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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6章 沉没陈本不参与重大决定(1 / 1)

辛辣刺鼻的气味愈发浓烈,像一道无形的屏障,暂时将两人与那噩梦般的蚂蟥潮隔开。

周围的“沙沙”声明显减弱,它们在退却。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真空地带。

岩甩反应极快,抽出砍刀对准几根更粗壮的驱虫藤根部,狠狠劈砍下去。

刀锋过处,乳白色的汁液如同血液般汩汩涌出,滴落在潮湿的地面和落叶上,发出“滋滋滋”的轻微声响,腾起更多的灰白烟雾。

他扯下大把的藤蔓枝叶,用砍刀背将它们捣烂,让汁液更多地释放出来,然后一股脑地塞进自己随身带着的、原本装草药的破兽皮袋里。袋子迅速被浸湿,散发出强烈的气味。

“够了!先回去!”岩甩看了一眼何垚手中那簇燃烧速度明显加快的火把,“这火撑不了太久,烟雾也可能引来别的东西!”

何垚点头,两人立刻转身沿着来路疾步返回。

来时踩出的“血路”还在,被驱虫藤汁液逼退的蚂蟥在两侧黑暗中不安地涌动,却不敢再轻易靠近。

手中的火把就是他们此刻的护身符和生命线,他们几乎是半跑着冲回了石缝附近。

远远地,就看到石缝口火光微弱摇曳,缝隙边缘黑影幢幢,显然防线已经岌岌可危。

石缝内,冯国栋等人听到声音精神猛地一振。

“堵住缺口!给他们清出通路!”冯国栋嘶声命令。

马粟和小方不顾一切地用身体和能找到的一切杂物,拼命堵向那个正在被蚂蟥扩大的缺口,暂时遏制住了涌入的势头。

何垚和岩甩冲到石缝口,没有立刻进去。

而是将手中沾满驱虫藤汁液、仍在燃烧的藤蔓,狠狠掷向石缝外聚集最密集的蚂蟥群。

同时将岩甩那个浸透了汁液的兽皮袋也扔在入口附近。

嗤啦

汁液与火焰、与潮湿的地面、与那些蠕动的软体生物接触,爆发出更剧烈的反应。

浓烈的灰白色烟雾滚滚升腾,辛辣刺鼻到极点的气味如同炸弹般扩散开来。

那些原本悍不畏死层层叠叠涌来的蚂蟥,如同被滚油泼中,瞬间陷入了极致的混乱和恐慌。

它们疯狂地扭动、蜷缩、互相践踏着向后退去。

靠近烟雾中心的,甚至直接僵直、瘫软了,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给麻痹了。

石缝入口处,顿时被清空了一大片。

冯国栋伸手将何垚和岩甩猛地拽了进去。随即几人合力,用最快的速度将之前准备好的石块和湿泥混合物,重新死死堵住了入口那个被打开的缺口。

驱虫藤燃烧和汁液挥发产生的浓烟弥漫不散,呛得人涕泪横流,咳嗽不止。

那股气味不仅刺激呼吸道,更带来一阵阵头晕目眩和轻微的恶心感。

但此刻,没有人抱怨。

比起被蚂蟥活活吸干钻透的恐怖,这点不适简直如同恩赐。

“小川怎么样?”何垚喘匀气后的第一句话就是询问伤员。

得益于刚才何垚他们带回的驱虫藤烟雾,暂时没有新的蚂蟥能够靠近伤口。

但之前爬上去的那两条造成的污染和惊吓,对小川本就脆弱的状况无疑是雪上加霜。

小川的脸如同金纸,呼吸微弱得像随时断掉。只有胸口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冯国栋沉重无比的说道:“他的状态很不好。失血、感染、高烧,加上刚才的惊吓和可能吸入的毒烟必须尽快得到正规救治,否则”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下去,但每个人都明白。

