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金色的遁光撕裂熔火山脉上空终年不散的灰红雾霭,如同六颗逆飞的流星,朝着东北方向全速疾驰。正是离开熔火古城、赶回翡翠湖救援的陆沉七人。
陆沉一马当先,薪火混沌境的力量不再刻意收敛,而是在体表形成一层流线型的混沌光晕,不仅大幅降低了空气阻力,更以混沌包容的特性,悄然同化着沿途狂暴的灵气乱流,为后方同伴开辟出相对平稳的飞行通道。他面色沉凝,星眸之中隐有星云与归墟的虚影交替闪现,显示出内心并不平静。
身后,烈阳周身赤金火焰熊熊,炎阳之钥的力量让他与这片天地间的火灵异常亲和,遁速丝毫不慢。寒月以冰极之钥散发清凉气息,调和着烈阳与周围环境的冲突,同时为众人驱散高空罡风的寒意。白无痕剑气内敛,人剑合一,锋锐之意破开前方无形阻隔。铁狂、商莹莹以及另一名九卫后人风影(假设为速度见长的风卫传人)也各展所能,紧紧跟随。
“全速之下,最多一日半便可抵达翡翠湖外围!”风影感应着方向和距离,快速传音,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但青木前辈说撑不过三日,传讯距今已过半日,我们时间非常紧张!”
陆沉点头,目光看向遥远天际那隐约可见的一抹苍翠轮廓——那是翡翠湖所在的大致方向。他怀中星图传来微微悸动,代表青木之钥的翠绿星辰,光芒正以一种令人心焦的速度黯淡下去,如同风中残烛。
“再快些!”陆沉低喝,体内混沌星核雏形微微加速旋转,释放出一股精纯的混沌之力,注入遁光之中。众人遁速再增三分,在空中拖曳出长长的流光尾迹。
沿途经过一些修士聚集的城镇或宗门上空时,下方偶尔有神识探出,但在感应到这一行七人毫不掩饰的化神期气息(尤其是陆沉那深不可测的混沌威压)后,都迅速敬畏地收回,不敢有丝毫阻拦或窥探。
一日疾驰,跨越数万里山河。
越是接近翡翠湖区域,空气中的灵气便越是紊乱,隐隐透着一股阴冷、死寂、与翡翠湖原本生机盎然截然相反的污秽气息。天边的苍翠轮廓也被一层不祥的灰黑色雾气所笼罩、侵蚀。
当众人终于能够以神识清晰感应到翡翠湖山谷的具体情况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心中都是一沉。
曾经郁郁葱葱、灵雾缭绕的翡翠湖山谷,此刻已面目全非!
笼罩山谷的“青帝万象阵”光幕,此刻遍布着蛛网般密密麻麻的裂痕,光芒极度黯淡,摇摇欲坠。光幕之外,黑压压地围拢着数以千计的身影!这些身影大多笼罩在黑袍之中,周身散发着浓郁的幽冥死气与鬼哭狼嚎般的魂啸,正是幽冥教与寂灭殿的爪牙!其中不乏元婴期、乃至化神期的气息波动,粗略一扫,化神期的幽冥教长老与寂灭殿魔使就有不下十位!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围攻大军的最前方,山谷正上空,一道笼罩在翻滚冥河虚影中的黑袍身影凌空而立。他身形不高,却散发着如同九幽深渊般的恐怖威压,赫然是合体期的九幽冥尊!他并未亲自出手攻击大阵,只是负手而立,冰冷的目光如同看死物般注视着下方即将破碎的光幕,仿佛在享受猎物垂死挣扎的过程。
而在他的身旁,还有三道气息虽不及他,却也达到化神巅峰的身影。一人手持招魂幡,鬼气森森;一人周身缠绕着漆黑的锁链,锁链尽头连接着数具散发着强大波动的尸傀;还有一人则隐在一团不断变幻形状的阴影之中,气息诡秘难测。这三人,显然是九幽冥尊麾下的得力干将,亦是此次围攻的主力。
大阵之内,翡翠湖山谷已是一片狼藉。无数草木枯萎凋零,灵泉断流,地面龟裂。原本清澈如翡翠的湖水,此刻也蒙上了一层灰暗,生机大减。青木谷主盘坐在山谷中央那棵最大的古树之下,这棵据说是青帝万象阵阵眼的“乙木祖树”,此刻也枝叶凋零,树干上浮现出焦黑的痕迹。
青木谷主面容枯槁如朽木,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但他依旧双手结印,将最后一点本源生机之力,源源不断地注入身下的祖树与头顶即将破碎的大阵之中。他身旁,还倒着七八名重伤的紫霄剑派弟子与少数赶来支援的散修,皆是气息奄奄,显然经历了一番惨烈搏杀。
大阵光幕,在外部无数幽冥死气、魂力冲击、尸傀撕咬、以及那三名化神巅峰魔将的轮番猛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裂痕越来越大,最多再有半个时辰,必将彻底崩碎!
