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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5章 蚂蟥(1 / 1)

岩甩的嘶吼像根钢针,扎破了所有人静止的神经。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被那话语中蕴含的极致恐惧攫住了心神。

蚂蟥谷?

光是这个名字,就足以让任何熟知山林险恶的人不寒而栗。

冯国栋第一个反应过来,几乎是扑向那堆即将熄灭的苔藓火堆,拼命吹气、添加手边一切能找到的干燥碎叶和细枝。

火光微弱地挣扎了一下,重新摇曳起来。却并不能解决真正的问题。

何垚和马粟、小方立刻手忙脚乱地抓起地上散落的碎石、湿泥、苔藓块,甚至是背包里一些无关紧要的杂物,拼命往石缝与外界相连的每一条缝隙里塞。

岩甩则像疯了一样,抽出砍刀,冲到石缝口,对着地面和两侧岩壁那些肉眼可见、可能隐藏着细小孔洞的地方疯狂劈砍、拍打,试图制造出更大的噪音和震动。同时用刀背刮下大量带着湿气的苔藓和地衣,团起来塞进可能的入口。

“蚂蟥谷是野象坡和瘴气林之间的一片洼地,终年积水,烂泥有齐腰深!”岩甩一边动作,一边语无伦次地快速解释。声音因为恐惧而变了调,“里面里面全是那种鬼东西!水蚂蟥、旱蚂蟥个头比寻常的大好几倍!黑的、绿的、花的平时藏在烂泥里、腐叶下,一有活物的气息和动静,它们能从最小的石缝里钻进来!见肉就钻,吸血不松口!最可怕的是,有的品种还带毒,还有的钻进肉里产卵!”

他描述的景象,比任何枪林弹雨都更让人毛骨悚然。

那不是瞬间的死亡,而是缓慢、粘腻、充满被活生生吞噬感的恐怖。

那种仿佛无数湿冷滑腻的环节动物在皮肤上蠕动、吸附、钻探的想象,足以让最坚强的人也精神崩溃。

此刻,石缝外那“沙沙窸窣”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密集。

不再只是单调的摩擦,而是混杂了液体被搅动的粘稠声响,以及某种难以形容的仿佛无数微小口器开合的窸窣声。

这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如同一个由活物构成正在收紧的包围圈。

火光将众人惊恐扭曲的面容投射在凹凸不平的岩壁上,影子张牙舞爪。

“火!火不够旺!”

冯国栋看着那簇在潮湿空气中艰难燃烧的小火苗,急得双目赤红。

潮湿的木柴冒出大量呛人的烟雾,却难以爆发出足够驱赶嗜血生物的炽热和光亮。

蚂蟥普遍畏光、畏热、畏烟,尤其是强烈的火焰和干燥的烟雾。

但他们此刻的火堆,更像个奄奄一息随时行将就木的病人。

“用这个!”小方猛地从自己贴身的内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铁皮盒子,里面是浸了油脂的棉绒和几根保存完好的防水火柴,“还有一点火药!倒上去!”

那是他们最后的高效引火物。

冯国栋毫不犹豫接过盒子,将里面所有的油棉绒倒在火堆核心,又小心翼翼地将小方从子弹里拆出的少量黑火药撒在上面。

嗤啦

火光猛地一窜,爆发出短暂却明亮的焰舌,浓烟也随之变得辛辣刺鼻。

这股热浪和烟雾暂时逼退了从石缝底部一些细小孔洞试探性钻入的几条黑褐色、手指粗细的软体生物。

那几条蚂蟥触电般缩了回去,在岩石上留下一道湿滑粘腻的痕迹。

“有用!继续!找所有能烧的东西!”小方看到希望,大声喊道。

马粟立刻将自己背包里一些浸湿了一半的笔记、纸张掏出来,顾不上心疼,尽力拧干后投入火中。

岩甩则用砍刀从石缝内壁刮下更多相对干燥的苔藓和地衣。

另一名队员甚至贡献出了一件破损的、浸满汗水泥污的备用内衣,撕成布条,用匕首挑着在火上烘烤到半干,然后投入火堆作为燃料。

火势终于稳定了一些,橘红色的光晕照亮了狭小的空间,辛辣的烟雾在石缝顶部积聚,然后顺着缝隙向外飘散。

这给了众人一丝短暂喘息的机会。

但外面的“沙沙”声并未退去,反而变得更加焦躁。

似乎那无数的嗜血生灵被火光和烟雾激怒,却又被本能的畏惧暂时阻挡,正聚集在外面,等待着下一轮可乘之机。

“它们它们在等火灭”岩甩的声音带着绝望,“这火,烧不了太久”

