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深吸一口气:“现在,有不愿去的,出列,回城墙上继续守城。比奇中蚊罔 吾错内容不丢人。”
两千人,无人动弹。
张玉点头,拔出刀:“开城门!”
沉重的城门完全打开。
“冲!”
张玉第一个冲出城门,两千士卒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他们没有阵型,没有章法,只是疯狂地向前冲锋,嘶吼着,呐喊着,敲打着兵器,制造出震天的喧哗。
“杀红毛鬼!”
“大明万岁!”
“冲啊!”
晨雾成了最好的掩护。夷军显然没料到联军会在连续两天守城后主动出击,而且是在这种能见度极差的清晨。警戒的哨兵慌忙鸣枪示警,但浓雾中看不清具体人数,只能听到震天的喊杀声从雾中传来。
夷军主阵立刻做出反应。战车开始向正面集结,火枪兵匆匆列队,火炮也调转方向。但由于雾气太浓,他们不敢贸然开火——怕误伤自己人。
张玉带着两千人冲到了距离夷军主阵仅一里处。到这里,雾稍微散了些,夷军终于看清了这支“突围部队”的规模。
“只有两千人?”夷军阵中,一个穿着深蓝色军装、肩章上有金色穗带的中年军官放下望远镜,皱眉道,“中国人想干什么?送死吗?”
他是这支美利坚远征军的指挥官,约翰·温斯洛上校。曾在欧洲三十年战争中服役,以冷静和残忍着称。
“上校,要不要开火?”副官问道。
“等等。”温斯洛眯起眼睛,“中国人狡猾,这可能是诱饵。让第一团保持警戒,第二、第三团按兵不动,炮兵准备,但不要开火。”
他的判断很谨慎,但谨慎有时候会错失战机。
张玉见夷军没有立刻开火,知道机会来了。他嘶声大吼:“继续冲!别停!”
两千明军疯了一般冲向夷军阵线。距离八百步、七百步、六百步
五百步!
这个距离,已经进入夷军火枪的有效射程。
“开火!”温斯洛终于下令。
啪啪啪啪——
第一团两千支火枪齐射。白色的硝烟在晨雾中弥漫,弹丸如暴雨般倾泻。冲在最前面的明军如割麦子般倒下,瞬间死伤数百。
但后面的人没有停。
他们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有人中弹倒地,爬起来,拖着断腿继续爬;有人被弹丸击中胸膛,喷着血沫还在向前挪动。
四百步!
第二轮齐射。
又是数百人倒下。
张玉的左腿被弹丸擦过,血如泉涌。他踉跄了一下,用刀拄地,继续向前。
“将军!”一名亲兵扑过来想扶他。
“滚开!继续冲!”张玉推开亲兵,嘶声咆哮,“让红毛鬼看看!什么叫汉家儿郎!”
三百步!
这个距离,已经能看到夷军火枪手脸上的惊愕。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军队——不,这不是军队,这是一群疯子,一群明知必死却依然向前冲锋的疯子。
第三轮齐射。
张玉身边最后几十名亲兵全部倒下。他独自一人,拖着伤腿,一瘸一拐地向前。肩头的旧伤崩裂,左腿的新伤血流如注,但他没有停。
两百步!
夷军阵中,有些火枪手的手开始发抖。他们参加过无数次战斗,见过勇猛的瑞士长枪兵、凶悍的奥斯曼禁卫军、冷酷的西班牙方阵步兵,但从未见过这样的人——浑身是血,孤身一人,却依然持刀向严整的军阵冲锋。
“疯子”一个年轻火枪手喃喃道。
“瞄准!”军官厉喝。
上百支火枪对准了张玉。
就在这时,东面忽然传来震天的战鼓声。二八看书徃 追嶵芯蟑截
咚!咚!咚!
汉军的赤色旗帜在晨雾中显现。曹参亲率五千汉军精锐,从东线杀出。他们没有直接冲阵,而是在夷军右翼展开,用强弩抛射箭雨。
几乎同时,北面也响起号角。
呜——呜——
秦军的黑色旌旗如乌云般压来。蒙恬率五千秦军重步卒,列着整齐的方阵,踏着沉重的步伐,从北线推进。这些秦卒全部穿着加厚的双层胸甲,手持长戟大盾,步伐整齐划一,每踏一步,大地都在震颤。
夷军左右受敌,阵型开始混乱。
“上校!中国人的主力!”副官惊呼。
温斯洛脸色铁青。他明白了,那两千疯子不是突围,是诱饵!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为两翼的夹击创造机会!
“第一团转向右翼!第二团转向左翼!战车机动防御!炮兵”他话还没说完,后方忽然传来爆炸声。
轰!轰隆!