届时,山谷内所有人,都将暴露在九幽冥尊与数千幽冥、寂灭修士的屠刀之下,绝无生还可能!
“青木前辈!”商莹莹远远看到青木枯槁的模样,心如刀绞,泪水瞬间涌出。
“这帮畜生!”烈阳目眦欲裂,周身赤金火焰爆燃。
白无痕握剑的手青筋暴起,剑气冲霄。寒月眼神冰冷,冰极之钥寒意大盛。铁狂低吼,厚土之力引而不发。
陆沉眼中寒光暴涨,杀意如同实质的冰风暴席卷而出!但他并未被怒火冲昏头脑,瞬间便判断出形势之严峻。
敌我力量悬殊到了极点!对方有一位合体期老魔坐镇,三位化神巅峰魔将,十余名化神初中期长老,数千低阶修士布阵围攻。而己方,虽然七人实力不弱(陆沉化神巅峰门槛、烈阳、寒月、白无痕化神后期、铁狂化神中期、商莹莹与风影化神初期),但皆是长途跋涉、状态不满,且人数处于绝对劣势。青木前辈与谷内残存力量更是几乎丧失了战斗力。
硬冲进去,无异于羊入虎口,不仅救不了人,自己也可能陷进去。
“不能直接冲阵!”陆沉传音众人,声音斩钉截铁,“我们必须制造混乱,引开部分敌人,为青木前辈争取喘息之机,同时寻找机会破开一道缺口,进入大阵内部,与青木前辈汇合,再图固守或突围!”
“如何制造混乱?”铁狂急问。
陆沉目光如电,扫视着下方黑压压的围攻大军,尤其在那些外围布阵、气息相对较弱、但数量庞大的低阶幽冥教与寂灭殿修士身上停留。一个大胆而冒险的计划,瞬间在他心中成型。
“烈阳前辈,寒月前辈!”陆沉快速传音部署,“你们二人,从东侧佯攻,声势要大,吸引那三名化神巅峰魔将的注意!但切记不可恋战,一击即走,将他们引向东南方向!那里地形复杂,便于周旋!”
“白兄,铁叔,风影道友!你们三人,随我从西侧突袭,目标不是高阶修士,而是那些布阵的低阶弟子和阵基!以最快速度,撕开一道缺口,打乱他们的围攻节奏!”
“莹莹!”陆沉看向商莹莹,“你留守在此,以源眼观察全局,随时为我们指引敌人薄弱处与阵法漏洞,并以传音通知青木前辈我们的计划,让他准备接应!”
众人虽觉此计划依旧凶险万分,但眼下别无他法,齐声应诺。
“行动!”
陆沉一声令下,七人遁光骤然分散!