而且驱虫藤的汁液虽然有效,但数量有限。燃烧和挥发得也快。

一旦这些“武器”耗尽,外面的蚂蟥潮会立刻卷土重来。

“我们不能一直待在这里。”何垚的声音在浓烟中显得有些缥缈,“驱虫藤的气味能撑多久?等气味散了,或者外面的蚂蟥适应了、找到别的路径,我们还是死路一条。而且小川也等不起。”

“外面是蚂蟥谷是绝地。”岩甩闷声道。脸上充满了后怕和绝望,“就算我们能冲出去一段,没有持续的火和驱虫藤,走不出百步就会被淹没更别说还要抬着担架。”

似乎无论怎么选,都是死路。

石缝内陷入了更深的沉默,只有火把燃烧的细微噼啪声和众人粗重的呼吸。

浓烟缓缓流动,让每个人的脸都显得影影绰绰,看不清表情。

所有人都在咬牙坚持。

绝境之中,任何一丝可能,都必须抓住。

何垚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回想着进入这片区域后观察到的一切。

蚂蟥谷野象坡边缘烂泥沼驱虫藤生长在靠近瘴气林的地方

这些信息碎片在他脑海中旋转、碰撞。

突然,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念头,如同黑暗中的电光,猛地闪过。

他倏地睁开眼睛,看向岩甩。

“岩甩大哥,”何垚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你之前说,驱虫藤通常长在最潮湿阴暗、靠近瘴气林边缘的地方,对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岩甩不明所以地点点头,“是啊,那地方毒虫多,这种藤也就那里长得旺。”

“那你说,蚂蟥尤其是谷里这么多、这么密集的蚂蟥,它们最怕什么?除了火、烟、驱虫藤的气味之外?”何垚继续追问,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光。

岩甩被他问得愣住了,皱眉思索,“最怕干燥?太阳暴晒?哦,对了!还怕盐!老辈人说过,被旱蚂蟥叮了,撒点盐在上面,它自己就掉下来化水了!可我们哪来的盐”

“盐我们有!”冯国栋立刻接口,从背包侧袋掏出一个小油纸包,里面是所剩无几的一点粗盐粒,原本是用来调味和必要时消毒的。

“但这点盐,对付一两条还行,对付外面那成千上万”小方摇头,觉得这想法不切实际。

“不,我不是说用盐去杀它们。”何垚摇头,语速加快,“我是说,蚂蟥怕盐,说明它们无法在盐分高的环境生存。那这片蚂蟥谷,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蚂蟥?说明这里的环境,一定不是盐碱地,而是相反的潮湿、肥沃、富含腐殖质,可能还有某种吸引它们的东西比如,动物的尸体?或者矿物质?”

他的思路越来越清晰,高烧让他的思维有些跳跃,却也剥去了很多常规的束缚。

“你到底想说什么?”冯国栋也被勾起了好奇心。

“我在想,”何垚深吸一口气,“蚂蟥谷和瘴气林挨着。老辈人不敢进瘴气林,是因为里面的毒气。但蚂蟥谷里没有毒气,却有这么多蚂蟥会不会,这两者之间,有一种平衡?

或者说,蚂蟥谷的存在,某种程度上,保护了瘴气林?而驱虫藤长在交界处,它的气味能驱赶蚂蟥,那它会不会也对瘴气有一定的抵御作用?不都说百步之内必有解药吗?”

自然界中,相生相克、相互依存的现象比比皆是。

“我阿爷说,蚂蟥谷是瘴气林的‘门帘’,扒开这层恶心人的门帘,后面才是真正的鬼门关早年有胆大的想硬闯瘴气林,结果没走到一半要么是被蚂蟥吸干了,要么吸了瘴气发疯掉进泥潭”岩甩边说边摇头,“我觉得咱们还是别去挑战瘴气林了吧”

