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西里少将请求的四小时“请示时间”，在死手系统倒计时的滴答声中缓慢流逝。
何雨柱坐在控制台前，盯着那个机械钟——此刻指针指向四小时三十二分。按照约定，苏联方面应该在倒计时剩五小时三十分时给出答复。
但时间已经过了两分钟，红色专线电话依然沉默。
“何总，金星宫那边……”赵明德欲言又止。
“出事了。”何雨柱站起身，走到情报屏幕前，“通知我们所有部门，启动最高级别应急程序。我要知道金星城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
命令下达十五分钟后，第一份紧急情报传来。
不是密电，是明码广播——金星城广播电台正在播放“特别节目”，一个陌生的、强硬的声音正在宣布：
“……鉴于当前国家面临的严峻威胁，由国防部、总参谋部及战略火箭军代表组成的‘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已经成立，并接管国家最高权力。委员会决定，采取一切必要措施保卫祖国安全……”
“政变。”钱工倒吸一口凉气，“s囯军方强硬派夺权了！”
第二份情报很快证实了这个猜测。
“紧急状态委员会已控制金星宫、国防部、总参谋部及所有战略导弹部队。
原领导人‘因健康原因’暂时无法履职。委员会第一号令：全国武装力量进入最高战备状态，战略核力量进入随时发射状态。”
第三份情报最致命。
“根据截获的s军内部通信，‘紧急状态委员会’已通过决议：
拒绝华夏方面所有要求，并准备在死手系统倒计时结束前，对华夏实施‘预防性全面核打击’——用他们的话说，‘与其等待不确定的自动反击，不如先发制人’。”
控制中心里一片死寂。
“疯子……”赵明德喃喃道，“他们全是疯子……”
何雨柱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最坏的情况发生了——一群失去理智的军官，掌握了核按钮。他们不懂威慑，不懂博弈，只懂最原始的暴力逻辑：谁先动手，谁就赢。
但在这个游戏中，没有赢家。
只有死人。
“何总，怎么办？”老孙声音发颤，“如果s囯真的发动全面蘑菇打击，我们的死手系统会启动，但那时我们已经……”
“我们已经死了。”何雨柱平静地接话，“所以，不能让他们发动打击。”
“怎么阻止？他们现在已经不受控制了……”
“那就让他们重新受控制。”何雨柱眼中闪过决绝，“通知‘天网’系统，准备执行‘斩首行动’。”
“斩首？”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杀人。”何雨柱解释，“斩掉他们的指挥能力。s囯的蘑菇打击命令要生效，需要经过几个关键节点：
金星宫地下指挥中心、国防部通信枢纽、战略火箭军总部，以及……分布在各地的导弹发射场控制中心。”
他调出s囯的军事地图：“我们要做的，是在他们发射命令下达前，瘫痪所有这些节点的通信能力。让他们想打，但命令传不出去。”
“可是怎么瘫痪？那些地方都在s囯本土深处……”
“用我们有的东西。”
何雨柱指着屏幕，“天基激光指示系统能打军舰，就能打地面天线。智能拦截网的微型卫星能撞卫星，就能撞地面通信塔。
还有我们的电子战飞机——改装后的图-4，可以飞临边境，实施强电磁干扰。”
“但这需要精确的情报支持……”
“所以我们需要内应。”何雨柱看向情报组长，“s囯内部，不可能所有人都支持政变。
特别是那些经历过战争的老帅，他们知道核战争意味着什么。
找到他们，联系他们，告诉他们——华夏不想打仗，但也不会坐以待毙。如果他们要拯救自己的国家，现在是时候站出来了。”
任务迅速分解。
第一路：太空打击组。
“天眼一号”卫星调整轨道，激光器对准苏联境内十二个关键军事通信站的天线阵列。
这些天线大多是抛物线形状的金属网，在激光照射下会迅速升温、变形、失效。