东侧,烈阳与寒月毫无保留地爆发出冲天气势!烈阳周身赤金火焰化作百丈炎龙,发出震天龙吟;寒月冰极之钥光芒大放,极寒之气冻结空气,化作漫天冰晶风暴!两人如同陨星般,朝着东侧围攻大军狠狠撞去!目标直指那三名化神巅峰魔将所在的区域!
如此嚣张的突袭,立刻引起了围攻大军的骚动。那三名化神巅峰魔将齐齐转头,眼中露出残忍与不屑。
“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主动送上门来?”手持招魂幡的鬼将阴笑,幡面一摇,无数厉鬼呼啸而出。
“杀了他们,抽魂炼魄!”锁链尸傀将狞笑,操控着几具化神期尸傀扑上。
阴影魔将则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原地,显然擅长暗杀。
面对三名同阶强敌的围攻,烈阳和寒月毫不畏惧,按照计划,一击轰退最先扑来的厉鬼与尸傀,随即毫不恋战,化作两道流光,朝着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想跑?追!”三名魔将岂容他们逃脱,当即率领部分精锐手下,化作数道遁光紧追不舍。东侧围攻力量顿时被引走一小半。
几乎在同一时间!
西侧,陆沉、白无痕、铁狂、风影四道身影,如同四把尖刀,悄无声息却又迅疾无比地插入了围攻大军防御相对薄弱的西侧外围!
陆沉一马当先,薪火混沌境收缩凝聚于右拳,一拳轰出!没有华丽的招式名称,只有一股包容万物、又仿佛能化解万法的混沌拳意!拳风所过之处,前方数十名结成阵势的幽冥教金丹、元婴弟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护体死气与阵法联结便如同泡沫般破碎,身体被混沌拳意直接“分解”、“同化”,化为最基础的精气散入天地!
白无痕剑光如电,斩虚剑专斩虚妄与联结,每一剑都精准地斩断一处小型阵法的核心节点或修士之间的灵力联系,使其瞬间瘫痪。
铁狂巨斧狂舞,厚土之力厚重无匹,专门轰击那些依托地脉建立的阵基,一斧下去,地动山摇,阵基崩裂。
风影则身化疾风,在人群中穿梭,手中短刃快如鬼魅,专门刺杀那些维持阵法的关键低阶修士头目。
四人配合默契,如同虎入羊群,所过之处,人仰马翻,阵法破碎,死伤惨重!西侧外围的围攻阵型,瞬间被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陷入一片混乱!
“西侧有敌袭!是化神高手!”凄厉的警报声在幽冥教大军中响起。
然而,大部分高阶战力要么在正面主攻大阵,要么被烈阳寒月引走,西侧一时竟无人能迅速阻挡这四名化神期的闪电突袭!
高空中,一直冷眼旁观的九幽冥尊,终于将目光投向了西侧。当他看到陆沉那独特的混沌气息,以及其悍然撕开防线的身影时,空洞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与……玩味。
“哦?正主终于到了?还带了几个帮手。”九幽冥尊声音沙哑,仿佛两块锈铁摩擦,“倒是有点胆色,知道不能硬闯,玩起了声东击西的把戏。”
他并未亲自出手,只是淡淡地对身旁一名侍立的化神后期幽冥长老吩咐道:“去,带人拦住西面那几个。尽量抓活的,尤其是那个领头的小子,血瞳大人特意交代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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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命!”那名幽冥长老领命,点齐五名化神初中期的同门,化作六道黑烟,扑向西侧战场。
而九幽冥尊的目光,则重新落回下方即将破碎的大阵上,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弧度:“青木老儿,你的援兵到了,可惜……杯水车薪。待本尊先破了你这龟壳,再慢慢收拾他们。”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条完全由粘稠冥河之水凝聚的黑色水龙开始成型,散发出冻结灵魂、腐蚀万物的恐怖气息。这一次,他打算亲自出手,一举击溃这摇摇欲坠的大阵!
