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测试成功的喜悦还没持续几天,一份来自最高层的绝密文件,让何雨柱再次绷紧了神经。
文件内容很短,但字字千钧:
“据多方情报研判,某大国正在密谋对我实施‘外科手术式’打击。反击能力于萌芽。时间:预估一年内。
命你部加速构建完备‘三位一体’威慑体系,务必在敌人动手前形成不可撼动的反击能力。”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外科手术式打击……”赵明德声音发颤,“意思是,用少量高精度武器,精准打击我们的导弹发射井、工厂、指挥中心……一次性废掉我们的能力。”
“然后他们就可以为所欲为。”威慑的制衡,常规力量的差距就足以……”
“够了。”何雨柱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文件上写的是‘预估一年内’。那就是说,我们还有时间。”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中国地图前:“‘三位一体’——陆基、海基、空基。咱们现在做到哪一步了?”
各负责人依次汇报。
“陆基东风导弹,机动发射已成熟,生存能力大幅提升。但固定发射井仍然脆弱。”
“海基巨浪-1,潜射问题已解决,但09型潜艇只有一艘,形不成规模威慑。”
“空基……咱们只有几架图-4,载弹量小,航程短,突防能力弱。”
三个方向,三个短板。
“一年时间。”何雨柱看着地图,“我们要让陆基导弹打不垮,海基潜艇抓不着,空基轰炸机够得着。”
任务再次分解。
陆基组负责加固发射井和提升机动能力。
“何总,发射井加固有个难题。”工程组长老周汇报,“现在的发射井抗压标准是每平方厘米二十公斤。
如果要扛住近失弹的冲击,需要提高到一百公斤——这意味着井壁要加厚到五米,工程量太大,时间来不及。”
“那就不要硬抗。”何雨柱提出新思路,“做‘减震井’。
在发射井内壁和外壁之间,填充一层可压缩材料。爆冲击波传来时,这层材料吸收能量、缓冲震动。”
“用什么材料?”
“泡沫混凝土。”何雨柱说,“重量轻,孔隙多,压缩性好。更重要的是——便宜,可以大量快速生产。”
“可是强度……”
“所以要在泡沫混凝土里加钢筋网。”何雨柱画出示意图,“形成‘三明治结构’:
外壁是厚混凝土,中间是带钢筋网的泡沫混凝土,内壁是抗压混凝土。三层结构,既能抗压,又能减震。”
方案确定,全国各地的水泥厂、钢铁厂开足马力。
三个月,第一批加固发射井完工。
抗压测试时,模拟爆冲击波传来,井壁微微变形,但结构完好。井内的导弹模型,毫发无损。
“成功了!”工程组欢呼。
但何雨柱知道,这只是被动防御。
真正的生存能力,在于机动。
“黄河重卡的数量不够。”赵明德汇报,“现在只有三十辆,按每辆车带一枚导弹算,只能装备三十枚机动导弹。
而我们需要至少一百枚,才能形成有效威慑。”
“那就加快生产。”
何雨柱下令,“把图纸下放到全国所有重型汽车厂,同时生产。不够的零件,从苏联买,从东欧买,买不到的就自己造。”
“还有司机和操作手。”老孙补充,“机动发射需要训练有素的队伍。现在合格的发射班组只有十个……”
“扩编。”何雨柱说,“从全军选拔优秀汽车兵、导弹兵,集中培训。我的要求是:三个月内,培养出一百个合格班组。”
于是,戈壁滩上出现了壮观的一幕:上百辆黄河重卡排成长龙,车上载着训练弹,日夜不停地训练机动、隐蔽、快速发射。
尘土飞扬中,华夏第一支机动战略导弹部队,悄然成型。
海基方面,问题更棘手。
“何总,造船厂那边传来消息。”刘司令亲自打来电话,“第二艘09型潜艇,至少要两年才能下水。咱们等不起。”
“那就改装常规潜艇。”何雨柱提出大胆想法,“把巨浪-1缩小,改成能装进常规潜艇的小型潜射导弹。虽然射程短,但数量可以上去。”
“可是常规潜艇水下续航时间短……”
“所以不要求它长期潜伏。”何雨柱说,“让常规潜艇在近海活动,作为‘第二梯队’。潜艇在远海,是‘第一梯队’。
这个思路打开了新局面。
三个月时间,六艘经过改装的常规潜艇,携带缩小版巨浪-1导弹,开始在沿海巡弋。
它们虽然不如潜艇强大,但数量多,分布广,让敌人防不胜防。
最难的还是空基。
图-4轰炸机实在太老了。
“何总,航空工业部那边……”赵明德欲言又止。
“直接说。”
“他们说,新型轰炸机的研制,至少需要五年。图-4的改进,最多只能把航程从六千公里提升到八千公里——还是够不着敌人的本土。”
何雨柱沉默了很久。
突然,他抬起头:“如果我们不飞过去呢?”