他说的没错。

他们能找到的燃料极其有限,而且大多潮湿。

这簇用珍贵资源勉强维持的火堆,就像风中的残烛,随时会熄灭。

而一旦火焰减弱,烟雾消散,等待他们的,将是被无数蚂蟥从每一个缝隙侵入,覆盖全身,钻进伤口、口鼻、耳道的恐怖景象。

小川的伤口刚刚经历过酷刑般的处理,此刻裸露在相对开放的空气中,无疑是最吸引那些嗜血生物的目标。

“轮流休息,保持警惕,一刻也不能让火熄灭!”冯国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布置,“两人一组,一组看火添加燃料,注意所有缝隙;一组休息,但必须保持清醒,随时准备替换。岩甩,你经验最足,负责总观察,判断它们的主要动向。”

绝境之中,纪律和分工是维持生存的最后壁垒。

众人默默点头,迅速分成两组。

何垚和马粟、小方一组,负责第一轮值守和维持火堆。

冯国栋和另一名队员,则抓紧时间靠着岩壁休息,但眼睛依旧睁得很大,手里紧紧握着武器,尽管对于蚂蟥来说,刀枪的作用微乎其微。

岩甩趴在石缝最宽的观察口附近,脸几乎贴在地上,透过他们之前未能完全堵死的一些微小缝隙,死死盯着外面幽暗的丛林地面。

火光照亮了他半边脸,另外半边隐在阴影里,充满了极致的紧张。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石缝内,只有火苗燃烧的噼啪声、众人压抑的呼吸声、以及外面那永不停息的、令人骨髓发冷的“沙沙”蠕动声。

浓烟呛得人不断咳嗽流泪,但没人敢远离火堆。

何垚感觉自己的眼皮沉重得像挂了铅块,高烧带来的眩晕一阵阵袭来。

他用力掐着自己的大腿,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目光不时扫过那些被他们用杂物和泥巴勉强堵住的缝隙。

有些缝隙边缘,已经可以看到一些湿滑的、暗色的尖端在试探性地蠕动,一碰到被火烤得发烫的岩石或者感受到烟气的吹拂,又立刻缩了回去。

它们很有耐心,仿佛知道里面的猎物已是瓮中之鳖。

“叔它们真的会一直等下去吗?”

马粟的声音带着颤音,少年人终究难以完全掩饰内心的恐惧。

岩甩没有回头,“会只要还有活物的气息,它们能等很久有些旱蚂蟥的卵很小,粘在衣服、皮肤上,遇到温暖潮湿的环境就会孵化”

这话让所有人又是一阵恶寒,下意识地检查自己的衣物和裸露的皮肤。

“够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冯国栋的低喝,打断了可能引发恐慌的猜测,“集中精神!守住火!”

就在这时,躺在担架上的小川忽然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呻吟,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何垚立刻扑过去。

只见小川腹部的绷带边缘,不知何时竟然爬上了两条筷子粗细、暗红色、身体布满环节的蚂蟥!

它们似乎是被新鲜血液和伤口处温暖湿润的气息吸引,从担架下方或者石缝地面的微小潮湿处钻了出来,正沿着绷带边缘,朝着伤口内部奋力蠕动。

“该死!”

何垚目眦欲裂,伸手就要去扯。

“别用手扯!”岩甩猛地回头,厉声制止,“硬扯会把它的头拉断,留在肉里更麻烦!用火!快!”

何垚反应极快,立刻从火堆中抽出一根一头正在燃烧的小树枝,将那燃烧的炭火末端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两条正在蠕动的蚂蟥。

火焰的高温让蚂蟥的身体剧烈扭曲、蜷缩,吸附口器不由自主地松开了。

跟过来查看的冯国栋眼疾手快,用匕首的刀背迅速将两条蚂蟥刮落到地上。

落地的蚂蟥还在蠕动,马粟立刻一脚踩上去,用力碾了几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噗叽”声,留下一滩暗红色的粘液。

但这短暂的空隙,以及众人注意力被吸引的刹那,火堆的光芒似乎微微摇曳了一下。

“小心上面!”岩甩突然发出凄厉的警告。

何垚抬头,只见石缝顶部一处被他们忽略的、因岩石热胀冷缩形成的极细裂缝中,数条细长如发丝、近乎透明的白色小蚂蟥,正如同下雨般簌簌落下!

它们的体型极小,落在人身上几乎难以察觉,但数量却不少!

