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停弹的成功，让何雨柱团队站上了新的高度。
但一封来自航天部门的公函，又把他们的视线引向了更高处——太空。
“何总，这是钱学成同志亲自起草的《关于发展反卫星武器的紧急建议》。”
赵明德递上文件，语气凝重，“苏联人上个月成功发射了第一颗拦截卫星，能够接近并摧毁轨道上的目标。咱们的侦察卫星、通信卫星，现在都不安全了。”
何雨柱翻开文件，里面是钱学成龙飞凤舞的字迹：
“……天基武器系统，已成大国博弈新战场。敌可击我卫星，我亦需有还手之力。
建议以现有导弹技术为基础，发展‘上升式反卫星武器’，确保我天基资产安全……”
文件最后有一行小字：“此事关乎国运，盼速研之。”
何雨柱合上文件，久久不语。
反卫星武器。
这比打导弹更难。
因为卫星在几百公里高的轨道上，以每秒七八公里的速度飞行。要打中它，就好比用步枪打万米高空的飞鸟。
“技术上，”钱工率先开口，“咱们的东风导弹，最大射高只有一千公里，勉强够到低轨卫星。但关键是精度——卫星那么小，速度那么快……”
“而且，”老孙补充，“卫星不是固定目标。它的轨道参数虽然可以计算，但咱们的导弹飞上去需要时间。等导弹到了预定位置，卫星已经飞出去几十公里了。”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这是个几乎无解的难题。
何雨柱突然问：“如果咱们不打卫星，打它的‘路’呢？”
“路？”
“对。”何雨柱走到黑板前，画了一个地球，一条环绕的轨道，“卫星沿着固定的轨道飞行。
如果我们知道它的轨道参数，就可以在它必经之路上，布设一片‘弹幕’——用几百上千个钢珠、碎片，形成一个拦截带。”
他越说越快：“当卫星撞上这个拦截带，就会被高速碎片击毁。
而我们，甚至不需要精确瞄准卫星本身，只需要把拦截带布置在正确的位置、正确的时间。”
这个思路让所有人眼睛一亮。
“可是何总，”老吴提出疑问，“拦截带怎么布设？用导弹运上去？”
“用多级火箭。”何雨柱说，“第一级把载荷送到临近空间，第二级在预定轨道高度释放拦截弹。
拦截弹不是爆炸，而是展开——像撒网一样，把携带的钢珠均匀散布成一个圆环。”
“那拦截弹的制导呢？”
“不需要精确制导。”何雨柱摇头，“只要确保拦截带形成在卫星轨道上，误差不超过十公里就行。
卫星自己会撞上来——因为轨道是固定的，它躲不开。”
“可是敌人如果变轨呢？”
“所以我们要快。”何雨柱说，“从发现目标到发射拦截，必须在十分钟内完成。不给敌人变轨反应的时间。”
他环视全场：“这个任务，比打卫星本身容易。因为我们不需要追上卫星，只需要在它的‘高速公路’上撒一把钉子。”
任务迅速分解。
第一道难关：快速发射。
现有的导弹发射流程，最快也要二十分钟。十分钟内完成发射，几乎是天方夜谭。
“何总，这是改进方案。”发射组长老陈汇报，“我们把发射车和起竖系统一体化。
平时导弹就处于半起竖状态，用液压支撑保持平衡。接到命令后，液压缸三秒内完成起竖，同时燃料加注系统自动对接。”
“加注时间能缩短吗？”
“可以。”老陈说，“我们设计了一套‘预冷快速加注系统’。
燃料在发射前就预冷到零下一百五十度，密度更大，加注速度能快三倍。但……风险也大三倍。”
“管不了那么多了。”何雨柱拍板，“先做出来再说。”
第二道难关：拦截弹设计。
拦截弹不需要大威力战斗部，只需要携带足够多的钢珠。
“何总，这是拦截弹结构图。”总体组展示设计，“弹头内装五千颗直径一厘米的钢珠，用火药抛射出去，形成一个直径一百米的拦截环。”
“钢珠的散布均匀性怎么保证？”
“用‘离心抛洒’。”何雨柱提出方案，“拦截弹在释放前高速旋转，像甩干机一样，利用离心力把钢珠均匀甩出去。”
“那旋转的控制……”
“用冷气姿态发动机。”何雨柱说，“几个小喷口，喷气产生扭矩。”
第三道难关：轨道计算。
要预测卫星十分钟后的位置，需要极其精确的轨道力学计算。
