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动发射的成功像一块巨石投入湖心，激起层层涟漪。
但何雨柱的目光，已经投向了更深邃的地方——深海。
“报告何总，09型核潜艇首航测试，发现重大问题。”海军刘司令亲自打来电话，语气沉重，“潜射导弹在发射管中受潮，电子系统出现故障。潜艇在水下航行时，发射管密封不严，海水渗透……”
何雨柱放下电话，立即启程赶往青岛潜艇基地。
深海试验场里，那艘09型核潜艇刚刚出水，艇身上还挂着海草和水珠。
“问题比想象中严重。”潜艇总设计师老吴，一个头发花白的造船专家，指着打开的发射管，“您看这里——导弹在发射管内要待命几个月甚至更久。但潜艇水下环境潮湿，盐雾腐蚀严重，咱们的导弹电子系统根本扛不住。”
何雨柱俯身检查发射管内部。管壁上凝结着水珠，空气里弥漫着海腥味和金属锈蚀的气息。
“发射时的冲击呢？”
“更大问题。”老吴苦笑，“潜艇在水下发射导弹，会产生巨大的后坐力。现在的减震系统只能扛住三次发射，第四次就会损坏发射管结构。可咱们设计指标是能连续发射六枚导弹！”
连续发射六枚——这是核潜艇形成持续威慑的关键。
如果只能打三发就要返修，那这潜艇的战斗力就大打折扣。
“两个问题。”何雨柱直起身，“第一，导弹的防潮防腐。第二，发射管的抗冲击。给我一个月。”
“一个月？”老吴瞪大眼睛，“何总，这两大难题，毛熊专家都用了至少要三年……”
“他们三年，我们一个月。”何雨柱打断他，“因为我们没有三年时间。”
回到基地，何雨柱立即召开紧急会议。
“同志们，情况大家都清楚了。”
他站在黑板前，“核潜艇是咱们‘三位一体’核反击体系中最关键的一环。如果潜射导弹问题不解决，咱们的核威慑就是瘸腿的。”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何总，防潮问题，我有个想法。”
电子组长小李举手，“咱们可以把导弹做成‘全密封舱室’。在导弹外面套一个密封罩，内部充干燥氮气，保持恒温恒湿环境。”
“那发射时怎么办？”老孙质疑，“密封罩不打开，导弹出不去。打开的话，潮湿空气瞬间就会侵入。”
“用‘爆破式密封’。”
何雨柱突然开口，“密封罩不用机械打开——那太慢。用微型炸药炸开。爆炸的瞬间，导弹就已经开始出水，潮湿空气来不及侵入。”
这个想法让所有人眼睛一亮。
“可是爆破产生的震动……”
“所以要精确控制。”
何雨柱在黑板上计算，“炸药的量要刚刚够炸开密封罩，又不能损伤导弹表面。爆炸时机要精确到导弹开始运动的同一毫秒。”
他看向材料组：“老钱，你负责研发这种‘精准爆破膜’。
要求：正常压力下完全密封，特定爆破压力下瞬间碎裂，碎屑不能伤人伤弹。”
“保证完成任务！”钱工咬牙。
“然后是发射管抗冲击。”何雨柱转向结构组，“现在的减震系统是什么原理？”
“多层橡胶垫叠加。”老吴回答，“但橡胶会老化，而且在高压低温环境下会变脆……”
“那就不要橡胶。”何雨柱说，“用‘液体弹簧’。”
“液体弹簧？”
“对。”何雨柱画出示意图，“在发射管和潜艇壳体之间，装一个环形液体腔。
液体不可压缩，但可以通过小孔缓慢流动。发射时后坐力传来，液体从小孔流过，把冲击力转化成热能慢慢释放。”
他顿了顿：“更妙的是，液体可以在管路里循环冷却，热量被海水带走——这样系统就不会过热，可以连续发射。”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热烈的讨论。
“这个设计太妙了！”
“但液体用什么？普通液压油在低温下会凝固……”
“用防冻液压油，再加电加热系统，保持温度。”
“小孔的大小要精确计算，大了减震效果差，小了液体流不过去……”
“那就做可调式节流孔，根据发射次数自动调整。”
思路一打开，解决方案如泉涌。
何雨柱把任务分解下去：电子组负责密封舱和爆破膜，结构组负责液体弹簧减震系统，材料组负责耐腐蚀涂层，总体组负责整合测试。
接下来的一个月，基地再次进入不眠不休的状态。
第七天，第一版“全密封导弹舱”做出来了。
测试时，把舱体浸入盐水池，内部湿度传感器显示：湿度始终保持5以下。
“成功了！”电子组欢呼。
但爆破膜的测试却不顺利。
第一次，炸药量太小，膜没炸开。
第二次，炸药量太大，把测试弹都炸凹了一块。
第三次，炸药量对了，但爆破不均匀——一边炸开了，另一边还连着。
“何总，这玩意儿太难控制了……”负责爆破测试的小王快哭了。
何雨柱盯着高速摄影机拍下的画面，突然说：“问题出在炸药的分布。
你们把炸药均匀涂在膜上，但膜的受力不均匀——边缘固定得紧，中间松。所以边缘需要更多炸药。”
他重新设计炸药的装填方式：边缘厚，中间薄，呈梯度分布。
第二十一次测试，爆破膜完美炸开，碎屑全部向外飞散，测试弹毫发无损。
“终于成了！”小王激动得跳起来。
液体弹簧系统进展更顺利。
老吴带着团队，用了一个星期就做出了第一台样机。
试车台上模拟发射冲击，液体弹簧把峰值冲击力降低了70，而且连续冲击二十次，性能没有衰减。