“是刚孵化的幼体!或者某种喜钻缝隙的小品种!”

岩甩一边喊,一边疯狂挥舞着手中的破布,试图拍打、驱赶。

但这些小东西无孔不入,落在人的脖颈、头发、衣领缝隙处,立刻本能地向温暖柔软的皮肤钻去。

“啊!”马粟感到脖子后面一凉,伸手一摸。

抓下一条正在扭动的半透明虫子,吓得他魂飞魄散,狠狠摔在地上。

何垚也感到手臂上传来几处轻微的刺痒,低头一看,几条细小的白线已经贴在了皮肤上,正在试图钻进他之前被抓伤、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

一阵冰冷的恶心感和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他手忙脚乱地去拍打、抠挠。

“别慌!用烟熏!”冯国栋吼道。

同时将一件冒着浓烟的衣服举过头顶,拼命挥舞。

辛辣的烟雾暂时驱散了顶部落下的“虫雨”,也迫使那些已经落在人身上的小蚂蟥行动变得迟缓。

众人趁机互相检查、拍打,将那些恶心的软体生物从身上清除。

但经此一扰,火堆因为无人及时添加燃料,明显又弱了下去。

而外面,那“沙沙”声陡然变得更加密集、更加靠近。仿佛感受到了里面防御的松动和猎物们的慌乱。

几条更大、更粗壮的黑绿色蚂蟥,竟然从石缝底部一处被地下水长期浸润、相对松软的泥石结合处,硬生生挤开了之前堵塞的杂物,探进了半个身子!

它们扁平的头端昂起,口器处的吸盘微微开合,仿佛在品尝空气中鲜血的味道。

“堵住!堵住那里!”

何垚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狠狠砸了过去,将一条蚂蟥砸得汁液迸溅,缩了回去。

但那个缺口已经被打开,更多的黑影正在后面蠕动、推挤。

马粟和小方也扑过去,用脚踩、用刀拍,用能找到的一切东西往那个缺口塞。

但潮湿的泥土和杂物根本无法有效阻挡这些善于钻营的软体动物。

缺口在不断扩大,更多的蚂蟥涌了进来。虽然大多被火堆的热浪和烟雾逼退在边缘,但石缝内的安全空间正在被一点点压缩。

火堆的燃料即将告罄。

众人的体力与意志,也在这无休止的攻防中迅速消耗。

绝望,如同外面浓郁的夜色和无处不在的“沙沙”声,彻底笼罩了这狭小的石缝。

难道他们历尽千辛万苦,穿越了枪林弹雨、诡异洞窟,最终却要葬身在这虫豸之口。以这种无比憋屈、恐怖的方式结束吗?

“不行这样下去不行”

岩甩看着那摇摇欲坠的火堆和不断被侵蚀的防线,眼神疯狂闪烁。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看向自己那个装着草药的破背包。

“还有一种办法但很险!”他语速极快,“有一种叫‘驱虫藤’的植物,老辈人说它的汁液和燃烧的气味,能让大多数山里的毒虫害怕,包括蚂蟥!但这东西本身也有毒,烟雾吸多了会头晕眼花,产生幻觉而且,它通常长在更靠近瘴气林边缘、最潮湿阴暗的地方,离这里应该不算太远!”

“你知道哪里有?”冯国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大概方向知道!但需要出去找!现在外面”岩甩看向石缝外那一片蠕动的黑暗,喉咙滚动了一下,脸上血色尽褪。

出去,意味着要直接面对那蚂蟥的海洋,生存几率渺茫。

但不出去,等火一灭,所有人都是死路一条。

“我和岩甩去。”何垚忽然开口了。

声音因高烧而沙哑,却带着一种异样的平静。

“不行!”冯国栋和马粟几乎同时反对。

何垚看着他们,眼神在火光中异常清亮,“这里如果守不住,我和小川第一个撑不住。出去找,也许还有一线生机。我对山林不熟,需要岩甩指路和辨别植物。这里需要冯大哥你们来守住、小川也需要人照顾。一定要守住这里!”

他说的是实话,却也带着决绝的自我牺牲意味。

“我跟你去!”马粟咬牙道:“两个人有个照应!”

