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一体”核威慑的建立,像一堵无形的墙,挡在了某些人的野心面前。
但墙的存在,总会引来更猛烈的撞击。
三个月后,一份来自情报部门的紧急密报,送到了何雨柱手中。密报里附着几张模糊的卫星照片——那是大洋彼岸某处荒漠中,几个新修的、奇特的建筑。
“何总,这是最新情报。”情报参谋面色凝重,“老美在搞‘奈基-宙斯’反导系统的升级版。从照片分析,他们新建的是相控阵雷达和高速拦截弹发射井。”
何雨柱盯着照片上那些碟形天线和深井,眉头紧锁:“他们的拦截弹,性能参数有吗?”
“有。”参谋递上另一份文件,“最大速度达到八马赫,拦截高度从三十公里延伸到一百五十公里——覆盖了我们所有导弹的飞行中段。”
会议室里一片吸气声。
八马赫。
一百五十公里高度。
这意味着,现有的东风导弹,在飞出大气层后的中段飞行,将完全暴露在拦截火力之下。
“而且,”参谋补充道,“他们的雷达是相控阵的,能同时跟踪上百个目标。配合高速计算机,拦截反应时间压缩到了二十秒。”
二十秒。
从发现到拦截,只有二十秒。
“我们的突防手段呢?”何雨柱问,“诱饵弹、电子干扰……”
“对相控阵雷达效果有限。”电子组长小李摇头,“相控阵不是机械扫描,它是电子扫描,可以瞬间切换频率和波束指向。咱们现在的干扰手段,跟不上它的变化速度。”
“多弹头分导呢?”
“他们的拦截弹数量也在增加。”赵明德苦笑,“根据情报,他们计划部署三百枚拦截弹。咱们一枚导弹就算带十个弹头,也才一百个目标——不够饱和他们的拦截系统。”
会议室陷入了死寂。
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核威慑,眼看就要被对方的盾牌挡住。
“何总,”钱工小心翼翼地问,“要不……咱们增加导弹数量?用数量压垮他们的拦截系统?”
“那是拼消耗。”何雨柱摇头,“咱们拼不起。老美一年的军费,够咱们造十年导弹。”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湛蓝的天空。
突然,他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你们打过水漂吗?”
所有人都愣住了。
“小时候都玩过吧?”何雨柱转身,眼中闪着奇异的光,“找一块扁平的石头,斜着扔向水面——石头会在水面弹跳好几次,才沉下去。”
“何总,您的意思是……”
“如果我们让导弹,也在大气层边缘‘打水漂’呢?”
何雨柱走到黑板前,画出一条波浪线,“不在固定的弹道飞行,而是在大气层边缘连续跳跃。每次接触大气层,就获得一次升力,弹起来,滑行一段,再落下去……”
他越说越快:“这样飞行轨迹就不是平滑的抛物线,而是上下起伏的波浪线。
敌人的雷达就算发现导弹,也无法预测它下一次会在哪里、什么高度、什么速度——因为每一次‘打水漂’,轨迹都在变。”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这个想法……太疯狂了。
“可是何总,”
气动专家老吴声音发颤,“在大气层边缘‘打水漂’,需要极其精确的气动控制和姿态调整。稍有偏差,要么直接扎进大气层烧毁,要么飞出去回不来了……”
“那就做到‘极其精确’。”何雨柱斩钉截铁,“从现在起,成立‘水漂弹道’攻关组。我任组长,老吴你任副组长。”
“何总,这需要全新的气动外形设计……”
“那就设计新的。”
“需要全新的控制算法……”
“我来写。”
“需要全新的耐热材料——打水漂时反复摩擦,表面温度会急剧变化……”
“材料组全力配合。”
何雨柱环视全场:“同志们,敌人的盾变厚了,咱们的剑就要更锋利、更诡异。他们要拦截抛物线,咱们就飞波浪线。
他们要预测弹道,咱们就让弹道不可预测。”
“还是那句话——咱们拼不起数量,就拼智慧。”
“六个月。我要看到第一枚‘水漂弹道’试验弹。”
任务下达,基地再次进入高速运转!
第一道难关:气动外形。
传统的锥形弹头,适合直线飞行,但要做“打水漂”机动,就需要像飞镖一样,有一定的升力面。
“何总,这是新设计的‘乘波体’构型。”
老吴递上图纸,“弹头做成扁平的楔形,下表面是平的,上表面有微小的弧度。飞行时,激波被‘骑’在下表面,产生巨大的升力。”
何雨柱看着那个像刀片一样的设计:“重心呢?”
“偏后。这样进入大气层时,头部会自动上仰,产生攻角,获得升力。”
“升力控制怎么解决?总不能一直上仰吧?”
“在弹体尾部加装可动翼面。”老吴指着图纸,“四片小小的控制舵,用冷气喷流驱动。需要调整姿态时,舵面偏转,改变气动力分布。”
“好。”何雨柱点头,“做模型,风洞试验。”
三天后,缩比模型在高速风洞中进行了第一次测试。
气流速度达到六马赫。
模型在气流中上下起伏,像一片在狂风中飘荡的羽毛。
“气动数据采集完毕!”监控员报告,“升力系数达到预期,但……稳定性不够,模型出现小幅振荡。”
“振荡频率多少?”
“每秒三次。”
何雨柱盯着高速摄影机拍下的画面:“是激波振荡。激波在乘波体前缘不稳定,来回跳动,导致压力分布周期性变化。”
“那怎么办?”
所有人都急了!
“在前缘加‘微齿’。”何雨柱提出方案,“做一排微小的锯齿,打碎激波,让它稳定附着。”
又是十几次修改。
当模型在风洞中平稳地“骑”在激波上,不再振荡时,第一关算是过了。
第二道难关:控制算法。
“水漂弹道”的核心,在于每一次接触大气层的时机、角度、姿态,都要精确控制。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何雨柱把自己关在计算机房,开始推导那套复杂的运动方程。
空气密度随高度变化、升力随攻角变化、阻力随速度变化、重力随位置变化……
所有变量,相互耦合,非线性。
他写了整整三百页草稿纸。
最后提炼出一套精简的“水漂弹道控制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