西侧战场。
陆沉四人正势如破竹,眼看就要彻底凿穿外围,接近大阵边缘。
突然,六道强大的幽冥气息降临,拦住了去路。为首那名化神后期的幽冥长老手持一杆白骨长枪,阴笑道:“星火阁的小杂种,到此为止了!乖乖束手就擒,或许还能少受些炼魂之苦!”
陆沉眼神冰冷,根本懒得废话。星渊战刀在手,混沌星炎升腾,刀身之上,混沌星核雏形的力量隐隐流转。
“挡我者,死。”
一刀斩出!融合了多种特质的“薪火混沌·万法归源”刀意,但比之前在熔火古城时,更加圆融,更加凝练,蕴含的混沌真意也更加深邃!
刀光过处,空间仿佛被强行“抚平”、“理顺”,那幽冥长老凝聚的森然鬼气与枪意,如同遇到骄阳的积雪,迅速消融!他脸色大变,白骨长枪急挡。
“铛——咔嚓!”
金铁交鸣伴随着骨骼断裂的脆响!白骨长枪应声而断!刀罡余势不减,狠狠斩在幽冥长老胸前!
“噗!”幽冥长老狂喷一口黑血,胸口塌陷,倒飞出去,气息瞬间萎靡,眼中满是惊骇。仅仅一刀,他便已重伤!
其余五名化神初中期的幽冥教高手见状,无不胆寒,攻势为之一缓。
陆沉抓住机会,对白无痕三人喝道:“冲过去!进阵!”
四人化作四道流光,趁着敌方被震慑的间隙,如同离弦之箭,从那道被撕开的口子中,强行冲破了最后一段阻隔,来到了青帝万象阵那布满裂痕的光幕之前!
“青木前辈!开门!”陆沉传音大喝。
阵内,早已得到商莹莹传音通知、勉强提起一丝精神的青木,眼中爆发出最后的光彩,双手印诀一变。
“开!”
光幕在陆沉四人面前,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仅容数人通过的缝隙。
四人毫不犹豫,闪身而入!
缝隙瞬间闭合。
几乎就在四人进入大阵的同一时刻,高空之中,九幽冥尊掌心那条冥河水龙,已然凝聚完成,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朝着大阵光幕最薄弱处,狠狠轰下!
“冥河葬天——破!”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伴随着光幕彻底破碎的刺耳尖啸,响彻整个翡翠湖山谷!守护了山谷不知多少岁月的青帝万象阵,在合体期老魔的全力一击下,终于彻底崩碎,化为漫天青色光点,飘散、湮灭!
恐怖的冲击波席卷山谷,本就狼藉的地面再次被犁开一道道深沟,残存的草木彻底化为齑粉,那棵乙木祖树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树干上的焦黑痕迹迅速蔓延。
青木谷主如遭重锤,仰天喷出一大口翠绿色的精血,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向后倒去,气息骤降至谷底,生机几乎断绝。
“前辈!”陆沉眼疾手快,一道混沌之力打出,托住青木的身体,同时将一缕精纯的乙木生机(源自青木此前隔空传功的反馈与混沌转化)渡入其体内,勉强吊住他最后一口气。
阵破!强敌环伺!己方伤亡惨重,战力十不存一!
真正的绝境,此刻才真正降临!
九幽冥尊缓缓降下高度,俯瞰着山谷内如同待宰羔羊的众人,尤其是刚刚冲进来的陆沉四人,空洞的眼中露出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笑意。
“阵法已破,青木老儿油尽灯枯。你们这些蝼蚁,是自行了断,还是等本尊亲手送你们归西?”
