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何雨柱盯着数据曲线:“减速过程还是太猛了。
从十马赫到亚音速,用了三点二秒——平均过载超过30个g。太大了!弹头里的设备扛不住。”
“那我们怎么办?”
“增加蒙皮数量。”何雨柱说,“从现在的五十块,增加到一百块。每块更小,展开更平缓,但总阻力不变。
这样可以把减速时间延长到六秒,过载降到15个g。”
又是一轮修改。
当第一百块蒙皮安装到位时,弹头看起来像一条银色的鱼,鳞片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第一百次测试。
这一次,减速过程平缓得像羽毛飘落。
十马赫到亚音速,六点三秒。
最大过载:148个g。
完全在设备可承受范围内。
“可以了。”何雨柱终于点头,“准备装弹试验。”
六个月后,第一枚“悬停弹”完成了总装。
它看起来比普通弹头更加修长、更加精致。表面不是光滑的,而是有着细微的纹理——那是蒙皮之间的缝隙。
“这次试验,保密级别提到最高。”何雨柱在试验前最后一次会议上强调,“除了必要人员,任何人不得靠近试验场五十公里范围。”
“可是何总,”保密科长面露难色,“咱们这么大的动静,卫星肯定能看见……”
“那就让他们看。”何雨柱冷笑着,“但只能看到我们想让他们看的。”
何雨柱提出了一个超级大胆的计划:同时准备两枚导弹。
一枚是真的悬停弹,准备在夜间秘密发射。
一枚则是“伪装弹”,外观做得和悬停弹一模一样,但里面则是普通弹头,白天公开“测试”,而且故意打歪。
“声东击西,瞒天过海。”何雨柱心里轻轻念叨着。
试验日。
白天,公开的“测试”如期举行。
一枚“悬停弹”被竖在发射架上,引来各方“观察员”的注目。
发射、升空、飞行……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这枚导弹“失事”了——它没有命中目标,而是偏离了十几公里,炸在了无人区。
“看来中国人的新技术失败了。”一个伪装成记者的外国特工,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记录的同时——
深夜,真正的试验开始了。
真正的悬停弹,在夜幕掩护下,从另一个秘密发射场升空。
“发射成功!”
“进入预定弹道!”
“开始水漂机动!”
大屏幕上,那熟悉的波浪线再次出现。
但这一次,当波浪线进行到第九次跳跃时,异变突生。
弹头没有像往常那样再次弹起,而是在最高点……展开了。
就像一朵银色的花,在夜空中绽放。
雷达屏幕上,代表弹头的光点,速度急剧下降。
十马赫、八马赫、五马赫……
最后,稳定在零点九马赫。
而高度,保持在八万米。
“悬停成功!”监控员激动得声音都变了。
但更惊人的还在后面。
悬停的弹头,没有立即下坠。
它在空中……飘荡。
是的,轻轻飘荡。
就像一片真正的羽毛,就在稀薄的高层大气中,随风缓缓移动。
“它在仔细寻找着目标。”何雨柱轻声说。
是的,这就是悬停弹的终极形态——不是简单地减速,而是在空中悬停、徘徊、寻找最佳的攻击时机。
如果下面是敌人的城市,如果下面有移动的目标……
它可以从容地选择,从哪个角度、在什么时间、用什么方式,发起致命一击。
敌人的雷达会发现它吗?
会。
但它会被当成“目标”吗?
不会。
因为在雷达屏幕上,它的特征太弱了——速度慢,高度高,反射面积小。更关键的是,它的运动轨迹毫无规律,像一片被风吹动的云,像一块太空垃圾,像……
像一个幽灵。
“高度下降开始。”监控员报告。
弹头开始缓缓下坠。
不是俯冲,是飘落。
像秋天的落叶,像冬日的雪花。
缓慢,优雅,悄无声息。
但所有人都知道,当它落到地面时——
将是雷霆万钧。
“命中。”
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误差:三米。
不是二十五米,不是十米,是三米。
因为它在空中调整过,修正过,选择过最佳的落点。
控制室里,一片死寂。
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何总!我们成功了!真正的悬停弹!全世界第一枚!”
何雨柱却没有欢呼。
他走到窗前,看着东方的天空。
那里,晨光初露。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而这一天,世界将不知道,在中国西北的戈壁滩上,一个足以改变战争规则的新武器,已经悄然诞生。
它不会出现在报纸上,不会出现在广播里,更不会出现在任何公开报道中。
但它会存在于敌人的噩梦里。
存在于所有试图对中国挥舞核大棒的人的恐惧里。
存在于,这片土地的长久安宁里。
“这,还不是终点。”何雨柱轻声说。
“等我们把悬停时间延长到十分钟、半小时、一小时……”
“等我们能让弹头在空中改变方向,真正地‘游荡’……”
“等我们能让多个悬停弹组成网络,互相掩护,协同攻击……”
他转过身,看着激动的人群:
“那时候——”
“咱们的导弹,就真的成了‘幽灵’。”
“来无影,去无踪。”
“悬在敌人头顶,却让敌人看不见、摸不着、打不到。”
“而它落下时——”
何雨柱顿了顿,一字一句:
“将是审判之日。”
窗外,晨光越来越亮。
照亮了戈壁,照亮了群山,照亮了这片饱经沧桑的土地。
也照亮了,那些守护这片土地的人的眼睛。
那眼睛里,有泪光。
但更多的是——
光。
希望的光。
未来的光。
必胜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