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衔仪式的通知，是在一个普通的星期三下午送到的。
当时何雨柱正趴在图纸上，计算着气象卫星的太阳能帆板展开角度。门被敲响时，他头也没抬：“进。”
“何总。”赵明德的声音有些发颤，“您……您看看这个。”
何雨柱这才抬起头，看到老赵手里捧着一个暗红色的文件夹——那是绝密文件的标志色。
他放下铅笔，接过文件夹。
打开。
第一页，是zyjw的正式文件，标题是《关于何雨柱同志职务军衔调整的决定》。
他快速浏览。
“……鉴于何雨柱同志在国防科技领域的突出贡献，特别是在蘑菇威慑体系建设、战略武器研发、国际蘑菇危机化解等方面做出的历史性功绩，经zy研究决定，并报中央批准：破格晋升何雨柱同志为少将军衔……”
何雨柱愣住了。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少将。
二十八岁的少将。
越过校官最高阶的大校，直接从校官跨入将官行列。
“何总？”赵明德小心翼翼地问，“您……您说句话啊？”
何雨柱合上文件夹，深吸一口气。
然后问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授衔仪式什么时候？”
“三天后，四九城，八一大楼。”
“谁主持？”
“首长亲自主持，大首长……可能也会到场。”
何雨柱点点头，把文件夹递还给赵明德：“知道了。通知一下，我离开这几天，基地工作照常。老钱负责总体，老孙负责技术，你负责行政。”
“不是，何总！”赵明德急了，“您就这反应？少将啊！您知道全军多少大校排队等这个衔等了多少年吗？您这可是破格中的破格！”
何雨柱笑了笑：“老赵，衔是什么？是肩上扛的星星，是领章上的杠杠。
但咱们干的活，不会因为多一颗星就变容易，也不会因为少一颗星就变简单。”
他重新拿起铅笔：“气象卫星的太阳能帆板，该算多少度还是多少度。去吧，通知大家。”
赵明德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门关上后，何雨柱放下铅笔，走到窗前。
他看着窗外基地里忙碌的景象，那些厂房，那些发射架，那些他一手建造起来的一切。
少将。
他想起几年前，自己刚入伍时，是个中校，肩上扛的是两杠两星。
那时他最大的梦想，是当个真正带兵的连长，扛上两一杠三星——上尉。
但他入伍到军校当教员，成了专业技术中校。
后来，被老师钱学成看中，调到了五院，临行前，冰城军工大学陈校长，将他的技术级衔转为了指挥衔……
但那不一样。
那是技术级，是待遇，不是指挥权。
而现在这个少将，是真正的将军衔。
意味着他正式进入了军队的高级指挥员序列。
意味着……更大的责任。
“何总工。”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何雨柱转身，是钱工。
这个跟着他干了十几年的老材料专家，此刻眼睛红红的。
“老钱，你这是……”
“我刚听老赵说了。”钱工的声音有些哽咽，“何总……不，何将军。您……您配得上。”
“什么配不配的。”何雨柱摆摆手，“都是大家一起干的。”
“不一样。”钱工摇头，“当年搞死手系统，所有人都说不可能，是您带着我们硬啃下来的。后来跟苏联人斗，所有人都说咱肯定输，是您设计了那一整套方案……”
他擦了擦眼睛：“现在您要当将军了，我是真高兴。真的。”
何雨柱拍拍他的肩：“老钱，咱们的路还长。气象卫星只是开始，后面还有通信卫星、资源卫星、导航卫星……你可得把材料这块给我扛住了。”
“您放心！”钱工挺直腰板，“您指哪，我打哪！”
钱工刚走，老孙又来了。
这个发动机专家一进门就喊：“何总！大喜事啊！”
“你都知道了？”
“全基地都知道了！”老孙激动得满脸通红，“我刚才去车间转了一圈，工人们都在议论。小王——就那个八级钳工，他说他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给您磨过零件！”
何雨柱笑了：“那是人家手艺好。”
