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军火墙的压迫感减弱,己方士卒的恐惧消散,尤其是战马的情绪明显稳定了下来!机不可失!
“玄甲军——!”李世民的声音清越激昂,穿透战场的喧嚣,“夷人火器已疲,妖术已破!随朕——破阵!”
他不再游弋袭扰,而是猛地一夹马腹,手中金弓高举,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率领着同样气势大振的玄甲骑兵,不再规避那暗淡了些许的火墙边缘,而是从一处火焰相对稀疏、已被烧过一遍的区域,悍然发起了正面冲锋!目标直指一个因为释放“火墙”而阵型略有前突、与相邻圆阵间隙稍大的美利坚步兵圆阵!
马蹄如雷,马槊如林!重甲骑兵冲锋的威势,在这一刻被提升到了顶点!而这一次,战马不再因火焰而惊恐,骑士们的眼中燃烧着被那金色光晕点燃的、混合着荣耀与仇恨的火焰!
“挡住他们!刺刀阵!火枪齐射!”被冲锋的圆阵军官声嘶力竭地吼叫。
然而,仓促间调整的火枪齐射,在玄甲骑兵高速冲锋面前显得稀疏而凌乱,许多铅弹打在厚重的明光铠上,只能迸溅出火星,难以造成致命伤害。而玄甲骑兵已经如同钢铁洪流般,狠狠撞在了仓促竖起的刺刀丛林上!
“轰——!”
人仰马翻!钢铁与血肉的碰撞发出沉闷的巨响!最前排的玄甲骑士连人带马被刺刀捅穿,但巨大的冲击力也瞬间将严密的刺刀阵撞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后续的骑兵如同决堤的洪水,从这个缺口汹涌而入,马槊突刺,横刀劈砍,在圆阵内部掀起了腥风血雨!
这个圆阵的崩溃,如同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块,瞬间引发了连锁反应!邻近的圆阵不得不分兵试图填补缺口或支援,整个美利坚的“刺猬”防御体系,出现了明显的松动和混乱!
“好机会!”一直在冷静观察、积蓄力量的嬴政,眼中寒光爆射!他不再等待火势完全减弱,“锐士营!陷阵!目标——夷军指挥所在!”
随着始皇帝一声令下,早已用湿布掩住口鼻、备好沙土的秦军锐士,如同黑色的怒涛,从数个方向,朝着因唐军骑兵突破而出现混乱的美利坚军阵核心区域,猛扑过去!他们不再惧怕那些暗淡的、或被沙土暂时压制的火焰,眼中只有那面星条鹰旗和旗下那个骑马的夷将!
“他娘的!都动了!咱们也上!”刘邦见状,热血上涌,早把“战略性转进”抛到了九霄云外,“弟兄们!秦军和唐军的弟兄们把口子撕开了!跟老子冲进去,剁了那些放火的夷狗!给死去的弟兄报仇!给朱棣皇帝报仇!”
汉军士卒本就被那金色光晕提振了士气,此刻见秦、唐两军锐不可当,主将又如此豪勇,顿时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跟随着刘邦,如同潮水般涌向战场中央的混战区域!
张玉看着这突如其来的逆转,看着四面八方如同苏醒的雄狮般扑向夷军的华夏军队,胸中激荡,热泪盈眶。他猛地撕下一条衣襟,胡乱缠住肩胛的伤口,捡起地上不知谁掉落的一柄断矛,对着身后残存的明军弟兄嘶声吼道:
“兄弟们!看见了吗?!天佑华夏!陛下英灵不散!长城在看着我们!杀——!为了陛下!为了大明!为了华夏——!”
明军残部发出最后的、近乎癫狂的咆哮,汇入反攻的洪流!
赵匡胤也意识到这是挽回败局、甚至重拾尊严的唯一机会,虽然宋军残部已散乱不堪,但他还是尽力收拢了一部分,咬牙吼道:“随朕杀!击退夷寇,戴罪立功!”
五方势力,在经历了最初的惨败、混乱、以及那神秘金色光晕带来的精神洗礼后,竟在这一刻,展现出了惊人的、近乎本能的协同!虽然依旧没有统一的指挥,但目标空前一致——击垮眼前这支拥有恐怖火器的外敌!
战场形势,瞬间逆转!美利坚军队从步步紧逼的“火焰碾磨机”,变成了被四面围攻的“困兽”!