“什么?”
“如果我们让导弹飞过去,而轰炸机不用飞那么远呢?”何雨柱眼中闪过精光,“研制一种‘空射弹道导弹’——轰炸机在边境线内发射,导弹自己飞越太平洋。”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空射弹道导弹?
这个概念,当时全世界都还在理论探讨阶段!
“技术上……有可能吗?”钱工声音发颤。
“把东风-2缩小,减重,改成能在空中发射的型号。”
何雨柱越说越快,“轰炸机飞到一万米高度发射,导弹初始速度就很高,可以节省大量燃料。
计算好的话,八千公里射程的导弹,从空中发射,实际射程能达到一万两千公里。”
“可是发射平台还是图-4啊……”
“那就强化图-4。”何雨柱说,“换装更省油的发动机,去掉不必要的设备,全部重量用来载弹。
一架图-4挂两枚空射弹道导弹,航程不够就空中加油——咱们的空中加油技术不是已经突破了吗?”
全盘计划出炉。
又是三个月的疯狂攻关。
当第一枚“空射型东风-2a”从改装后的图-4上成功发射,命中五千公里外目标时,航空工业部的专家们抱头痛哭。
“我们终于……终于有了能打到敌人本土的空基力量!”
一年期限的最后一个月。
西北某绝密基地,举行了代号“长城”的全体系反击演习。
演习想定:敌对我发动先发制人打击,摧毁我60的固定发射井、50的指挥中心、30的通信节点。
我残存力量实施反击。
演习开始。
模拟爆的火光,在戈壁滩上接连亮起。
雷达屏幕上,代表我固定发射井的光点,一个个熄灭。
“第一波打击结束!”陆基固定发射力量损失65!”
“启动机动反击!”何雨柱下令。
戈壁深处,三十辆黄河重卡从隐蔽处驶出。
它们分散在数百平方公里的区域内,各自寻找发射阵地。
“一号车就位!”
“三号车就位!”
“七号车就位……”
十分钟内,二十个发射阵地准备完毕。
“发射!”
二十枚导弹腾空而起,飞向模拟的敌本土目标。
“海基反击启动!”刘司令在海上指挥舰下令。
深海,09型潜艇悄然上浮到发射深度。
六枚巨浪-1导弹破水而出。
近海,三艘常规潜艇同时发射。
九枚缩小版巨浪-1升空。
“空基反击启动!”空军指挥所。
三架改装后的图-4轰炸机,在边境线内发射六枚空射弹道导弹。
三十五枚导弹,从陆地、海洋、空中,同时扑向目标。
导演部的超级计算机疯狂运转,模拟拦截、突防、毁伤……
一小时后,结果出炉。
“模拟打击效果:摧毁敌本土37个重要军事目标,包括指挥中心、基地、工业枢纽……预计造成敌战争能力下降60以上!”
观摩台上,白发苍苍的老帅们缓缓起身。
“这就是说……”一位老将军声音哽咽,“即使敌人先动手,咱们也有能力,让它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
“是的。”演习总指挥回答,“这就是‘三位一体’威慑的意义——确保相互摧毁,让任何敌人在动手前都必须三思。”
掌声响起。
先是稀稀落落,然后越来越响,最后响彻整个观摩台。
何雨柱站在指挥所里,看着大屏幕上那些代表导弹轨迹的线条。
陆基的红色,海基的蓝色,空基的绿色。
三条线,从中国大地升起,跨越千山万水,汇聚向同一个目标。
像三柄利剑,悬在敌人头顶。
像三道长城,护在祖国身前。
“何总,”赵明德走过来,眼眶发红,“咱们……咱们做到了。”
“不。”何雨柱摇头,看向远方,“这只是一个开始。”
“真正的‘三位一体’,不是有三种发射方式就够了。”
“是要让这三种方式,互相支撑,互相掩护,互相补充。”
“是要让敌人无论打掉哪一种,都还有另外两种能反击。”
“是要让这三角,牢不可破。”
他顿了顿,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
“而现在——”
“三角已成。”
窗外,夕阳西下。
余晖洒在戈壁滩上,洒在那些刚刚结束演习的导弹发射车上。
洒在遥远的海平面,那里有潜艇正在下潜。
洒在天际线,那里有轰炸机正在返航。
洒在这片古老而又年轻的土地上。
洒在这支刚刚挺直腰杆的队伍身上。
何雨柱知道,从今天起,再也没有人敢轻易对中国挥舞大棒。
因为在这片土地深处、在这片海洋深处、在这片天空深处——
有三双眼睛,永远睁着。
有三柄剑,永远悬着。
有三道长城,永远立着。
它们不说话。
但它们的沉默,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