深一礼:

“陛下,柳、慕容、陈三家,罪证确凿,按律当诛。臣请旨——削三家爵位,抄没家产,主犯斩立决,从犯流放,以儆效尤。”

萧胤看着御阶下跪倒一片的官员,又看向沈如晦,稚嫩的脸上露出决断神色:

“准奏。”

两个字,如惊雷炸响。

周延年浑身一颤,几乎站立不稳。他知道,从今日起,世家在朝堂上的势力,将被彻底削弱。而沈如晦的铁血手段,也将震慑所有人。

“退朝——”

内侍高唱声中,百官陆续退出乾元殿。每个人经过御阶时,都忍不住偷瞄一眼那位玄衣女子——她独自立在殿中,背影挺直如松,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孤绝。

申时,天牢。

最深处的囚室,柳文渊、慕容弘、陈守仁三人戴着重重枷锁,靠坐在阴湿的墙角。不过半日,三位曾经权倾朝野的世家家主,已沦为阶下囚。

铁门“吱呀”一声打开。

沈如晦着一身素白常服,未带随从,独自走进囚室。阿檀提着灯笼守在门外,昏黄光晕映亮她半边脸庞。

三人抬头,看见是她,神色各异。

柳文渊冷笑:“皇后娘娘是来看老夫笑话的?”

慕容弘则苦苦哀求:“娘娘!臣知错了!臣愿献出全部家产,只求娘娘饶臣一命!”

陈守仁垂头不语,面如死灰。

沈如晦静静看着他们,许久,才开口:

“本宫只是想来问问——你们三家,百年世家,累世公卿,享尽荣华富贵。为何还要做这些事?”

柳文渊嗤笑:“为何?娘娘难道不知?您推行新政,清丈田亩,改制盐铁,触动的正是我们这些世家的根本!江南八大世家,哪一家没有千顷良田?哪一家没有盐铁专卖之权?您这一刀砍下来,是要我们的命!”

“所以你们就要大胤的命?”沈如晦声音冷了下来,“就要百万百姓的命?”

“成王败寇罢了。”柳文渊仰头,“若永亲王事成,若北狄入主,我们三家便是从龙功臣,享不尽荣华富贵。可惜棋差一着。”

沈如晦看着他,忽然觉得可笑。

这些世家,口口声声“祖宗基业”、“百年传承”,可为了利益,连祖宗江山都能卖。

“柳文渊,”她缓缓道,“你可知道,你柳家祖上柳公权,当年随太祖皇帝打天下时,说过什么?”

柳文渊一怔。

“他说:‘臣等随陛下征战,非为封侯拜相,乃为天下太平,百姓安居。’”沈如晦一字一句,“百年之后,他的子孙,却为了一己私利,要将这太平江山,卖给异族。”

柳文渊脸色终于变了。

沈如晦不再看他,转向慕容弘:

“慕容氏祖上慕容恪,以医术传家,立誓‘医者仁心,济世救民’。可你呢?垄断药材,哄抬药价,多少百姓因无钱买药而病死——你这般行径,可对得起祖训?”

慕容弘浑身颤抖,跪地痛哭:“臣臣愧对祖宗”

最后,她看向陈守仁:

“陈氏以商立家,祖训‘诚信为本,货通天下’。可你私贩禁物,勾结北狄——诚信何在?天下何在?”

陈守仁终于抬头,老泪纵横:

“娘娘臣知罪了。求娘娘给臣一个痛快。”

沈如晦沉默良久,才道:

“三日后,朱雀门外,本宫会给你们一个痛快。也会给天下人一个交代——背叛大胤、祸害百姓者,便是这般下场。”

她转身走出囚室。

身后传来柳文渊嘶哑的狂笑:

“沈如晦!你以为杀了我们,就能坐稳这江山?这朝堂之上,恨你的人多了去了!你等着——等着众叛亲离,等着”

铁门重重关上,隔绝了所有声音。

沈如晦走在幽暗的牢狱通道中,脚步声在石壁间回荡。阿檀提着灯笼在前引路,昏黄光晕将她素白的身影拉得很长。

“娘娘,”阿檀轻声道,“您还好吗?”

“本宫很好。”

沈如晦抬头,望向通道尽头那一点天光:

“从未这般好过。”

三日后,三月十八,春分后三日。

朱雀门外高台早已搭起,禁军列队森严,百姓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午时三刻,柳文渊、慕容弘、陈守仁三人被押上刑台,跪成一排。

监刑官高诵罪状,每念一条,台下百姓便爆发出一阵怒喝。

“杀了他们!”

“卖国贼!该死!”

“娘娘英明!”

声浪如潮。三位曾经高高在上的世家家主,此刻面色灰败,浑身颤抖。

沈如晦没有亲临刑场。她站在皇城角楼上,远远望着朱雀门方向。春风吹动她素白披风,发丝轻扬。

苏瑾立在她身侧,低声道:

“娘娘,时辰到了。”

沈如晦没有回头,只淡淡道:

“行刑吧。”

“是。”

苏瑾抬手,向角楼下打了个手势。

片刻后,朱雀门外传来三声鼓响。

监刑官高喝:“时辰到——行刑!”

鬼头刀寒光闪过。

三颗头颅滚落刑台。

百姓的欢呼声震天响起,直冲云霄。

沈如晦闭上眼,静静听着这欢呼声。她知道,从今日起,“摄政皇后沈如晦”这七个字,将不再是温婉仁厚的象征,而是铁血与权力的代名词。

世家会恨她,朝臣会惧她,百姓或许会敬她,或许会怕她。

可她不在乎。

“苏瑾,”她睁开眼,望向远方,“你说,本宫这样做,是对是错?”

苏瑾沉默良久,才道:

“娘娘,这世上的事,本就没有绝对的对错。末将只知道——若今日不杀他们,明日便会有更多人效仿。届时,死的就不是三个人,而是千千万万的百姓。”

沈如晦转头看她,忽然笑了:

“你倒是会安慰人。”

“末将说的是实话。”

“本宫知道。”沈如晦望向渐渐西斜的日头,“所以,本宫不后悔。”

永远不会后悔。

夜幕降临,文华阁灯火通明。

沈如晦坐在案前,批阅着各地送来的奏折。三大世家被抄的消息已传遍天下,各地官员反应不一——有上书称颂的,有表示担忧的,也有暗含指责的。

她一一翻阅,朱批回复。

批到第十三封时,阿檀悄然进来:

“娘娘,南疆密信。”

沈如晦笔尖一顿,接过信。依旧是那片风干的梅瓣,依旧是那行字:“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

但这次,信纸背面多了几行小字:

“闻京中事,知你安好,甚慰。三家既除,江南震动,北地惶恐,正是分化瓦解之机。”

沈如晦握紧信纸,望向南方夜空。那里星辰稀疏,却有一颗格外明亮。

萧珣,你究竟在谋划什么?

她将梅瓣收入贴身的香囊,铺开信纸,提笔蘸墨。这一次,她画了一整枝梅——枝干虬劲,花朵繁盛,在宣纸上傲然绽放。

旁边题下一行字:

“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

这是母亲生前最爱吟的诗句。她说,梅花不争春,只把春来报。待百花盛开时,她便功成身退,笑看山河。

沈如晦搁下笔,看着那枝墨梅,忽然有些期待。

期待百花盛开的那一天。

窗外春风轻拂,带来远处桃李的芬芳。严冬已过,春天真的来了。

而她脚下的路,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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