“手艺好的人多了，但能跟着您干的，那是福气！”老孙说，“何总，说真的，您这次晋升，不只是您一个人的事。这是给咱们整个国防科技战线长脸！以后谁再说搞技术的没出息，咱们就能理直气壮地说——看看何总！”
“老孙，”何雨柱正色道，“这话可不能这么说。搞技术不是为了出息，是为了国家需要。当年咱们搞导弹，不是为了当将军，是为了让国家有剑。”
“我懂我懂。”老孙点头，“就是……就是高兴。”
接下来三天，何雨柱的办公室就没消停过。
技术员、工程师、工人……一拨接一拨地来祝贺。
说的都是掏心窝子的话。
“何总，我儿子以前总问我，爸你天天在基地干啥。我说造导弹。他说造导弹有啥用。现在我能告诉他了——你爸造的导弹，让咱国家说话有人听！”
“何总，我老家是东北的。小时候听我爷说，当年鬼子来了，咱没枪没炮，只能挨打。现在我写信告诉我爷，您孙子在造最厉害的炮，谁也不敢欺负咱们了！”
“何总……”
“何总……”
何雨柱听着，一一点头。
他很少说话，但每个人都觉得，他听进去了。
第三天清晨，吉普车来接他去机场。
基地大门口，黑压压站满了人。
没有组织，都是自发来的。
何雨柱下车，看着那些人。
有白发苍苍的老专家，有满脸油污的年轻工人，有抱着孩子的家属……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何总，一路顺风！”
然后所有人都喊起来：
“何总，一路顺风！”
“何总，早点回来！”
“何总……”
何雨柱立正，向所有人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然后转身上车。
车开远了，他回头，还能看到那些人站在原地，久久没有散去。
北京，八一大楼。
授衔仪式比何雨柱想象的更隆重。
礼堂里坐满了人，前排是将官，后排是校官，再往后是各部门代表。
何雨柱被安排在第二排——第一排是军委首长和元帅们。
刘副总长亲自主持。
“……何雨柱同志，三十五岁，国防科技战线杰出代表。他主持设计的‘东风’系列导弹，奠定了我国战略威慑基础；
他主导研发的‘死手系统’，在关键时刻化解了核危机；他提出的‘技术建设’理念，正在引领国防科技转型……”
首长念着功绩，每念一项，台下就响起一阵掌声。
何雨柱静静地听着。
那些事，他都记得。
df导弹第一次试射成功时，全场欢呼。
死手系统测试通过时，大家抱头痛哭。
和s囯人博弈时，多少个不眠之夜……
原来，已经做了这么多事。
“经zyjw研究决定，”首长提高声音，“破格晋升何雨柱同志为——少将军衔！”
掌声雷动。
何雨柱起立，走上主席台。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首长站起来，亲自为他佩戴肩章。
那是一副崭新的少将肩章，一颗金星在金色底板的衬托下，闪闪发光。
老首长的手有些颤抖，但动作很稳。
戴好肩章后，老首长退后一步，仔细端详，然后点点头：
“雨柱同志，这副肩章，你配得上。”
何雨柱立正敬礼：“谢谢首长！”
老首长摆摆手，示意他转身面对台下。
何雨柱转过身。
台下，所有人都站起来，在鼓掌。
闪光灯咔嚓作响——这是第一次有授衔仪式允许记者拍照。
老首长走过来，握住他的手：“雨柱，今天开始，你就是将军了。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我明白。”何雨柱说。
“不，你不完全明白。”刘首长看着他，“以前你是总工程师，大总体，管的是技术。现在是将军了，要管人，要管战略，要管……未来。”
他顿了顿：“大首长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什么话？”
“星辰大海，从今天开始，你可以看得更远了。”
授衔仪式结束后，有个简短的招待会。
何雨柱被一群人围着，敬酒，祝贺。
他不太会应酬，只是礼貌地点头，微笑。
“何将军，”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何雨柱转头，是钱学成。
“钱老师！”他赶紧迎上去。
钱学成握着他的手，上下打量：“好，好。二十九岁的少将，我在你这个年纪，还在美国给人打工呢。”
“钱老师说笑了，您是我们的引路人。”
