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星城红广场上的大钟敲响午夜十二点。
金星宫宫里，持续了二十三小时的紧急会议，在最后时刻做出了决定。
安德烈元帅握着电话的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解脱。
“何雨柱同志，”他的声音通过加密线路传向了四九城，“部长会议以十一票赞成、三票反对、一票弃权，通过了你们的条件。《互不首先使用蘑菇武器条约》草案已经起草，明天上午十点，双方可以在日内瓦正式签署。”
地下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何雨柱盯着那个机械钟——指针距离最后的终点，还有七分十二秒。
“拆除导弹的时间表呢？”他问。
“我们可以分三个阶段。”安德烈念出草案内容，“第一阶段，六个月内拆除百分之二十的洲际导弹。
第二阶段，一年内再拆除百分之三十。
第三阶段，十八个月内完成全部百分之五十的拆除工作。所有过程接受联合国国际原子能机构监督。”
“蘑菇弹头处理？”
“同步拆除，原料封存，接受国际监督。”
何雨柱闭上眼睛。
七分十一秒。
“还有一个条件。”他说。
“请讲。”
“瓦连京少将及其主要同谋，必须接受国际军事法庭审判。罪名：危害人类罪。”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然后，安德烈说：“可以。但我需要时间——国内的政治平衡……”
“三天。”何雨柱打断，“三天内，你们官方媒体必须发布对‘雷霆行动’的正式谴责，并宣布对相关责任人的司法调查。
否则，死手系统将在三天后重新启动——下一次，不会再有倒计时了。”
“……明白。”
挂断电话。
何雨柱转身，面向控制中心里所有人。
“倒计时，”他平静地说，“还有六分四十五秒。”
所有人都看着他。
“何总，”赵明德轻声问，“我们……要终止系统吗？”
这是终极抉择。
终止，意味着华夏主动放弃了最强大的威慑——死手系统的存在一旦被外界确证已经关闭，s囯的强硬派可能卷土重来。
不终止，世界将在六分钟后迎来蘑菇末日。
何雨柱走到那个机械钟前。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冰冷的金属外壳。
这套系统，他亲手设计，亲手建造，亲手激活。
它代表着人类最极致的恐怖——把种族的命运交给机器，把复仇的权力交给算法。
但也代表着，最极致的和平。
因为正是这种恐怖，让疯子不敢按下按钮，让理性重新占据上风。
“老赵，”何雨柱突然问，“你觉得，人类配拥有这样的和平吗？”
赵明德愣住了。
钱工、老孙、老吴……所有人都愣住了，
每个人的眼睛都不由自主的紧紧盯着可以做。
何雨柱没有等带他们的回答。
他自顾自地说下去：“我们造出了能毁灭世界的东西，然后用它来保护世界。这很讽刺，对不对？”
“可是何总，如果没有它，s囯人已经……”
“我知道。”何雨柱打断，“所以我造了它。但现在，它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
它让所有人看到了悬崖的边缘，闻到了毁灭的气息。它让疯狂停下了脚步。”
他顿了顿，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但真正的和平，不能永远建立在恐怖之上。”
“真正的威慑，不应该是一个按钮——无论是我们按，还是机器按。”
“真正的和平，应该是……”
他看向窗外。
东方，晨光已经染红了天际。
新的一天，正在到来。
“……应该是人们睁开眼睛时，不用先担心自己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应该是孩子们上学时，不用先学习怎么躲避蘑菇辐射。”
“应该是每个普通人，都能安心地生活，而不是活在倒计时的阴影下。”
他转过身，看着所有人：
“所以，我决定——”
“终止死手系统。”
“不是因为它不再需要。”
“而是因为……我们人类，应该给自己一个机会。”
“一个不用靠互相毁灭来维持和平的机会。”
控制中心里，一片寂静。
只有机械钟的滴答声，还在响着。
四分三十秒。
何雨柱走到控制台前。
他的手指，悬停在那枚红色的“手动终止”按钮上。
按钮旁边，有一行小字：
“警告：终止后系统将永久关闭，无法重启。”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按了下去。
“咔嗒。”
清脆的机械声。
机械钟的指针，停止了。
不是停在终点。
停在——四分零三秒。
“系统终止指令已确认。”操作员的声音带着哽咽，“死手系统……关闭了。”
寂静。
然后是抽泣声。
钱工摘下眼镜，擦着眼睛。
老孙转过身，肩膀在颤抖。
赵明德紧紧握住何雨柱的手，说不出话来。
何雨柱没有哭。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停止的钟。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华夏失去了最强大的盾。
但也从这一刻起，人类赢得了……一个可能。
一个不用在恐怖中生活的可能。
电话响了。
是何雨柱的私人专线。
他接起。
电话那头是那位慈眉善目的老人。
“雨柱同志，”老人的声音有些沙哑，“你做了个了不起的决定。”
“首长，我……”
“不用解释。”老人说，“我懂。有些剑，造出来不是为了用，是为了让人知道——我们有剑。而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了。”
他顿了顿：“所以，剑可以入鞘了。但剑鞘，要永远握在我们手里。”
“您的意思是……”
“死手系统可以关闭，但技术要保留，图纸要封存，团队要维持。”
老人的声音变得严肃，“我们要让世界知道——今天，是我们主动选择了和平。
但如果有人误解了这份善意，我们可以随时……重新把剑拔出来。”
“明白。”