“激光功率足够吗？”操作员问。
“足够了。”何雨柱计算过，“每平方厘米五百瓦的功率，照射三十秒，就能让天线表面温度升到八百度——铝制结构会软化变形，信号收发功能完全丧失。”
“但s囯人会发现……”
“所以要同时打。”何雨柱说，“三十秒内，十二个目标全部瘫痪。等他们反应过来，通信网络已经断了。”
第二路：低轨攻击组。
三枚紧急发射的火箭，将三百颗改进型微型卫星送入轨道。
这些卫星不是拦截用的，是攻击用的——它们携带的不是钢珠，是小型聚能装药，专门针对地面通信设施。
“目标锁定：s囯战略火箭军六大发射场的控制塔天线。”
“微型卫星群进入攻击轨道……”
“俯冲开始！”
太空中，三百个银色的小点，像一群归巢的雨燕，从数百公里高度俯冲而下。
第三路：边境干扰组。
六架改装后的图-4轰炸机，携带大功率电磁干扰设备，飞抵边境。
它们不是去打仗的，是去“制造噪音”的——在边境线上空盘旋，释放全频段电磁干扰，阻塞s囯远东军区的所有无线电通信。
“干扰功率全开！”机长下令。
瞬间，s囯远东军区的无线电频道里，充满了刺耳的噪音。
电话打不通，电报发不出，连最原始的灯光信号都被强烈的背景电磁辐射淹没。
第四路，也是最关键的一路：外交策反组。
一份绝密电报，通过多条隐蔽渠道，同时发往金星城的几个特定地址。
收件人包括：因“健康原因”被软禁的原国防部长，被排除在“紧急状态委员会”之外的总参谋部部分高级将领，以及……刚刚在东海吃了大亏的安德烈元帅。
电报内容很简单：
“贵国政变集团正在将世界拖入核战争。华夏无意与苏联人民为敌。如贵方有力量制止灾难，华夏愿提供一切必要支持。时间，还有三小时五十七分。”
倒计时三小时四十分。
金星城郊外，一栋被严密“保护”的别墅里。
安德烈元帅坐在书房里，面前摆着那份刚刚通过厨娘送进来的密电。
窗外，两个持枪的士兵在巡逻——名义上是保护，实则是监视。
“元帅同志，我们该怎么办？”坐在对面的，是同样被软禁的总参谋部作战部长，“那些疯子真的要发动核战争了！他们根本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安德烈没有立即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
四小时前，当“紧急状态委员会”宣布夺权时，他是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结果就是被“请”到这里“休息”。
但他知道，那些年轻军官不懂。
他们没经历过战争，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毁灭。
他们以为蘑菇武器只是更大的炸弹，按个按钮就能解决问题。
愚蠢。
“我们在军方，还有多少可以信任的人？”安德烈缓缓问道。
“不清楚。”作战部长苦笑，“委员会控制了所有要害部门，连特殊部门都被渗透了。但是……”
他顿了顿：“战略火箭军那边，有几个老部下私下联系过我。他们也不支持政变，但不敢公开反对。”
“足够了。”安德烈转身，“联系他们，就说……老帅们需要他们做一件事。”
“什么事？”
“在收到‘特殊信号’后，切断所有导弹发射井的电源，锁死发射控制系统。”
“这……这是叛国！”
“不。”安德烈眼中闪过痛楚，“这是救国。如果我们任由蘑菇战争爆发，那才是真正的叛国——背叛了所有s囯人民，背叛了人类文明。”
他拿起笔，在一张纸上快速写下几行字，然后折好递给作战部长：
“把这封信，想办法送出去。给火箭军的同志看看，让他们知道……老帅们还没死，这个国家，还有救。”
倒计时三小时整。
死手系统控制中心。
“何总，我们收到金星城方向的加密信号！”通信组长突然喊道，“是……安德烈元帅的私人密码！”
何雨柱冲到通信台前。
电报很短：