“留在这里,等驱虫藤用完一样是死,”何垚的语气异常平静,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瘴气林是绝地,所以赵家的人未必敢追,甚至未必会想到我们会往那里走。如果老辈人的话有那么一点道理,如果那种老驱虫藤的烟雾真的能暂时抵御瘴气这是我们唯一可能绝处逢生的机会!赌对了,我们或许能穿过去,找到一条生路。赌错了”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

赌错了,无非是换一种死法,或许比被蚂蟥吞噬更痛快些。

石缝内再次陷入死寂。

这个计划太过疯狂,太过冒险,成功的概率渺茫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何垚身上。

小方看了看小川,第一个动摇,“我也认为我们不能继续往里深入了。再这么走下去,我们自己都迷路了。更别提跟外界取得联系了。我们不是探险,而是在逃命。”

他说完看向其他人。

马粟表态,“我跟着九老板!他怎么说我怎么做!”

冯国栋默默拍了拍马粟的肩膀。示意小方不要激动,然后视线落在何垚身上,“阿垚,你来一下。我有事跟你商量。”

空隙狭小,根本不给两人留说悄悄话的余地。

他们只是稍稍转身背对其他人,头几乎挨着头。

耳边还能清晰听到马粟跟岩甩的对话声。

马粟问岩甩,“叔,你阿爷还说过关于瘴气林别的什么吗?”

岩甩则是努力拼命回忆,“我阿爷说瘴气林里的瘴气不是一直那么浓,有时候起风,或者下过雨,会淡一些还有,林子里有些地方是干的,有些地方是烂泥潭,比蚂蟥谷的还深,掉进去就出不来对了,他说如果非要进去,得沿着有石头的地方走,别走软地”

“怎么了冯大哥?”何垚问道。

“阿垚,我也觉得我们不能继续往里面走了。倒不是害怕,而是得为其他人的安全着想。”冯国栋抬眼看了看还在跟岩甩打听的马粟,继续道:“你的安危早已经不是你自己一个人的事。你做出的任何决定,都意味着有人跟着你一同身涉险境”

狭窄石缝内,时间仿佛凝固了。

冯国栋近在咫尺的脸庞被摇曳的火光和驱虫藤残留的刺鼻烟雾切割得明暗不定。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紧紧盯着何垚,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何垚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砂纸磨过,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他明白冯国栋的意思。

这一路走来,所有的牺牲、所有的坚持,追根溯源是自己怀揣的那份文件。

他的每一个决定,都牵连着身后这些人的生死。

“冯大哥”何垚的声音嘶哑得厉害,“正因为懂,才更不能留在这里等死。往北闯瘴气林,听起来是找死。但留在这里,是等死。等驱虫藤烧完,蚂蟥会进来。我们弹药将尽,伤员不止一个,怎么守?怎么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缓了一口气,感觉肺部火烧火燎地疼,但思路却异常清晰,“蚂蟥谷是屏障,瘴气林更是天堑。岩甩阿爷的话是警告,但里面也藏着信息。瘴气有起有伏,林子里有干地有险地。我们需要的是一个在最绝望时还敢赌一把、带着我们找寻生路的向导。”

他转过头,看向角落里正努力回忆、脸上交织着恐惧与某种被点燃的倔强的岩甩。

这个山里猎户,这几天的时间里见识了外界的残酷与义气,也经历了背叛与拯救。此刻,他或许是团队里除了求生本能外,唯一还保留着对这片山林最原始、最复杂认知的人。

“不,你还是没领会我想表达的意思。我是说马粟、小方他们还年轻,折在这里太憋屈了。我更倾向带他们换个路径。哪怕是跟赵家周旋,至少死的明白”冯国栋低声说道。

这一路走来,这是冯国栋第一次反对何垚的主张。

何垚确实愣了,不过他并没有抵触情绪。

冯国栋的话还在继续,“他们都不是在面对敌人的时候不战自降的人,就算面对赵家的人,也有概率撕开一道口子。可我们这一路走来,面对的是人力无法对抗的自然之力。才是毫无胜算。我不想他们永远的留在这里。我们要从现在的思维方式里跳出来。而不是在蚂蟥谷和瘴气林里二选一!你明白吗?”