“不,你得留下帮忙!”何垚摇头,“而且人多目标大,行动反而慢。就我和岩甩两个人,灵活。”

何垚不再给他们反对的机会,迅速开始准备。

他与岩甩将所剩无几、浸了泥水的布条紧紧缠裹住手脚、脖颈等所有裸露的皮肤。

甚至用布蒙住了口鼻,只露出眼睛。

又将火堆中几根燃烧最旺的树枝抽出,作为火把和驱赶工具。

“告诉我‘驱虫藤’的样子。”何垚一边做准备一边对岩甩说道。

岩甩快速而清晰地描述,“方向应该在往北偏东,大约两三百步是叶子像鸭掌、藤蔓是紫黑色的植物。大多混杂在其他灌木里。折断藤蔓,里面会流出乳白色的刺鼻汁液。就是它了!记住,千万别让汁液碰到眼睛和伤口!”

“明白!”

何垚点点头,最后看了眼石缝内一张张或担忧、或绝望、或决然的脸,深吸了一口充满烟味和血腥味的空气。

“出发!”

说完,他不再犹豫,手举着火把,跟在握枪的岩甩身后,侧身挤出了石缝口。

一瞬间,何垚仿佛从安全的避难所直接一脚踏入了地狱。

火光所能照亮的范围不过周身数尺,之外便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而在这黑暗之中,脚下、身旁、头顶的树干和枝叶上,全是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蠕动声。

火把的光芒所及之处,可以看到地面上厚厚一层如同黑色潮水般的东西在涌动。

那是无数纠缠、翻滚、层层叠叠的蚂蟥!

它们大小不一,颜色各异,在火光映照下泛着湿冷粘腻的光泽。

有些感受到热量和光芒,畏缩着向后退去。但更多的则从四面八方涌来填补着空缺,试探性地向何垚、岩甩的脚边蔓延。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泥沼腐臭和一种属于环节动物的腥气。

何垚的胃部剧烈痉挛,但他死死咬住牙关,强迫自己不去看脚下那噩梦般的景象。

在岩甩的带领下,迈步向前。

每一步,都踩在滑腻、蠕动、富有弹性的“活物地毯”上。

脚底传来令人牙酸的“噗叽”声和软体被挤压、爆裂的触感。

何垚能感觉到有东西正顺着裤腿往上爬,试图寻找缝隙钻入。

他不敢停,只能用火把不断扫向身前和身侧,驱赶开过于靠近的蚂蟥群,同时用另一只手快速拍打小腿和脚踝处。火光摇曳,在密集的林木间投下鬼魅般晃动的影子。

四周的“沙沙”声如同潮水,紧紧跟随着他们。

突然,何垚脚下一滑,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低头一看,绊住他的竟是一条碗口粗、不知是树根还是什么其他的朽木。

上面密密麻麻吸附着数十条肥硕的蚂蟥,被他踩得汁液横流。

强烈的恶心感终于冲破喉咙,让何垚忍不住弯腰干呕起来,却只吐出一些酸水。

起身的时候才注意到,手中的火把因为快速挥舞燃烧得超乎寻常。

一旦火把熄灭

何垚不敢想下去。只能催促前面的岩甩,“咱们得抓紧了。”

岩甩“嗯”了一声,道:“我看左前方那片灌木阴影里有几片叶子的轮廓像!”

希望如同强心剂,让何垚暂时压下了恶心。

举着越来越暗淡的火把,两人小心翼翼地向那片灌木挪去。

脚下的“活物地毯”似乎更厚了,每一步都异常艰难。

靠近灌木,只见几株攀附在岩石和枯木上的藤本植物。

叶片呈掌状分裂,在晦暗光线下呈现出深紫色近乎黑色的质感。

举着火把上前查探的何垚,伸手用力一扯

“咔嚓”一声轻响,藤蔓应声而断。

断口处立刻渗出一股乳白色的粘稠汁液。同时,一股极其混合着辛辣、苦涩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刺鼻气息猛地窜入他的鼻腔。

就是它!

驱虫藤!

何垚心中狂喜。也顾不得那汁液可能有毒,连忙又折断了几根藤蔓,将断口处不断渗出的乳白色汁液滴落在火把的炭火上。

汁液接触到炭火,立刻爆发出更浓烈的灰白色烟雾。

刺鼻的气味瞬间增强了数倍,并迅速向四周弥漫开去。

奇迹发生了。

周围那些原本如同跗骨之蛆般紧跟着他、甚至已经开始尝试攀附他腿脚的蚂蟥,在接触到这股灰白色烟雾的瞬间,仿佛遇到了天敌克星。

身体剧烈地扭曲、蜷缩,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潮水般向后退去。

就连那无处不在的“沙沙”声也似乎为之一滞,变得稀疏、混乱起来。

有效!

真的有效!

何垚精神大振,也顾不上汁液沾手可能带来的风险,连忙又折断更多藤蔓。

有些缠绕在火把上,有些直接拿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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