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卫星试验成功的余波还在发酵,一份加密情报已经送到了何雨柱的案头。
“s囯‘卫星杀手’升级了。”
情报参谋指着卫星照片,“他们的拦截卫星现在装了小型发动机,能在最后阶段机动变轨——咱们的钢珠拦截带,可能打不空了。”
照片上,那颗代号“猎鹰-2”的s囯拦截卫星,在太空中划出一条诡异的折线。
“他们在模仿咱们的水漂弹道?”赵明德凑过来看。
“不,更狡猾。”何雨柱眯起眼睛,“钢珠拦截带是固定的,就像布好的地雷阵。但如果地雷阵里的目标会闪避……”
“那就需要会追的地雷。”钱工接话。
“不。”何雨柱摇头,“地雷再怎么追,也追不上飞机。我们要的是——让整个地雷阵动起来。”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让拦截带动起来?
在太空中?
“何总,”老吴声音发颤,“拦截带是钢珠组成的,没有动力,怎么动?”
“单个钢珠没有动力,但我们可以让它们‘智能组网’。”
何雨柱走到黑板前,画了个示意图,“每个钢珠不是简单的铁疙瘩,而是微型卫星——有简单的太阳能电池,有微型冷气推进器,有无线电收发模块。”
他越说越快:“发射前,这些微型卫星收拢在拦截弹里。到达预定轨道后,释放出来,自动组网。
当目标卫星出现时,网络根据目标的轨道参数,动态调整阵型——不是整个拦截带平移,而是每个微型卫星微调自己的位置,在目标的必经之路上重新形成拦截网。”
“这……这需要多少计算量?”数学组长老张咋舌。
“分布式计算。”
何雨柱解释,“每个微型卫星只计算自己该怎么动,然后通过无线电网给交换信息,协同调整。
不需要中央计算机指挥——那样太慢,也太容易被打掉指挥节点。”
“可是何总,”钱工提出最现实的问题,“这么复杂的微型卫星,以咱们现在的技术,能做多大?多重?一枚拦截弹能带多少颗?”
何雨柱沉默片刻,报出一组数字:“直径十厘米,重量五百克。一枚拦截弹,带一百颗。”
会议室里一片吸气声。
十厘米直径,要装太阳能板、电池、推进器、无线电、计算机……
这简直是微型化的极限挑战。
“何总,”电子组长小李快哭了,“现在的集成电路,最小也得火柴盒大小。十厘米的球,能装下的东西太有限了……”
“那就用最原始的。”何雨柱说,“不要集成电路,用分立元件。
不要复杂计算机,用机械定时器加简单逻辑电路。推进器不要复杂的阀门,就用一个电热丝加热小气瓶——需要机动时加热,气体膨胀喷出,产生推力。”
“那制导呢?怎么知道自己的位置?”
“不要精确制导。”
何雨柱说,“每颗微型卫星只需要知道两件事:自己相对于网络中心的位置,目标卫星的大概方向。
网络中心可以是其中一颗功能强一点的‘领航星’,它负责接收地面指令,其他星跟着它动。”
这个设计思路,虽然简陋,但可行。
任务下达。
第一个月,微型卫星样机出炉。
它看起来像个金属海胆——球体表面布满太阳能电池片,几根短短的触角是天线,底部有个小喷口。
“功能测试开始。”何雨柱亲自监督。
太阳能板展开,在模拟太阳光下,电压正常。
无线电模块开机,能收到领航星的信号。
推进器测试——电热丝加热,小气瓶里的高压氮气喷出,卫星模型在气垫平台上微微移动。
“成功了!”研发团队欢呼。
但何雨柱盯着那个缓慢移动的模型:“推力太小。
从静止到移动一厘米,用了三秒。在太空中,目标卫星每秒飞七八公里,这点推力根本来不及调整阵型。”
“那怎么办?”
“增加推力。”何雨柱说,“把气瓶压力提高一倍,喷口做小一倍——这样喷射速度能提高四倍。”
“可是高压气瓶更重……”
“那就减重其他地方。”何雨柱下令,“太阳能板厚度减半,天线用最细的铜丝,外壳用镁铝合金。”
第二轮优化。
当第二版微型卫星能在零点五秒内移动一厘米时,何雨柱终于点头:“够用了。在太空中没有空气阻力,这点推力足够做机动。”
接下来是组网测试。
一百颗微型卫星模型,在大型真空舱里模拟太空环境释放。
它们像一群银色的小鱼,在“领航星”的指挥下,时而聚拢,时而散开,时而排成一条线,时而组成一个圆。
“网络自组织成功!”监控员报告,“所有节点通讯正常,阵型调整平均耗时……十二秒。”
“太慢。”何雨柱皱眉,“目标卫星飞十二秒,就是九十公里。我们的拦截网调整速度必须压缩到三秒以内。”
“可是无线电通讯有延迟……”
“那就用光学通讯。”
何雨柱提出新方案,“每颗卫星上装几个发光二极管,用光信号传递简单指令——开、关、左、右、快、慢。虽然信息量小,但速度快,几乎没有延迟。”
又是半个月攻关。
当第三版微型卫星用闪烁的光信号实现三秒内阵型重组时,已经是试验前的最后一周。
“准备全系统测试。”何雨柱下令。
这次测试,模拟的目标是一颗装有变轨发动机的“靶星”。
发射场,拦截弹准备就绪。
“目标轨道参数输入完成!”