在他身后,那三名被烈阳寒月引开的化神巅峰魔将,似乎也察觉到大阵已破,放弃了追击,带着部下迅速返回,与外围的数千幽冥、寂灭修士一起,将整个翡翠湖山谷围得水泄不通!烈阳和寒月也趁隙摆脱纠缠,化作流光落入山谷,与陆沉等人汇合,但两人气息都有些紊乱,显然刚才的引敌与摆脱并不轻松。
七人齐聚,却陷入了比之前更深、更无望的包围圈中。外面是合体期老魔与数千虎视眈眈的敌人,里面是奄奄一息的青木与重伤的同伴。
商莹莹也从隐蔽处飞入山谷,与众人汇合,眼中含泪,却咬着嘴唇强忍着没有落下。
陆沉将昏迷的青木交给商莹莹照顾,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围拢过来的、眼中带着绝望与不屈的同伴,最后迎向天空中九幽冥尊那充满压迫感的目光。
他心中无比沉重,却无丝毫惧意。绝境,他经历的太多了。
但这一次,似乎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合体期的差距,不是靠意志和技巧就能完全弥补的。更何况,对方还有如此多的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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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不!绝不能!
陆沉握紧了星渊战刀,丹田中的混沌星核雏形仿佛感应到了主人决死的意志,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发热!怀中的星图也剧烈震动,六把已得钥匙的星辰光芒大放,彼此间的光线连接前所未有的明亮!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并非来自敌人,也非来自外界。
而是来自……陆沉体内,以及他身边,同样握有源初之钥的商莹莹、厚土之钥的铁狂、庚金之钥的白无痕、冰极之钥的寒月、炎阳之钥的烈阳!
六人身上,同时爆发出颜色各异的璀璨光芒!
陆沉的混沌星云之色,商莹莹的纯净银白,铁狂的厚重土黄,白无痕的锋锐淡金,寒月的冰蓝,烈阳的赤金!
六种光芒,六股同源却又各异的“源初”气息,在这一刻,因为主人共同面临绝境的意志,因为星图剧烈的共鸣,因为身处这即将被污秽彻底吞噬的翡翠湖绝地,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强烈到极致的共振!
六道光芒冲天而起,在众人头顶上方交织、盘旋,竟隐隐形成了一个残缺的、却散发出古老浩瀚气息的六芒星图案虚影!
图案的中心,正是陆沉所在的方位,他体内那混沌星核雏形的波动,成为了这个残缺共鸣的核心与枢纽!
“这是……六钥共鸣?!”九幽冥尊空洞的眼中首次露出了凝重与惊疑,“竟然在这种时候……强行激发了部分共鸣之力?”
他能感觉到,那个六芒星虚影虽然残缺(缺少三钥),极不稳定,但其散发出的“源初”气息,对他这以“死寂”、“污秽”为核心的冥河之力,有着本能的排斥与净化效果!更让他隐隐感到一丝……威胁?
陆沉也愣住了,他也没想到六把钥匙会在此时产生如此强烈的共鸣。但他瞬间福至心灵,明白这是唯一的机会!
他不再犹豫,将全部心神沉入混沌星核雏形,以自身为媒介,全力引导、放大这六钥共鸣的力量!
“诸位!将你们的力量,全部借给我!以我混沌为引,六钥共鸣——开!”
商莹莹、铁狂、白无痕、寒月、烈阳五人,毫不犹豫地将体内钥匙的本源之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头顶那六芒星虚影,并通过虚影与陆沉之间的共鸣联系,灌注到陆沉体内!
六股磅礴浩瀚、属性各异的源初之力涌入,换作旁人,瞬间就会爆体而亡。但陆沉的混沌星核雏形,以及薪火混沌境,在这一刻展现出了惊人的包容与调和能力!
混沌星核疯狂旋转,如同一个无底洞,又像是最精妙的熔炉,将六股力量强行糅合、平衡、转化!薪火混沌境扩张,将这融合后的、呈现出一种混沌七彩色的全新力量,暂时容纳、掌控!
陆沉的气息,在这一刻疯狂暴涨!瞬间突破了化神巅峰的界限,短暂地触摸到了……合体期的门槛!虽然极不稳定,随时可能崩溃,但那一瞬间散发出的威压,竟隐隐能与天空中的九幽冥尊分庭抗礼!
