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射导弹的余波还没散去,又一封绝密电报送到了何雨柱手中。
电报内容只有短短两行字:“近日a囯s囯卫星侦察频率骤增,重点监测我固定导弹发射阵地。望尽快提升导弹生存能力。此事务必。”
电报没署名,但何雨柱知道是谁发的。
他拿着电报,在办公室里踱步。
固定发射井——这是当时所有战略导弹的命门。
再先进的导弹,一旦发射井位置暴露,开战第一波就会被打掉。
“生存能力……”何雨柱喃喃自语,突然眼睛一亮,“那就让导弹长腿,跑起来!”
“长腿?”赵明德愣住了,“何总,您是说……机动发射?”
“对。”何雨柱走到地图前,“把导弹装在重型卡车上,平时藏在山洞里,战时开出来,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让敌人的卫星找不到,盯不住,打不着!”
这个想法,在当时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是何总,”钱工急了,“东风-2导弹加上发射架,总重超过五十吨!咱们现在最大的黄河牌卡车,载重才八吨!哪找这么重的车去?”
“没有车,就造车。”何雨柱斩钉截铁,“把任务下到汽车厂,让他们三个月内,拿出能载重六十吨的越野卡车方案。”
“还有发射准备时间。”老孙补充,“固定发射井从准备到发射要两小时。卡车机动发射,野外环境复杂,时间只会更长……”
“那就缩短。”何雨柱说,“把发射流程简化到极致。我的目标是——从停车到发射,不超过三十分钟。”
会议室里一片吸气声。
三十分钟?
从固定发射井的两小时,压缩到三十分钟?
这已经不是技术改进,这是革命!
“干不干?”何雨柱环视全场。
沉默了几秒。
“干!”赵明德第一个拍桌子,“不就是造大车、改流程吗?咱们连导弹都能造,还搞不定这个?”
“干!”钱工也站起来,“汽车厂那边我去协调,他们造不出,我帮他们造!”
“干!”老孙咬牙,“发射流程我来优化,三十分钟?我争取二十五分钟!”
任务下达,全国动员。
第一汽车制造厂接下了这个“不可能的任务”——造载重六十吨的越野卡车。
“何总,这是初步方案。”汽车厂的总工程师老陈,带着黑眼圈来到612基地,“采用8x8全轮驱动,前后四桥,每个桥承重十五吨。发动机用两台v12柴油机并联,总功率八百马力。”
何雨柱看着图纸:“越野能力怎么样?”
“最大爬坡30度,最大涉水深度一米二。”老陈说,“但有个问题——这么重的车,野外道路根本承受不住。一上路就陷车。”
“那就给它‘穿鞋’。”何雨柱提出方案,“用超宽低压轮胎,接地面积增加一倍,压强减半。再在轮胎外面加可拆卸的履带板——遇到烂路就装上,变轮式为履带式。”
老陈眼睛一亮:“这个好!我马上改设计!”
一个月后,第一台样车下线。
这家伙像一头钢铁巨兽,长十五米,宽四米,高四米五,轮胎有一人高。
试车那天,基地所有人都跑来看热闹。
卡车先是轻松碾过半米深的泥坑,然后爬上35度的陡坡——比设计指标还高了5度。
最后是涉水测试。
卡车开进河里,水面淹到了驾驶室窗户。
但它稳稳地开了过去。
“好车!”何雨柱鼓掌,“就叫它‘黄河-重型越野运输车’,简称黄河重卡。”
车有了,接下来是发射装置。
传统的发射架太重,不适合机动。
“何总,这是新设计的液压起竖系统。”老孙展示模型,“用四根液压缸,把导弹从水平状态,在五分钟内竖起到垂直状态。整套系统重量只有三吨,可以集成在卡车上。”
“稳定性呢?”何雨柱问,“野外地面不平,导弹竖起来会不会倒?”
“所以我们要加‘自动调平系统’。”老孙解释,“卡车停稳后,四个液压支腿自动伸出,把车身调平。。”
“好。”何雨柱点头,“准备实车测试。”
第一次实车结合测试,问题来了。
黄河重卡载着导弹和发射架,总重六十五吨——超载了五吨。
“开不动啊何总。”司机苦笑,“平路还行,一上坡就喘,速度跟牛车似的。”
“减重。”何雨柱下令,“发射架再优化结构,减掉一吨。导弹燃料少装百分之十——反正机动发射不需要最大射程,够用就行。”
又是一轮减重优化。
当总重降到五十八吨时,卡车终于能跑起来了。
接下来是最关键的——发射流程测试。
戈壁滩上,黄河重卡拖着漫天沙尘,驶入预定发射阵地。
“停车!”
卡车停稳,液压支腿伸出,车身自动调平。
“起竖准备!”
四根液压缸开始工作,把水平状态的导弹缓缓竖起。
时间:四分二十秒。
“瞄准系统启动!”
导弹上的陀螺仪开始自检,制导系统开始定位。
“燃料加注准备……等等,不对!”操作员突然喊道,“野外风大,加注软管晃得厉害,对接不上!”
