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观察团离开后的第三天,一封绝密电报送到何雨柱手中。
电报内容只有一行字:“即刻赴四九城,有要事相商。专机已在机场等候。”
没有署名,何雨柱知道这是哪里发来的的。
两小时后,何雨柱已经坐在飞往四九城的专机上。
舷窗外云海翻腾,他心中却异常平静。
这么急着召见自己,只可能为一件事——更大、更远、更强。
果然,接机的车没有开往国防科工委,而是直接开进了一处戒备森严的西山别墅。
会议室里,除了上次见过刘副总长、王主任,还有两位他只在报纸上见过的领导。
“何雨柱同志,坐。”那位慈眉善目的老人指了指椅子,“今天的谈话,不会记录在案。出了这个门,就当没发生过。”
何雨柱坐下,腰板挺得笔直。
“先看这个。”老人推过来一张地图。
地图上,用红笔圈出了三个点:太平洋上的某个岛链,北方的某个邻国腹地,还有……大洋彼岸的某个西海岸城市。
“咱们的‘df-xx’,最大射程是多少?”老人问。
“目前型号,一千二百公里。”何雨柱回答,“但我们的改进型设计,理论上可以达到两千五百公里。”
“两千五百公里,够吗?”
何雨柱沉默了。
够吗?
从四九城到那个弯岛,够。
到预定区域的一些目标,够。
但到大洋彼岸……
“不够。”他如实回答。
“那要多少才够?”
“至少……八千公里。”何雨柱说,“最好是,一万两千公里。”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一万两千公里——那是真正的洲际导弹,是可以从华夏腹地打到世界任何角落的战略武器。
“技术上,有把握吗?”另一位领导人开口了,声音沉稳如钟。
何雨柱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所有的技术难点:更大推力的发动机、更轻更强的弹体材料、更精准的制导系统、重返大气层的防热技术……
每一个,都是当时华夏科技界想都不敢想的巅峰。
但——
“有。”他说。
一个字,掷地有声。
“需要什么?”
“三样东西。”何雨柱竖起三根手指,“第一,全国范围内,最好的材料专家、发动机专家、制导专家,组成联合攻关组,归我调度。”
“第二,无限额的经费支持——不是花钱如流水,而是需要的时候,钱必须到位。”
“第三,”他看着在座的领导,“时间。这种级别的武器,没有三年五年,出不来成果。”
老人们交换了眼神。
最后,慈眉善目的那位缓缓点头:“可以。但时间——我们等不了五年。”
“国际形势,瞬息万变。”刘副总长补充,“三年。最多三年,我们要看到能打到西海岸的导弹。”
三年。
从一千二百公里,到一万两千公里。
射程翻十倍。
难度翻百倍。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那我还有一个要求。”
“说。”
“取消所有行政会议、所有汇报、所有检查。”
他说,“这三年,我的团队只听我指挥。我们需要什么,直接打报告。上面批不批,二十四小时内必须回复。”
这个要求,堪称狂妄。
但老人却笑了:“好。要的就是这股子气。我们几个老头子给你当后勤部长。要人给人,要钱给钱,要设备给设备。但三年后——”
他盯着何雨柱:“我们要看到,能镇住场子的东西。”
“保证完成任务!”
回到基地,何雨柱立刻召开了核心团队会议。
当他说出“洲际导弹”四个字时,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何总……”赵明德的声音都在抖,“咱们现在的‘df-xx’,已经是超水平发挥了。洲际导弹……那得是多大的家伙?得多大的推力?咱们连像样的风洞都没有……”
“那就建。”何雨柱平静地说,“没有风洞,咱们就建亚洲最大的风洞。没有试车台,咱们就建能测试百吨级推力的试车台。”
“可是材料呢?弹体要承受再入大气层时几千度的高温,咱们现在的材料……”
“那就研发新材料。”何雨柱站起身,“同志们,我知道这很难。难到可能咱们拼了命,最后还是失败。”
他环视在场每一个人:“但有些事,不是因为它容易,我们才去做。而是因为它难,因为它必须有人去做,所以我们才要去拼。”
“三年。”他竖起三根手指,“三年时间,咱们要造出中国人自己的洲际导弹。要让它能飞一万两千公里,误差不超过三百米。要让它能突破世界上最严密的防空网,把‘快递’送到该送的地方。”
“我知道这听起来像天方夜谭。但六十年前,咱们的先辈用小米加步枪打天下的时候,谁又能想到今天?”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有力:
“今天想不到的,咱们就把它变成明天。”
“明天做不到的,咱们就把它变成后天。”
“但总之,一定要变成现实。”
“因为——”
“咱们的国家,需要这把剑。”
“咱们的人民,需要这面盾。”
“咱们的子孙后代,需要一个再也不用担惊受怕的未来。”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然后,钱工第一个站起来:“何总,我干了。特种材料这块,我拼了老命也一定要搞出来。”
接着是发动机组的老孙:“算我一个。发动机这块儿,我就是拼了老命不睡觉不睡觉,也要把推力提上去。”
一个接一个,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赵明德最后起身,声音虽低,但坚定有力:“小何,我这把老骨头,就全交给你了。”
何雨柱看着眼前这些面孔——年轻的、年老的、坚定的、还有些惶恐的。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们将要踏上的,是一条布满荆棘、九死一生的路。
但他更知道,这条路,必须走。
“好。”他说。
只说了一个字。
但这已经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