“收缩!向中心收缩!圆形密集防御!”他厉声下令,试图重新稳固阵线,“火炮!无差别覆盖射击!挡住他们!”
然而,炮兵阵地在秦军弩箭的持续压制和唐军、汉军的逼近下,已经无法从容射击。射向昆阳钟鼓楼废墟的炮弹,也仿佛泥牛入海,除了炸起一片碎石尘土,并未能阻止那金色光晕的源头。而步兵圆阵在多方猛攻下,收缩得越来越紧密,活动空间越来越小,火枪射击的效率和威力也大打折扣。
战斗,进入了最血腥、最混乱、也最考验意志的贴身混战与绞杀阶段!火焰还在一些区域燃烧,但已不再是主宰。刀剑、长矛、马槊、刺刀、拳头、牙齿……所有能用的武器和身体部位,都被用来杀死敌人。每时每刻都有人倒下,鲜血汇聚成溪流,在焦土上蜿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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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玉挺着断矛,在混战中左冲右突,早已不知刺翻了多少夷兵,身上又添了几道新伤。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只有喊杀声和兵刃撞击声。恍惚间,他仿佛看到陛下朱棣的身影,站在那面残破的明旗下,对他微微颔首。
他嘶吼着,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断矛捅进一名试图举起火枪瞄准的夷兵胸膛,然后和对方一起滚倒在地。
而此刻,在战场的中心,嬴政的青铜战车,在亲卫锐士的拼死护卫下,竟然已经穿透了层层阻碍,逼近了美利坚军阵的核心区域!李指挥官,不过百余步!
嬴政站在战车之上,旒冕玉藻在硝烟中飘拂,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造型古朴、却寒光凛冽的长剑——定秦剑?亦或是象征?他目光如万古寒冰,穿透混乱的战场,锁定在了那个骑在马上、正声嘶力竭指挥、脸上终于露出慌乱之色的夷将身上。
始皇帝缓缓举起了长剑。
没有怒吼,没有宣告。
但一股无形的、仿佛汇聚了身后万千秦军锐士杀气、乃至整个战场上所有华夏士卒不屈意志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般,随着他剑尖所指,轰然压向罗伯特·李!
“你……”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声音干涩嘶哑。
嬴政没有给他任何机会。手中长剑,带着一种仿佛要劈开混沌、定鼎乾坤的决绝气势,缓缓向前——斩落!
没有剑光纵横,没有剑气呼啸。
但就在嬴政剑落的那一刻——
“铛——!!!”
昆阳城中心,钟鼓楼废墟处,再次传来一声比之前更加洪亮、更加悠远、仿佛传自九霄云外、又似响自人心深处的巨震!这一次,不再是光晕,而是……一道凝实的、如同实质的、淡金色的、形似巨鼎虚影的华光,自废墟中冲天而起,直插云霄!
那巨鼎虚影古朴苍茫,上刻日月星辰、山川河流、农耕渔猎之象,散发着镇压八荒、凝聚气运的浩瀚气息!
华光普照,瞬间覆盖了整个战场!
所有华夏士卒,在这一刻,都感觉灵魂深处发出了一声共鸣的震颤!仿佛有古老的钟鼎之音在血脉中回荡!力量、勇气、意志,都被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而手中的兵器,似乎也变得更加沉重、更加……契合心意。
反之,所有美利坚士兵,则感觉心头像是压上了一座无形的大山,呼吸困难,动作迟滞,心中充满了莫名的惶恐与敬畏,仿佛自己正在对抗的不是一群“土着”,而是……这片古老土地本身凝聚了数千年的意志与愤怒!
“不——!这不可能——!”他发出绝望而不甘的嘶吼,挣扎着想要爬起,想要去抓掉落在地的指挥棒和手枪。
然而,已经晚了。
四面八方,秦之锐士、汉之刀锋、唐之铁骑、宋之残勇、明之死志,如同五条颜色各异、却同样炽热沸腾的血色巨龙,带着被“鼎魂”加持的无穷力量与战意,狠狠撞在了美利坚军阵那最后的、摇摇欲坠的防线上!
防线,瞬间崩溃!
铸鼎于此,以血为焰,以魂为薪。
这凝聚了五帝意志、万民血气的“鼎魂”一击,是否能将外侮彻底炼化,重定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