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若愚根本没料到这本地公子,竟如此不讲规矩,说打就打
他心中惊怒交加,暗骂道:
‘看我先废你这傀儡,再解决你!’
槐若愚双手急旋,手心中罪业血火疯狂压缩,化作一道急速旋转的赤红钻头。
此招名为血灵钻,专破坚韧罡体,即便是金丹体修,护身罡气在此钻面前也薄如草纸!
“疾!!”
槐若愚心念一动,血灵钻便带着刺耳的尖啸,狠狠撞上尸傀胸膛!
然而——
砰!!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彻庭院。
血灵钻撞上那覆盖着冰魄玄冥铠,与暗沉龙鳞的胸膛。
非但没有钻透,反而因为目标太过坚硬,致使自己承受了所有的反作用力。
最后竟如琉璃般,自钻头尖处向后寸寸崩碎,化作漫天血色光点炸开!
“等等,你这傀儡怎么那么硬——”
槐若愚还未回过神来。
一个砂锅大的黑肘,已撕裂纷飞的血光,带着摧山断岳的力量轰然砸至!
嘭——!
沉闷的撞击声爆开。
槐若愚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灌入胸膛,五脏六腑瞬间移位。
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化作一道模糊的黑线,掠过王府高墙,飞过城内连绵的屋脊。
被一肘肘飞出了半个京城!
靖安王府外。
所有前来送礼的官员,世家家主,名门商贾,看着飞出去的槐若愚都目定口呆。
他们亲眼目睹了槐若愚过来,要了结容嬷嬷的全过程。
其行为的霸道,连那位剑府的洛仙子都不放在眼里。
众人本以为容嬷嬷今日恐怕难逃一死。
却没有想到林轩言带着神秘高手横空出世,没有废话,直接一肘给那不可一世的槐若愚肘飞三公里。
他们都不知道是槐若愚太水了,还是林轩言身边的大块头太厉害了。
“林……林轩言身边竟然还有这等高手,即便没有剑府撑腰,仅凭此人……这京城中也无人可挡吧!”
众人只感觉,这林轩言忽然就从一个花花公子,变得象是洋葱一样,底牌一层剥下还有一层,根本看不透了。
这一肘,不仅将槐若愚肘飞,更是肘出了京城所有人的敬意!
至此,即便是最忠诚于皇帝的保皇派,也对林轩言敬若神明!
院子里,槐护法看着林轩言的面色,阴沉的要滴出水来。
他本以为这里最大的威胁就是洛银月。
没想到那位在他看来,毫无威胁的林轩言身边,竟然还跟着如此不俗的战力。
原本想要牵制住洛银月的他,竟然反过来被洛银月牵制住了。
这才错失了出手的良机,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孙儿被一黑肘肘飞!
洛银月看着槐护法的老脸阴晴不定,顿感一阵畅快。
“槐护法,这都是小辈之间的切磋。
那尸傀也是我家师弟凭自己本事缴获后炼化的,你不会还想要插手吧。”
神特么凭自己本事缴获的!
这傀儡的气息,可是金丹圆满啊!
槐护法仅仅是远远的看着,都能感受到这具尸傀的不凡。
能炼化此等级别傀儡的主人,绝不是等闲之辈!
甚至在炼尸的技艺上,比他们清虚殿的炼尸长老都要强大。
这林轩言就是一个筑基小辈,怎么可能有实力在那等存在面前,抢下这等高质量的尸傀。
肯定是裴慕晴自己出手,送给他防身的!
而能送出这么强力的外物防身,足以说明这林轩言本身很是孱弱,裴慕晴放心不下,才特意安排这等强力的傀儡照顾他。
槐护法思索片刻,桀桀一笑,认为已经看穿了林轩言这个小辈。
与此同时,一道血色剑光挟着尖锐的破空声,重重砸落在地面,震起一圈烟尘。
槐若愚落在地上。
他发髻散乱,嘴角还挂着一丝未干的血迹,面色因屈辱和愤怒而扭曲。
其华贵的黑袍胸前炸开,露出其下散发着宝光的内甲,其上赫然印着一个清淅的深凹肘印。
当初同为金丹七层的穆大师,可是被蜕变前的尸傀一下肘成了两节。
这槐若愚却能凭借法宝硬抗下来,足以说明大宗门天骄与散修底蕴的差距!
“这一肘,毁了我一张保命符宝,坏了我一件黄阶上品宝甲!”
槐若愚伸手指向那神情悠闲的锦衣少年,怒声道:
“只会假借外物之力,算什么本事!
有种就与我堂堂正正单挑,让我看看你这一代剑府真传,究竟有何气魄!”
一旁的槐护法适时踏前一步,淡声道:
“不错,林公子,你身为剑府真传,对敌却不用剑,反而驱使傀儡,这合适吗?
我们此番过来就是要与你在同境界,公平较量的。”
“如果你能答应,关于那个叛徒的事情……我清虚殿,可以既往不咎。”
林轩言看着二人,淡淡的伸出一根手指摆了摆。
“你要放过容嬷嬷这件事,根本不算一个条件。
因为不论如何,你们都不可能在本公子面前对她成功出手。”
槐护法听闻此言,只觉得这林轩言身为一个小辈,才筑基二层的修为,怎么能如此自信!
但莫名的,他又感觉这小子似乎没在跟他开玩笑……
一旁的槐若愚则冷哼一声,直接问道:“你还有什么要求?”
“你体内的罪业血火,败给我后,本公子要你的本源火种。”
槐护法顿时一惊。
本源火种可是他孙儿修行罪业血火的根基,起码十数年苦修的道行都在里面。
林轩言要走这个,岂不是想要走他孙儿的半条命!
而且本源火种的秘闻,可是他清虚殿的内核秘密之一,这小子又是如何知道?
难不成又是裴宫主告诉他的……
一个新收的真传,据说其天资也只是一个极品灵根而已。
虽说在外界是人中龙凤,但放在大宗门天资更妖孽者彼彼皆是,天才只是见妖孽的门坎。
是剑府真没人了吗?
裴宫主对他怎么如此重视?
槐若愚似是察觉到了槐护法的尤豫,但他冷笑一声,只觉得爷爷面对一个筑基小辈,竟还如此担心自己,真是小题大做了。
难不成他还会阴沟里翻船不成?
他看向林轩言大声说道:
“你要我的本源火种,可以!但这场比试,我要跟你赌命!
即决高下,也分生死!”
“你敢不敢?”
洛银月闻言,眼皮一跳。
她急匆匆传音道:“林师弟,你修行资历太浅,哪怕同境界也远不是此人的对手,千万不要冲动啊!”
然而,林轩言却只给她回了一句话:
“师姐,这是好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