“已联系部分可靠力量。但需要‘信号’——证明你们有能力阻止灾难，我们才有理由行动。建议：在倒计时两小时时，展示一次‘可控的警告’。勿覆。”
“他在要我们展示实力。”何雨柱立刻明白了，“证明我们有能力瘫痪他们的核力量，但又不会真的发动攻击。这样他就能说服更多人站出来了。”
“可控的警告？怎么展示？”
“打掉一个……不重要的目标。”何雨柱调出s囯地图，“比如，远东军区的一个备用通信站，平时很少用，但军事价值不大。用天基激光，烧掉它的天线，但不伤人。”
“苏联人会怎么反应？”
“他们会恐慌，但不会立即报复。”何雨柱分析，“因为打击太精准了——只打天线，不伤建筑，不伤人。
这传递的信息是：我们想打哪儿就能打哪儿。如果我们愿意，也能打掉他们的导弹发射控制中心。”
他顿了顿：“更重要的是，这种打击方式，看起来不像‘战争行为’，更像……技术演示。给安德烈那边一个借口，说‘中国人只是在展示能力，不是真的要打’。”
倒计时两小时。
“天眼一号”卫星的激光器，对准了s囯远东军区第147备用通信站。
那是一个建在山顶的小型设施，只有两座天线塔和一间值班室。
此刻值班室里只有三个士兵在打牌。
“激光照射开始。”
太空中，一道无形的光束，精确地照射在天线塔的抛物面上。
三十秒。
金属表面开始发红。
四十五秒。
开始融化。
一分钟。
主天线塔的结构变形、倒塌。
值班室的士兵听到巨响冲出来，看到的是冒着烟的天线残骸，和……完好无损的建筑。
“怎么回事？”班长愣住。
“不知道……突然就倒了……”
几乎同时，所有苏联军事单位的指挥官都收到了紧急报告：
“147号站天线遭不明攻击损毁！无人员伤亡！攻击方式不明！”
恐慌开始蔓延。
什么样的攻击，能如此精准？如此隐蔽？
“紧急状态委员会”的会议上，争吵爆发了。
“这是华夏人的警告！”一个还保持着理智的将军喊道，“他们能打掉天线，就能打掉导弹发射井！我们必须停止这个疯狂的计划！”
“不！”政变头目，一个鹰派少将拍桌子，“这是挑衅！我们应该立即反击！”
“拿什么反击？我们的通信网络正在被瘫痪！连命令都发不出去！”
“那就用备用系统！”
“备用系统也……”
话音未落，又一个紧急报告传来：
“战略火箭军总部通信中心，所有天线同时故障！疑似遭到……太空攻击！”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中国人真的有能力，在他们按下蘑菇按钮之前，就让他们变成瞎子和聋子。
“也许……”一个之前沉默的委员缓缓开口，“也许我们应该……谈谈？”
倒计时一小时三十分。
红色专线电话终于响了。
何雨柱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安德烈元帅疲惫但清晰的声音：
“何雨柱同志，我是安德烈。‘紧急状态委员会’已经……解散了。大部分委员同意停止蘑菇打击计划。
但有两个最顽固的，逃到了第41导弹发射基地，他们可能……会孤注一掷。”
“第41基地？”何雨柱心中一紧，“那是苏联最大的洲际导弹基地，有二十个发射井。”
“对。他们控制了那个基地，威胁说如果不让他们掌权，就发射所有导弹。”安德烈声音发苦，“基地的指挥官是他们的人，士兵被蒙蔽了。我们的人进不去。”
“距离有多远？”
“在z山区，距离金星城一千五百公里。”安德烈顿了顿，“我们的特种部队赶过去至少要三小时，但死手系统的倒计时……”
还剩一小时二十七分。
“我知道了。”何雨柱说，“交给我们。”
挂断电话，他看向控制中心的众人。
“最后一关。”他说，“一个被疯子控制的导弹基地。我们需要……让他们‘自愿’放弃。”
“怎么让他们自愿？”
何雨柱看向屏幕上的s囯地图，目光落在z山区。
然后，他说出了一个更大胆的计划。
“用死手系统的倒计时，”他缓缓道，“但不是我们的死手系统。”
“是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