“何总，这系统比橡胶垫强太多了！”老吴兴奋地汇报，“不但减震效果好，而且寿命长——液体可以随时更换，小孔磨损了可以修，几乎不会坏。”
“好。”何雨柱点头，“把所有系统整合，准备装艇测试。”
第二十五天，全套改进系统运抵青岛。
潜艇船坞里，09型核潜艇被架在干船坞上，工人们正在紧张施工。
“何总，改装需要七天。”老吴说，“但我们只有三天时间——三天后有一次重要的海上演习，首长们要来看。”
“那就三天三夜不睡觉。”何雨柱脱下外套，亲自上阵，“我带着基地的技术人员一起干。”
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船坞里灯火通明。
何雨柱和工人们一起，钻在狭窄的发射管里安装液体弹簧系统。空间太小，只能侧着身子作业，工具都施展不开。
“何总，您出去歇会儿吧。”一个老工人劝道，“这儿有我们呢。”
“没事。”何雨柱脸上沾满油污，“这系统是我设计的，我最清楚该怎么装。”
第二天夜里，意外发生了。
安装爆破膜时，一个年轻技术员操作失误，把微型炸药装反了方向。
如果引爆，炸药会向内炸，不但炸不开密封膜，还会炸伤导弹。
“都退后！”何雨柱大喝一声，自己钻进了发射管。
他小心翼翼地用专用工具，一点一点把装反的炸药拆下来。
整个过程花了两个小时，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当何雨柱终于拿着那枚危险的炸药钻出发射管时，全身都被汗水湿透了。
“何总，太危险了……”老吴声音发颤。
“咱们干的每一件事，都危险。”何雨柱擦了把汗，“继续干活。”
第三天清晨，改装终于完成。
“所有系统检查完毕！”
“导弹装填完成！”
“潜艇准备出坞！”
上午九点，09型核潜艇缓缓驶出船坞，驶向深海。
观摩舰上，海军首长、总参领导、还有几位白发苍苍的老帅，都在等待着。
“何雨柱同志，”刘司令拍拍何雨柱的肩膀，“今天这一仗，关系到咱们海军战略威慑力量的成败。”
“我知道。”何雨柱点头，眼睛盯着远处的潜艇。
潜艇下潜了。
雷达屏幕上，代表潜艇的光点越来越深。
一百米、两百米、三百米……
“到达预定发射深度！”
“导弹发射管注水完毕！”
“发射准备！”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发射！”
海面上，突然炸开一团白浪！
第一枚导弹破水而出，拖着长长的尾迹直刺苍穹！
“成功了！”观摩舰上一片欢呼。
但何雨柱没有放松——连续发射才是真正的考验。
三十秒后。
第二枚导弹出水！
一分钟后。
第三枚！
第四枚！
当第六枚导弹完美出水，在空中点火成功时，观摩舰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六发六中！全部成功！”
老帅们激动得热泪盈眶。
“多少年了……多少年了……”一位参加过金门炮战的老将军喃喃道，“咱们的海军，终于有了真正的战略打击力量！”
但何雨柱却盯着数据监测屏。
“不对。”他突然说。
“什么不对？”赵明德问。。”
何雨柱指着屏幕上的曲线，“虽然很小，但说明液体弹簧系统在第六次发射时，性能开始衰减了。”
他抓起通讯器：“潜艇，报告发射管状态！”
“报告！六号发射管……出现轻微渗水！
果然。
“立即返航检修。”何雨柱下令，“问题出在小孔的磨损上。连续六次高压冲击，把节流孔冲大了。”
潜艇返航后，何雨柱带着团队立即检查。。。
“怎么办？”老吴问，“把孔做硬些？用更耐磨的材料？”
“不。”何雨柱摇头，“再硬的材料也会磨损。我们要的不是‘不磨损’，而是‘磨损了自动补偿’。”
他提出新方案：在每个节流孔后面，加一个微型活塞。活塞根据压力自动调节位置，孔磨损变大了，活塞就往前顶一点，把实际通流面积调回来。
“这个设计……”老吴眼睛亮了，“太精巧了！”
“立即改装。”何雨柱说，“三天后，再次测试。”
三天后，改进的系统装艇。
这次，潜艇连续发射了十二枚导弹——是设计指标的两倍。
全部成功。
发射管完好无损。
观摩舰上，刘司令紧紧握住何雨柱的手：“雨柱同志，你创造了奇迹！
从今天起，咱们的核潜艇，可以带着导弹在深海潜伏数月，随时能打，随时能撤，真正成为‘大洋幽灵’！”
何雨柱望着远去的潜艇，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他知道，这还不是终点。
等更多的核潜艇下水……
等更先进的潜射导弹列装……
等这支深海力量真正成型……
那时候，中国的核威慑，才真正牢不可破。
“这只是一个开始。”他轻声说，海风吹动他的衣角：
“我们要造的，不是一艘两艘潜艇。”
“是一支，能让任何敌人望而生畏的——”
“深海蛟龙。”
海天之间，09型核潜艇正缓缓下潜。
消失在深蓝之中。
静默。
潜伏。
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