冯国栋的话语,像一块投入死水潭的巨石,在何垚心中激起了前所未有的剧烈波澜。

不是命令,不是指责,而是基于现实考量的另一种意见。

“憋屈地死在这里”

这几个字反复锤击着何垚的耳膜。

他扭头看向身后的马粟。

少年脸上还带着与岩甩交谈时的专注。何垚能看到一种被强行催熟的坚毅,但眼底依旧是属于年轻人对广阔世界未曾言说的向往。

再看看担架上气若游丝的小川。

这个他甚至没来得及深入了解的年轻人,因为一份委托、一个任务,就跟着老秦闯进这绝地,如今生命如风中残烛。

还有小方、岩甩,以及冯国栋自己那掩藏在疲惫与刚硬下对后辈不自觉的庇护

是啊,如果因为自己一个刚愎自用的决定,将导致他们葬身在这虫豸横行的腐烂之地,或者那十死无生的毒瘴之中

自己为什么没有从二选一的思维陷阱里跳出来?

是因为“沉没成本”。

何垚的脑海中闪过这个经济学词汇。

那些已经付出的代价:穿越野人谷的血战、死人崖的惊魂、蛇尾箐的攀爬、蚂蟥谷的亡命奔逃

让何垚觉得他们不在这条路上杀出一个结果,就背叛了前面所有人流的血。

他之前那种“必须赌一把”的执念,何尝不是被这一路付出的巨大“成本”所绑架,陷入了路径依赖的思维定式?

可这本就不该成为绑架他们一条道走到黑的理由。

“呼”

何垚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气仿佛带走了他胸腔里那股烧灼的偏执,和身为“决策者”不容退缩的沉重包袱。

“冯大哥,”何垚的声音清晰了许多,“你说的对。是我钻牛角尖了。被这一路逼到了墙角,只想着往最险的地方撞,认为险中才能求活。忽略了大家忽略了还有别的可能。”

火焰的光已经十分微弱,驱虫藤的烟雾也在变淡。外面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声似乎又开始蠢蠢欲动。

时间不多了。

“我们举手表决!”何垚的声音在狭小空间里清晰回荡,“这不是一个人的逃亡,是我们所有人的生死。现在,我们有两个大概的方向:第一,按照原先的想法,收集所有驱虫藤,冒险向北,尝试穿越蚂蟥谷边缘,进入瘴气林寻找可能的生路。这条路,基于岩甩阿爷零碎的信息和我的猜测,成功率极低、危险极大。但若成功,可能彻底摆脱追兵。”

他顿了顿,让每个人消化这个选项代表的绝望与渺茫希望。

“第二,放弃向北深入。利用驱虫藤的最后效力,以及可能即将到来的黎明时分蚂蟥活动减弱的规律,我们原路返回,离开蚂蟥谷范围。然后,不再执着于向北绕远,而是重新评估形势。可能向东,尝试更隐蔽地接近山脚,侦察那些烟雾和人影的真相;可能向西南,冒险折返,利用我们对地形的熟悉与追兵周旋,寻找其他出山缝隙,或者等待可能出现的接应或转机。这条路,意味着我们将重新暴露在赵家武装的搜索网下,面临枪林弹雨,但至少是人与人之间的战斗。”

何垚说完,石缝内陷入一片沉重的寂静。

每个人的表情都异常凝重。

这不是简单的选择,这是在两种截然不同的死亡方式之间,选择自己认为更有尊严、或者更有希望的一种。

“我”岩甩第一个开口,弱弱说道:“我选第二条。我我真的怕那片林子。不是怕死,是怕怕那种死法。我阿爷说的太吓人了而且,我觉得山外的人,总比山里的鬼要好琢磨一点至少,枪子儿比瘴气来的痛快。”

这个山里猎户,用最朴素的恐惧和认知,投出了第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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