何雨柱跑过去一看,果然——加注口在导弹侧面,而加注车在风中摇摆,软管怎么也插不进去。
“改设计。”何雨柱当机立断,“把加注口改到导弹顶部,从上往下灌。加注车加装机械臂,自动定位对接。”
三天后,改进的加注系统到位。
第二次测试,加注顺利完成。
但新问题又来了。
“何总,电子系统受干扰!”电子组长报告,“卡车发动机的电磁辐射太强,干扰了导弹的制导计算机。”
“加屏蔽。”何雨柱说,“在驾驶室和导弹舱之间,加装双层电磁屏蔽网。所有电缆换成屏蔽电缆。”
问题一个接一个,解决一个又来一个。
当第三十七次测试时,终于,从停车到发射准备就绪——
时间:二十八分十五秒。
“还差一分多钟。”何雨柱皱眉。
“何总,这已经是极限了。”赵明德擦着汗,“再快,就得砍掉安全检查流程,太危险。”
何雨柱盯着流程表,突然问:“为什么非要等所有检查都做完,才开始加注燃料?”
“因为安全规程……”
“改规程。”何雨柱说,“把‘串行流程’改成‘并行流程’。车一边调平,一边就可以开始加注。瞄准系统自检的同时,制导系统就开始预热。”
“这……这违反操作规程啊!”
“规程是人定的。”何雨柱一字一句,“战场上,快一秒就是生,慢一秒就是死。我们要的是能打胜仗的规程,不是写在纸上的规程。”
流程再次优化。
第四十三次测试。
时间:二十三分四十秒。
比目标还快了六分多钟。
“可以了。”何雨柱终于点头。
但就在准备正式验收测试的前一天,坏消息传来。
“何总,咱们的机动发射计划,可能泄密了。”保密科长脸色苍白,“我们在基地外围,抓到了一个伪装成牧民的敌特。他交代,任务是摸清黄河重卡的出没规律。”
“还有,”科长压低声音,“他说,他们的人已经混进了汽车厂……”
何雨柱眼神一冷。
“测试照常进行。”他说,“但改方案——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三天后,一场“隆重”的机动发射测试,在戈壁滩公开举行。
观摩台上,坐满了各方代表——有自己人,也有“特邀”的友邦观察员。
三辆黄河重卡,拖着导弹,浩浩荡荡开进场地。
准备、起竖、加注、瞄准……
一切按部就班。
“发射倒计时十分钟!”广播里传来声音。
观摩台上,几个“观察员”交换了眼神。
其中一人,悄悄按下了藏在袖子里的发报机按钮。
他在通知同伙——导弹就在这里,准备发射。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发出的信号,被基地的监测设备完整捕获。
“定位完成。”电子组长向何雨柱汇报,“信号源在东南方向,十五公里处,应该是他们的接应点。”
“好。”何雨柱冷笑,“按计划行动。”
倒计时继续。
五、四、三、二、一——
“点火!”
导弹腾空而起。
观摩台上掌声雷动。
“观察员”们也跟着鼓掌,但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这导弹飞得……是不是有点歪?
没错,是歪的。
因为这枚导弹里,装的是配重,燃料只够飞一百公里。
它只是个幌子。
真正的打击,在别处。
就在公开测试进行的同时——
三百公里外的另一处戈壁。
三辆没有任何标记的黄河重卡,从隐蔽的山洞里悄然驶出。
它们没有走大路,而是在荒滩上蜿蜒前行。
车上装的,是真正的、满载燃料的东风-2导弹。
“到达预定发射阵地!”耳机里传来报告。
“停车,准备发射。”
三辆卡车同时停下。
液压支腿伸出,导弹竖起。
从停车到发射准备就绪:二十二分钟。
“目标锁定——一号车打a靶区,二号车打b靶区,三号车打c靶区。”
“发射!”
三枚导弹同时升空。
一小时后,监测站传回消息:
“全部命中!误差均在五十米以内!”
而此时,公开测试场那边,那枚“幌子导弹”才刚刚落地。
观摩台上,“观察员”们还在装模作样地记录数据。
他们不知道,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中国已经完成了第一次真正的机动发射实战测试。
更不知道,他们的接应点,已经被悄悄包围。
测试结束后第三天,报纸上登出一条消息:“我公安机关破获一起敌特案件,抓获间谍五名,缴获发报机、密拍设备等作案工具……”
配图是几个垂头丧气的外国人。
基地里,何雨柱看着报纸,笑了。
“何总,您这招真绝。”赵明德竖起大拇指,“明着测试是假,暗里测试是真,还顺带揪出了一串耗子。”
“这还只是开始。”何雨柱放下报纸,“接下来,我们要让所有的东风导弹,都长上腿。”
“要让它们在中国的每一寸土地上,都能跑、能藏、能打。”
他看向窗外,那里又有一批黄河重卡正在改装。
“等到那一天——”
何雨柱轻声说,但每个字都铿锵有力:
“敌人的卫星再先进,看到的也只能是——”
“茫茫大地,处处皆剑。”
“却不知剑在何处。”
“更不知——”
“剑何时出鞘。”
窗外,一辆改装完成的黄河重卡,缓缓驶入山洞。
山洞深处,隐约可见导弹银白色的弹体。
静卧。
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