“拦截弹发射!”
火箭升空,进入预定轨道。
“微型卫星释放!”
真空舱模拟画面显示:一百颗银色小球从母弹中散开,迅速组成一个直径两百米的球形阵列。
“目标靶星进入监测范围!开始变轨机动!”
靶星的发动机点火,轨道微微偏转。
如果是固定拦截带,这次就空了。
但智能拦截网开始动了。
“领航星接收到变轨数据!”
“阵型调整指令下发!”
光信号在微型卫星间快速闪烁。
球形阵列像活了过来,整体向一侧平移了五十米。
正好堵在靶星的新轨道上。
“撞击!”
模拟画面上,靶星撞进微型卫星群,爆出一团火花。
“目标摧毁!拦截网损失微型卫星……二十三颗。”
“剩下的呢?”
“正在重新组网……完成!剩余七十七颗微型卫星,形成新的拦截网,可继续执行任务。”
指挥所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何总,成功了!智能拦截网!会动的拦截网!”
但何雨柱盯着数据:“损失率太高。一次拦截就损失四分之一,打四颗卫星就得重新发射。”
“那怎么办?”
“让微型卫星会‘躲’。”何雨柱说,“不是傻傻地等着被撞,而是在撞击前的最后一刻,进行微幅机动——躲开撞击中心,只让边缘的卫星去撞。”
“那拦截效果……”
“足够了。”何雨柱解释,“卫星的结构很脆弱,只要被一颗微型卫星以相对速度七八公里每秒撞上,就足够解体。
不需要整个拦截网硬扛。”
第四次改进。
这一次,微型卫星加装了简易的威胁评估算法——当检测到目标逼近时,自动计算撞击概率,概率高的主动避开,概率低的保持原位。
第五次全系统测试。
靶星再次撞进拦截网。
但这一次,撞击前零点一秒,位于撞击路径中心的十二颗微型卫星同时小幅度机动,让开了正面。
只有八颗处于边缘的微型卫星与靶星相撞。
靶星解体。
拦截网损失:八颗。
何雨柱终于露出了笑容。
但他知道,真正的考验还没来。
三天后,情报显示,苏联的“猎鹰-2”拦截卫星,将在今晚进行一次实战演练——目标是他们自己的一颗报废卫星。
“机会来了。”何雨柱对团队说,“咱们的智能拦截网,也该见见真章了。”
“何总,您的意思是……拦截苏联的拦截卫星?”
“对。”何雨柱点头,“让他们知道,他们的‘卫星杀手’,在我们眼里,也只是个靶子。”
深夜,西北某绝密观测站。
“苏联‘猎鹰-2’已发射,正在接近目标卫星。”
“目标卫星轨道参数确认。”
“计算拦截点……”
大屏幕上,两条轨道线正在缓缓接近。
“发射智能拦截弹!”
中国的拦截弹升空,悄然进入邻近轨道。
“微型卫星释放!”
“组网完成!”
“拦截网就位!”
太空中,一场无声的猎杀开始了。
s囯的“猎鹰-2”对此一无所知。它正按照预定程序,向目标卫星靠近。
五百公里、三百公里、一百公里……
突然,地面控制站发现异常。
“猎鹰-2信号不稳定!”
“检测到不明物体接近!”
s囯控制员紧急下令变轨。
但已经晚了。
智能拦截网早已根据“猎鹰-2”的轨道参数,预判了它的变轨方向。
当“猎鹰-2”发动机点火,轨道偏转时,拦截网同步移动。
就像一张有生命的网,永远挡在鱼的前面。
“撞击发生!”
太空中,一团微弱的闪光。
s囯最先进的拦截卫星,被一群“小不点”摧毁了。
而华夏的智能拦截网,只损失了九颗微型卫星。
剩余九十一颗,重新组网,悄然潜伏在轨道上。
像一群沉默的猎人,等待着下一个猎物。
第二天,s囯官方发布了一条简短消息:“‘猎鹰-2’航天器在轨测试中发生技术故障,与地面失去联系。”
没有提及拦截,没有提及撞击。
但知情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四九城,某高层会议。
“雨柱同志,”一位首长握着何雨柱的手,“你这次,可是把s囯的骄傲,打落凡尘了啊。”
“首长,”何雨柱平静地说,“这只是一个开始。”
“等咱们的智能拦截网遍布重要轨道……”
“等咱们的微型卫星不只是拦截,还能捕获、还能干扰、还能侦查……”
他顿了顿,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
“那时候,太空就不再是他们的后院。”
“而是我们的——”
“主场。”
窗外,繁星满天。
每一颗星星,似乎都在闪烁。
像眼睛。
像哨兵。
像……未来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