“何总，这是轨道计算组的初步结果。”数学组长老张递上报告，“我们开发了一套‘快速轨道预报算法’，可以在三十秒内计算出卫星未来十分钟的位置，误差不超过一公里。”
“还不够。”何雨柱摇头，“我们需要误差不超过一百米。”
“可是……”
“优化算法。”何雨柱不容置疑，“我亲自来。”
接下来的三天，何雨柱把自己关在计算机房，重新推导轨道力学方程。
他发现，现有的算法过于依赖理论模型，忽略了大气阻力、太阳光压、地球非球形等微小扰动。
而这些扰动，累积十分钟，就能产生几公里的误差。
“要加入实时修正。”何雨柱对数学组说，“用咱们自己的观测站，实时测量卫星位置，每秒钟更新一次轨道参数。用实测数据修正理论模型。”
“可是观测站分布有限……”
“那就多建。”何雨柱说，“沿着国境线，每隔五百公里建一个光学观测站。组成观测网，全天候监控重点轨道。”
六个月后，第一套“上升式反卫星系统”准备就绪。
它包括：三辆快速发射车、十二枚拦截弹、七个光学观测站、一套超级计算中心。
试验前夜，何雨柱收到了一个意外消息。
“何总，苏联大使馆提出‘请求’。”赵明德面色古怪，“他们‘听说’我们要进行航天试验，‘希望’能派观察员‘学习交流’。”
“这是来摸底来了。”何雨柱冷笑，“告诉他们——欢迎。”
“可是……”
“让他们看。”何雨柱眼中闪过精光，“但只能看到我们想让他们看到的。”
试验日。
苏联观察员被“热情”地请到了观摩台。
他们看到的是：一枚普通的东风导弹，发射升空，飞向预定轨道。
然后……偏离目标，在太空中“失事”了。
“看来中国人的航天技术还不成熟。”苏联观察员暗自记录。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同一时间，真正的反卫星试验，在三百公里外的另一个发射场，悄然进行。
真正的试验，没有观众。
只有何雨柱和核心团队，在绝密指挥所里紧张地盯着屏幕。
“目标卫星：风云一号实验卫星，轨道高度五百公里，速度七点六公里每秒。”
“观测站数据实时回传……”
“轨道计算完成！拦截点确定！”
“发射！”
三辆快速发射车同时开火。
三枚拦截弹几乎同时升空。
从接到命令到发射完成：八分四十七秒。
“拦截弹进入预定轨道！”
“开始旋转！”
“钢珠抛洒！”
太空中，三朵“钢珠云”悄然绽放，在卫星轨道上形成了三个拦截带。
四十秒后。
风云一号卫星，以每秒七点六公里的速度，撞进了第一个拦截带。
“撞击发生！”监控员大喊。
光学望远镜传回的画面显示：卫星表面爆出一团火花，然后解体成十几块碎片。
“目标摧毁！”
指挥所里一片欢呼。
但何雨柱没有放松：“监测碎片轨道，评估二次撞击风险。”
“报告！碎片仍在原轨道附近，可能会威胁其他卫星……”
“启动备份方案。”何雨柱下令，“二号拦截弹，在碎片带前方布设第二道拦截网，捕捉大块碎片。”
第二枚拦截弹改变轨道，在碎片带前方展开。
几分钟后，几块较大的卫星碎片，相继撞上拦截网，被更多钢珠击中，进一步粉碎。
“大部分碎片尺寸已降至安全范围。”监控员终于松了口气。
试验圆满成功。
但何雨柱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同志们，”他转过身，面对激动的人群，“今天我们用钢珠打卫星。明天——”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
“我们就能用激光打卫星，用电磁炮打卫星，用我们想用的任何方式，保护咱们的太空资产！”
“太空不是法外之地。”
“中国的卫星在哪儿，中国的保护就要跟到哪儿。”
“从今天起——”
何雨柱看向窗外璀璨的星空：
“咱们的剑，不仅能保卫这片土地。”
“还能保卫，这片土地之上的，整片星空。”
星空无言。
但所有人都知道，从今夜起，这片星空之下，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有些规则，已经改变了。
有些力量，已经觉醒了。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