他缓缓举起星渊战刀,刀身之上,不再是单纯的混沌星炎,而是流转着混沌七彩色泽的、蕴含着星辰、源初、厚土、庚金、冰极、炎阳六种源初道韵的恐怖刀芒!
“这一刀……为守护而斩!”
一刀,斩向苍穹!斩向那高高在上的九幽冥尊!
刀光所过,空间不再是撕裂,而是仿佛被“重塑”、“净化”!沿途弥漫的幽冥死气、冥河虚影,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嗤嗤”的哀鸣,迅速消融、溃散!就连九幽冥尊周身那仿佛能冻结时空的恐怖威压,都被这一刀强行劈开了一道缝隙!
九幽冥尊脸色终于变了!他不敢再托大,双手齐出,两条更为粗大的冥河水龙咆哮而出,迎向那道七彩刀芒!
“轰隆隆——!!!”
前所未有的恐怖爆炸,在翡翠湖上空爆发!七彩刀芒与冥河水龙疯狂对撞、湮灭!狂暴的能量乱流将天空都撕开了一道道黑色的空间裂缝!下方山谷更是地动山摇,无数土石崩飞!
当光芒与烟尘缓缓散去。
只见九幽冥尊依旧凌空而立,但周身翻滚的冥河虚影明显黯淡了许多,气息也出现了细微的波动。他那空洞的眼眸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他虽未受伤,但竟然被一个强行借助外力、临时触摸合体门槛的小子,正面挡住了全力一击?!
而陆沉七人,则齐齐喷出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六钥共鸣带来的力量虽然恐怖,但消耗同样巨大,且对肉身与神魂的负荷超乎想象。尤其是作为核心枢纽的陆沉,面色惨白如纸,混沌星核雏形都黯淡了许多,显然受了不轻的反噬。
但这一刀,成功地挡住了九幽冥尊,为众人争取到了一线生机,更向敌人宣告了——他们,并非毫无还手之力!
九幽冥尊眼神阴沉地盯着下方互相搀扶、眼神依旧不屈的七人,又看了看那虽然黯淡却并未完全消散的六芒星共鸣虚影,心中惊疑不定。
“六钥共鸣……竟有如此威能?若是九钥齐全……”一个令他忌惮的念头浮现。
他知道,今日想轻易拿下这些人,恐怕要付出不小的代价了。而且,血瞳大人似乎另有安排……
就在他犹豫是否要不顾代价,继续强攻之时。
遥远的东方天际,突然传来一阵清越激昂、仿佛能涤荡神魂的连绵剑鸣!
无数道凌厉的剑光,如同天河倒卷,正朝着翡翠湖方向,破空而来!剑气之盛,威势之强,竟隐隐牵动了整个天地的庚金之气!
“那是……紫霄剑派?!”九幽冥尊瞳孔微缩。
紧接着,南方、北方,也各有数道强大的气息,正急速逼近!显然,翡翠湖这边惊天动地的战斗,以及六钥共鸣的浩瀚波动,终于引来了紫霄界其他大势力的关注与介入!
局势,再次变得微妙起来。
九幽冥尊深深看了陆沉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入灵魂。他知道,今日事不可为了。
“撤。”他冰冷地下令。
随着他一声令下,包围山谷的数千幽冥、寂灭修士,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训练有素,片刻间便消失在天际。
只留下满地狼藉、劫后余生的翡翠湖山谷,以及互相搀扶、几乎虚脱的陆沉七人,还有那从远方急速接近的各色遁光。
一场灭顶之灾,因六钥共鸣的奇迹与外来势力的介入,暂时化解。
但所有人都知道,与寂灭殿、与九幽冥尊的账,远远未清。
而陆沉体内那枚经历此战后更加凝实、却也因此消耗过巨的混沌星核雏形,以及那初显威能便惊艳世间的六钥共鸣之力,也预示着未来的道路,将更加艰险,也更加……波澜壮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