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深夏浅,建安四年(199年)的时光在襄阳城有条不紊的运转中悄然滑过。
将军府内,最大的欣慰莫过于刘桃枝伤势的稳步恢复。
在华佗神乎其技的针药调理与张三丰精纯道门真气的温养下,这位曾游走于生死边缘的顶尖刺客,展现出了惊人的生命力与韧性。
仅仅一个半月后,他已能在他人搀扶下缓缓行走,虽然步履虚浮,气息微弱,但终究是脱离了最危险的阶段,体内那些阴寒异种真气被逐步化去,受损的经脉也在缓慢愈合。
华佗断言,照此趋势,再精心调养一年左右,刘桃枝的身体当可恢复七八成,虽难复昔日巅峰状态的全盛,但行动自如、甚至保留部分武力,应无大碍。
刘桃枝的归来与康复,让邓安心头一块大石落地,也使得因连丧子女而压抑的府邸氛围稍稍缓解。
更添喜气的是,新婚不久的孙尚香与夏侯娟先后被诊出怀有身孕。
孙尚香得知后兴奋不已,摸着尚平坦的小腹便开始憧憬将来要教孩儿习武;
夏侯娟则更显沉静温柔,眼中充满了初为人母的期待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对未来的笃定。接连的孕事,冲淡了邓玥夭折留下的悲伤,为邓氏一门带来了新的希望。
时光流转,转眼便至五月初一。
此时的天下格局,经过数年混战、吞并与整合,已然面目清晰,形成了四方并立的强大势力,进入了相对稳定的对峙期。
持续了十余年的汉末大乱,仿佛一场惨烈的预选赛,终于淘汰了绝大多数选手,只剩下四位最有实力、也最具雄心的霸主,站在了决赛圈的入口。
北方,曹操已彻底肃清袁氏余孽,压服乌桓、平定幽并,将广袤的黄河以北地区牢牢掌控在手。
他挟持朝廷正统(虽天子在邓安手中,但中原士族仍多奉许都政令),推行屯田,整顿吏治,编练新军,麾下谋臣如雨,猛将如云,更有新近崭露头角、被誉为“曹氏麒麟儿”的义子李世民统筹军政,实力深不可测,俨然已是天下第一强藩。其兵锋之盛,令四方侧目。
西南,刘备凭借其百折不挠的韧性、汉室宗亲的号召力以及关羽、张飞、赵云、黄忠等万夫莫敌的勇将,更兼与“兵主”项羽达成某种形式的合作,已成功整合巴蜀、汉中之地。
蜀道天险,易守难攻,天府之国,粮草丰足。
刘备高举“兴复汉室”大旗,仁义之名广播,又得诸葛亮、法正等智士倾力辅佐,虽偏安一隅,却已成盘踞西南、不容小觑的猛虎。
东南,孙策雄踞江东六郡,跨有长江天堑,更兼开拓海上,收服山越,兵精粮足,水师冠绝天下。
其本人勇烈无双,麾下鲁肃、张昭等皆一时俊杰,程普、黄盖、韩当等宿将忠心耿耿,太史慈、周泰等猛将骁勇善战。
荆扬联盟稳固,海上疆土拓展,孙策气势如虹,正处鼎盛之时。
而邓安自己,坐拥荆州八郡、交州西五郡及海外朱崖洲,挟天子以令不臣,手握传国玉玺,占据天下中枢之地。
文有荀攸、贾诩、周瑜、谢安等顶尖谋士,武有秦琼、尉迟恭、杨再兴、马超、薛仁贵、甘宁等绝世猛将,更有剑阁十导师锤炼“道门兵人”,沈括推动技术革新,厂卫监控内外。
其势力横跨荆楚,辐射中原,连通江海,潜力巨大。
四方势力,皆已养精蓄锐多时,内部整顿大致完成,刀枪磨利,粮草囤积。长时间的平静之下,是愈发紧绷的弓弦与按捺不住的躁动。
边境摩擦,尤其是与益州接壤的荆州西部、南部,冲突频率与规模开始悄然上升。
斥候交锋、小股部队越境挑衅之事时有发生,虽未酿成大战,但血腥味已隐隐可闻。
而就在这暗流汹涌之际,一则震动天下的消息,自西北传来:
曹操与刘备,竟各自亲率大军,会猎于汉中咽喉、秦蜀要冲——阳平关下!
双方陈兵十数万,旌旗遮天,营垒连绵数十里,大战似乎一触即发。
天下目光齐聚于此,皆以为曹刘两大巨头将在此决出北方乃至天下的最终主导权。
然而,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血战并未爆发。
经过数日紧张的对峙与幕后的频繁交涉,曹操与刘备竟在阳平关前,歃血为盟,昭告天下,缔结了所谓的“阳平之盟”!
盟约内容未曾完全公开,但据流传出的消息,双方大致划定了势力范围,约定互不侵犯,互通商旅,并在某些“涉及汉室大局”的问题上保持一致。
更有传言称,盟约中隐含共同应对其他潜在威胁的默契。
此盟一成,天下哗然!
这意味着,原本可能两败俱伤的曹刘,非但没有彼此消耗,反而以一种出人意料的方式达成了战略妥协与联合!
北方的压力陡然剧增,且变得更为凝聚。
阳平关的尘埃落定,如同一声发令枪响,彻底宣告了汉末诸侯混战时代的终结,与最终“四分天下”决赛圈时代的正式开启!
曹、刘、邓、孙,四方霸主,再无缓冲,疆土接壤,利益直接碰撞。
原有的盟友关系面临新的考验,潜在的敌意浮上水面。
所有人都明白,接下来不再是零星的摩擦与小规模的兼并,而是决定天下归属的、真正意义上的大国对决与战略决战。
襄阳,将军府书房。
邓安站在巨大的地图前,目光缓缓扫过北方的曹氏疆域、西南的刘氏巴蜀、东南的孙氏江东,最后落回自己掌控的荆州。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
“阳平之盟好一个曹操,好一个刘备。”
邓安低声自语,眼中没有丝毫意外,只有深深的凝重与一丝被点燃的战意,“果然都不是甘居人下之辈。这是要把蛋糕先圈定,再一致对外分食啊决赛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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