“还有，”老人说，“关于那四个被蘑菇弹摧毁的诱饵发射场……s囯方面同意赔偿，并协助清理核污染。这是个好的开始。”
“是。”
“最后，”老人的语气突然轻松起来，“明天早上九点，来海子里。有些同志想见见你——那个在最后时刻，把世界从悬崖边拉回来的人。”
电话挂断。
何雨柱放下话筒，眼睛看向窗外。
天，已经完全亮了。
金色的阳光，洒在戈壁滩上，洒在远处的群山上，洒在这片饱经沧桑的土地上。
“何总，”赵明德走过来，“您说，从今天起，世界会不一样吗？”
何雨柱沉默片刻。
然后，他说：
“世界不会一夜之间变好。”
“s囯的导弹还在，a国的航母还在，各国的利益冲突还在。”
“但至少今天——”
他顿了顿：
“至少今天，一百二十个国家的人民，不用在核阴云下醒来。”
“至少今天，孩子们可以安心地去上学，工人们可以安心地去上班，老人们可以安心地在公园里晒太阳。”
“至少今天，人类这个种族，没有因为几个疯子的决定，而走向终结。”
他转过身，看着控制中心里那些疲惫但兴奋的面孔：
“这就够了。”
“至于明天……”
他笑了：
“明天，我们要造新的东西。”
“不是用来毁灭的东西。”
“是用来……建设的东西。”
何雨柱端起来桌上的一杯水，眼光里闪出了一丝狡黠。
没有人知道，因为他有系统空间，死手可以在10分钟内再次富源。忘战必危！这个道理印在他的脑子里！
……
三个月后。
日内瓦万国宫，签字大厅。
华夏外交负责人和s归外交部长，在联合国秘书长和各国记者的见证下，签署了《互不首先使用核武器条约》。
条约规定：缔约双方承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首先使用蘑菇武器；蘑菇武器只用于反击蘑菇攻击；双方在十八个月内各自拆除百分之五十的蘑菇武库；建立双边蘑菇风险管控热线……
签字笔落下时，全场响起经久不息的掌声。
电视机前，何雨柱静静地看着。
他的身边，坐着612基地的核心团队。
“何总，”钱工突然问，“咱们接下来……干什么？”
是啊，干什么？
死手系统关闭了，核危机解除了，最大的威胁暂时消除了。
612基地这个因核威慑而生的机构，似乎……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何雨柱没有立即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基地的操场上，一群年轻的技术员正在打篮球。他们笑着，跑着，阳光下青春洋溢。
三个月前，这些年轻人还日夜奋战在死手系统的工地上，脸上写满紧张和焦虑。
现在，他们可以笑了。
“老赵，”何雨柱突然说，“把大家都叫到礼堂。我有话要说。”
半小时后，基地礼堂坐满了人。
一千二百名技术人员、工程师、工人，所有为死手系统奋斗过的人。
何雨柱走上讲台。
他看着台下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有些人头发白了，有些人皱纹深了，有些人……已经不在了。
“同志们，”他开口，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礼堂，“今天，日内瓦的条约签了。我们的任务，完成了。”
掌声响起。
但他抬起手，压下了掌声。
“但是——”他提高了声音，“我刚刚接到一个新的任务。”
礼堂里安静下来。
“上级决定，612基地不解散。相反，我们要扩大——从今天起，我们正式更名为‘国家战略科技研究院’。”
“我们的新任务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把用来毁灭的技术，变成用来建设的技术。”
“把死手系统的传感器网络，改造成地震预警网络——让我们的同胞在地震来临前，能多几秒逃生的时间。”
“把天基激光指示系统，改造成森林火灾监测系统——让我们的森林在起火的第一时间就被发现。”
“把智能拦截网的微型卫星，改造成环境监测卫星——让我们的河流、我们的空气、我们的土地，都处在实时保护中。”
“还有——”
他环视全场：
“我们要造新的东西。”
“不是导弹，是火箭——把我们的卫星送上太空，把我们的宇航员送上月球。”
“不是核弹，是核电站——用核能点亮千家万户，而不是毁灭他们。”
“不是死手，是援手——当其他国家遭受灾害时，我们的技术能第一时间去帮助他们。”
礼堂里，一片寂静。
然后，掌声如雷。
这一次，何雨柱没有阻止。
他让掌声响了很久，很久。
直到掌声渐渐平息，他才继续说：
“我知道，有人会说：这太难了，这需要太长时间了，这……”
他笑了笑：
“但当初我们造死手系统时，别人也说不可能。”
“造悬停弹时，也说不可能。”
“造智能拦截网时，还说不可能。”
“可我们都做到了。”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
“所以从今天起，让我们用行动告诉世界——”
“中国人，不仅能造出守护和平的剑。”
“更能造出，创造未来的犁！”
掌声再次响起。
比之前更热烈，更持久。
何雨柱看着台下那些激动的面孔，那些闪着泪光的眼睛。
他知道，新的征程，开始了。
这条路，可能比造死手系统更难。
因为毁灭总是比建设容易，破坏总是比创造简单。
但他相信——
只要这群人还在，只要这种精神还在，只要这片土地上的人们，还怀揣着对美好未来的渴望……
那就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散会后，何雨柱回到办公室。
桌上放着一封刚刚送来的信。
信封很普通，但邮戳是……日内瓦。
他拆开信。
信很短，只有一句话：
“谢谢你，给人类一个未来。”
没有署名。
但何雨柱知道是谁写的。
他把信折好，放进抽屉。
然后，走到窗前。
窗外，夕阳西下。
金色的余晖，洒满大地。
像希望，铺满了人间。
“该干活了。”
他轻声说。
然后转身，坐回桌前。
摊开图纸，拿起铅笔。
新的设计，开始了。
而窗外——
一个没有核阴云的新时代，
正在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