李靖的骑兵终于得手了。
两千唐骑如鬼魅般出现在夷军后方,他们没有冲击主阵,而是直扑辎重车队。火箭如雨点般射向弹药车和粮草堆,引发连环爆炸。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后勤!我们的后勤!”夷军阵中一片惊慌。
前线可以死战,但后勤被毁,弹药粮食断绝,这仗就没法打了。
温斯洛咬紧牙关,迅速做出决断:“全军收缩!向东南方向撤退!交替掩护!把能带走的火炮带走,带不走的炸掉!”
!撤退命令一下,夷军立刻开始有序后撤。这是欧洲军队的特点:纪律严明,即使撤退也能保持阵型。战车在外围构成移动屏障,火枪兵交替射击掩护,炮兵则拼命拖拽火炮。
但联军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全军压上!”蒙恬在阵前高举长剑,“秦军儿郎!让这些蛮夷看看,什么叫虎狼之师!”
“杀!”
五千秦军重步卒开始加速。他们放弃盾牌,双手持戟,如黑色潮水般涌向夷军左翼。夷军的火枪弹丸打在加厚胸甲上,叮当作响,却难以穿透。秦卒冲进火枪阵中,长戟横扫,血肉横飞。
右翼,汉军也发起了冲锋。曹参身先士卒,率亲卫队直插夷军阵列。这些汉军虽然没有秦军那样的重甲,但悍勇无比,近战搏杀更是他们的强项。环首刀劈砍,长戟突刺,夷军火枪兵在近战中完全不是对手。
后方,李靖的骑兵开始迂回包抄,试图切断夷军的退路。
战场瞬间陷入混战。
张玉在两百步外看着这一切。他的任务完成了——用两千条命,换来了联军反击的机会。但他没有退,而是继续向前,一瘸一拐地走向夷军主阵。
一个夷军军官发现了他,举枪瞄准。
张玉没有躲,只是看着对方,咧嘴笑了。
那笑容狰狞如厉鬼。
军官的手抖了一下,弹丸射偏。
张玉扑上去,一刀斩下军官的头颅。鲜血喷溅,染红了他的脸。他捡起军官的火枪,却不会用,索性将其当做铁棍,抡起来砸向旁边的炮兵。
“将军!”
一队秦军冲过来,将他护在中间。为首的是个年轻校尉,脸上有一道新鲜的刀疤。
“张将军!蒙恬将军命我等接应你回城!”校尉急道。
“回城?”张玉摇头,指着夷军阵中那面蓝色旗帜——那是温斯洛的指挥旗,“看到那面旗了吗?我要去那里。”
“太危险了!夷军虽然乱了,但指挥核心还在,守卫森严!”
“那就杀进去。”张玉抹了把脸上的血,提起刀,“弟兄们都死了,我活着回去,算什么?”
校尉还想劝,张玉已经冲了出去。
无奈,校尉只能带着秦军小队跟上。
此时战场已彻底混乱。秦军、汉军、唐骑与夷军绞杀在一起,火枪声、刀剑碰撞声、呐喊声、惨叫声响彻云霄。浓雾尚未完全散去,加上硝烟弥漫,能见度极低,很多时候只能靠衣甲颜色分辨敌我。
张玉在混乱中艰难前行。他的腿伤越来越重,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痛,但他没有停。身边不时有秦军或汉军倒下,也不时有夷军被斩杀。血浸透了土地,踩上去黏腻湿滑。
终于,他冲到了那面蓝色旗帜下。
这里果然是夷军的指挥核心。约三百名精锐火枪兵围成一个圆阵,将温斯洛和几名高级军官护在中间。圆阵外还有十几辆战车构成屏障。
张玉身边只剩下五名秦军。
“将军,怎么办?”校尉喘着粗气问。他身上有三处枪伤,血流不止。
“你们”张玉刚要说话,东面忽然传来一阵古怪的号角声。
呜——呜——呜——
低沉,苍凉,像是草原上的风。
紧接着,一面残破的宋字旗在晨雾中出现。
赵匡胤来了。
他亲率宋军最后的三千精锐,从东南方向杀入战场。这些宋军显然憋了很久,一加入战团就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他们不与夷军正面硬拼,而是专门袭击侧翼和后方,专挑落单的小队下手。
更让人惊讶的是,宋军阵中居然有几十架简易的投石机——显然是他们用营中材料连夜赶制的。这些投石机抛射的不是石头,而是点燃的草球和浸满火油的布团。虽然精度很差,但数量多了,总有一些能砸进夷军阵中。
火焰在夷军阵中蔓延开来。
“宋军居然真来了。”张玉喃喃道。
“将军,机会!”校尉眼睛一亮,“夷军指挥核心被宋军吸引了注意力,我们从侧面突进去!”
张玉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