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屿没动。他沉默地看着你,看了很久,久到你以为他真的要走了,他才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沉,更缓,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您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惩罚自己,主人。”他说,“悲伤、孤独、欲望……这些都是人类正常的情绪反应。不压抑它们,并不会让您更难过。”
你抬起眼看他。酒精让视线有些晃动,他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淅,也格外真实。那眉骨,那鼻梁,那抿着的唇线……每一处都让你觉得熟悉。
“你知道什么……”你喃喃道,带着哭腔和委屈,“你一个机器……你知道什么。”
阿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他伸手拿走了你手里空了一半的酒瓶,轻轻放在地上。
他平静地说,目光却一直锁着你的眼睛,“我知道您现在在经历什么,痛苦、自我谴责、以及对现状的无法接受。”
你的脸更烫了,你想反驳,想骂他,可喉咙像被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酒精麻痹了神经,却好象让身体的某些感知变得更敏锐。
“我说过,我可以提供帮助。”阿屿的声音更近了,他缓缓跪下,将自己压的更低,这个姿势让他微微仰视着你。
这个角度,你看到他颈间喉结的滚动,看到睡衣领口下更深的阴影。“安全、私密、完全以您为主导的帮助。您不需要有任何承诺或负担。这只是一项服务,就象我为您准备早餐或整理房间一样。”
他的逻辑无懈可击,可内容却象火星,溅落在你被酒精和孤独浸透的干柴上。
“我和他一样,主人。”他再次强调,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类似叹息的尾音,“甚至,在某些方面,我可以更稳定,更持久,更能专注于你的感受。毕竟,我是为你而存在的。”
最后这句话,彻底击溃了你摇摇欲坠的防线。
为你而存在。
江屿也曾说过类似的话,在你们新婚的夜晚,他抱着你,在你耳边低语:“林雾,我以后就是为你活着的。”
可是,那个为你活着的人,不在了。
而眼前这个一样的、为你而存在的……
酒精烧光了最后一点顾忌。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混合着巨大悲伤和空虚的冲动攥住了你。你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深邃得仿佛能将人吸进去的眼睛。
你伸出了手。
指尖颤斗着,触碰到了他的脸颊。皮肤温热,细腻,带着人类肌肤的弹性和纹理。
你的指尖沿着他的下颌线滑到喉结,能感觉到那里随着吞咽微微上下。
阿屿的身体僵住了。他一动不动,任由你的手指在他脸上游移,只有呼吸的节奏似乎变得深长了一些,胸膛的起伏更明显了。
你的手指继续向下,划过他睡衣的领口,触碰到突出的那一小块锁骨。体温通过指尖传来,真实得令人心悸。
“真的……一样吗?”你听到自己声音飘忽地问,带的醉意和不确定。
阿屿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他缓缓抬起手,复在了你停留在他锁骨处的手上,掌心滚烫。
“你可以亲自验证,主人。”他的声音哑得厉害,“我说过,我的一切,都基于您的指令。”
他的手掌包裹着你的手,带着它,慢慢向下,滑过睡衣的丝滑面料,停在胸膛正中。隔着布料,你能感觉到下面坚实肌肉的轮廓,和沉稳有力的心跳。
咚 咚 咚。
你的指尖蜷缩了一下,想抽回,却被他更紧地握住。
“别怕。”他说,带着一种低沉的、诱哄般的磁性,“交给我,主人。让我为你服务。”
他站起身,顺势将你也拉了起来。
你腿有些软,站立不稳,向前跟跄了一下,正好撞进他怀里。
坚实的胸膛,温热的体温,还有那股干净的、混合着一点点类似阳光气息的味道,瞬间将你包裹。
你的呼吸一窒,大脑一片空白。
阿屿的手臂环住了你的腰,支撑着你。他的下巴轻轻抵在你发顶,你能感觉到他呼吸时胸膛的起伏。
“可以吗,主人?”他在你耳边问,热气拂过你的耳廓,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酒精,孤独,那张脸,那个声音,还有此刻不容忽视的怀抱和温度……所有的东西混杂在一起,煮沸了你最后一点理智。
你闭着眼,很轻、很轻地点了一下头。
几乎是在你点头的瞬间,阿屿的手臂收紧,将你打横抱了起来。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你低呼一声,下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他没有开大灯,抱着你将你轻轻放在柔软的床垫上。床垫陷下去,你陷在一片柔软的黑暗和晕眩的酒意里。
他站在床边,低头看你。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眼神幽深得象黑夜里的海,你看不清里面的情绪,只感觉到那目光如有实质,沉甸甸地压在你身上。
他伸出手,指尖碰到了你浴袍的腰带。他的动作很慢,给你足够的时间反悔。
你没有动,只是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颤斗得象风中蝶翼。
腰带被轻轻拉开,浴袍散开。微凉的空气接触到皮肤,你瑟缩了一下。
随即,温热的身体覆了上来,隔绝了那份冷意。他的重量并不让人窒息,而是带着一种奇异的、稳妥的包裹感。
亲吻落下来,从额头,到眼皮,到脸颊,最后才印上你的嘴唇。起初是轻柔的试探,带着小心翼翼的珍重。
但很快,那轻柔就变成了不容拒绝的深入,他的唇齿带着灼人的温度,撬开你的牙关,攫取你的呼吸,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近乎贪婪的渴求。
你生涩地回应着,酒精让所有的感官都变得迟钝又敏锐。你闻到他身上更浓郁的气息,感觉到他肌肤的热度,听到他逐渐粗重的呼吸和压抑的闷哼。
你迷迷糊糊地想,现在的科技真是发达到了可怕的地步,竟然能做到这样以假乱真的程度。
“主人……”他在你耳边呢喃,湿热的舌尖舔舐着你敏感的耳廓,“放松……交给我……”
他的手抚过你的身体,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熟练和耐心,从一处点燃一簇簇细小的火焰。那火焰烧遍了你的四肢,烧融了你的理智,只留下一片混乱的、被本能驱使的空白。
理智最后的防线彻底失守,你失控地溢出了泪水,不知是因为身体的不适,还是因为心里的空洞。
阿屿的动作立刻停住了。他撑在你上方,胸膛滚烫的皮肤贴着你的,你能听到他极力压抑的、急促的心跳,看到他紧抿的下颌线和染上情欲的眼神。他在极力克制。
“很快就好了,主人。”他低下头,吻去你眼角的泪,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相信我……跟着我……”
他的动作重新变得缓慢而极尽温柔,带着一种近乎折磨人的耐心,一点点引导你,适应他。疼痛逐渐被一种陌生的、汹涌的潮热感取代,那感觉来势汹汹,瞬间淹没了你所有的思绪。
你象是被抛上了浪尖,又沉沉坠下。耳边是他沉重的喘息,和一声声压抑的、模糊的低唤,有时是“主人”,有时是别的什么含糊的音节,听不真切。
你睁着迷朦的泪眼,看着上方那张在情欲中微微扭曲的、却又无比熟悉的脸。汗水沿着他的鬓角滑落,滴在你的锁骨上,滚烫。
在某个几乎失去意识的瞬间,你仿佛看到了江屿。看到他用同样深邃的眼神望着你,看到他在情动时微微发红的眼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