“引路人是大首长，是二首长。”钱学成认真地说，“我们只是顺着他们指的方向走。雨柱，你现在走到了一个新路口——从技术到战略，从执行到决策。这条路，比搞技术更难。”
“我知道。”
“但你有优势。”钱学成说，“你懂技术，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很多将军不懂技术，拍脑袋决策，最后劳民伤财。你要记住，你的将军衔，是建立在你的技术贡献上的。别丢了根本。”
“我一定牢记。”
又聊了几句，钱学成被人叫走了。
何雨柱刚松口气，又一个人走过来。
是肖司令——海军那位。
“何将军！”肖司令嗓门大，一开口全场都听得见，“我可算等到这天了！你给咱们海军搞的ld导弹，现在成了咱们的王牌！来，我敬你一杯！”
何雨柱举杯：“是海军同志们的功劳。”
“少来这套！”肖司令一饮而尽，“没有你，我们再努力也白搭。对了，听说你们现在要搞气象卫星？”
“是的。”
“气象卫星好啊！”肖司令说，“咱们舰艇出海，最怕的就是天气。要是能提前知道台风在哪儿，能救多少船多少人！何将军，这事你得抓紧！”
“已经在抓紧了。”
“那就好！”肖司令拍拍他的肩，“以后有什么需要海军的，尽管开口！咱们是一家人！”
招待会持续了两个小时。
结束时，何雨柱觉得脸都笑僵了。
秘书领他去休息室。
推开门，里面坐着一个人。
那位慈眉善目的老人。
“首长！”何雨柱立正敬礼。
老人摆摆手：“坐吧，没外人。”
何雨柱坐下，腰背挺得笔直。
老人看着他肩上的金星，看了很久。
然后说：“雨柱，知道为什么破格晋升你吗？”
“因为……贡献？”
“是，但不全是。”老人缓缓道，“更重要的是，我们需要一个榜样——一个告诉全世界的榜样。”
他顿了顿：“告诉全世界，在中国，搞科学、搞技术，是有前途的。是有荣誉的。是能成为将军的。”
“也告诉我们的年轻人，”老人继续说，“报国不必只有拿枪一条路。拿笔，拿图纸，拿计算尺，一样能保卫国家，一样能成为英雄。”
何雨柱静静地听着。
“你现在是将军了，”老人说，“但记住，你这个将军，和别的将军不一样。你不指挥千军万马，但你掌握着比千军万马更重要的东西——技术，知识，未来。”
“我明白。”
“好好干。”老人站起身，“‘风云一号’要成功，后面的卫星要跟上。咱们的国家，要上天，要下海，要去所有该去的地方。”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
“对了，基地那边，给你配了个新办公室。大一点，好歹是个将军了。”
“不用，我现在的办公室挺好……”
“这是命令。”老人笑了，“将军同志。”
老人走后，何雨柱一个人在休息室坐了很久。
他看着肩章上那颗金星。
在灯光下，它真的很亮。
像一颗真正的星星。
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他还是个年轻技术员时，有一次加班到深夜，出来看到满天繁星。
那时他想：什么时候，咱们自己造的卫星，也能飞到那些星星中间去？
现在，快了。
气象卫星已经在总装车间了。
明年就要发射。
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
然后是通信卫星、导航卫星……
然后，也许是载人飞船？
他笑了。
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军装。
走出休息室。
走廊里，几个年轻军官看到他，立刻立正敬礼：“首长好！”
何雨柱还礼。
走过他们身边时，听到小声议论：
“那就是何将军……”
“真年轻……”
“听说他设计的导弹……”
何雨柱没有回头。
他走出大楼。
外面，阳光正好。
四九城的天空，湛蓝湛蓝的。
他抬头看天。
看着那片，即将有华夏卫星飞过的天空。
看着那片，属于未来的天空。
然后，他低下头，大步向前走去。
肩上的金星，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像在说：
前路漫漫。
但星辰大海，已在脚下。
现在，他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