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若愚见林轩言竟然真敢跟自己赌命,嘴角勾起嗜血的笑容。
“好好好!!”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槐若愚大笑一声,将一身修为压制到筑基二层。
“死在我手上,下黄泉时可别怪槐某欺负你。”
看着以筑基二层修为,朝自己走过来的黑袍青年,林轩言笑而不语。
洛银月杏眸眯起,纤指已悄然按在剑柄上,周身灵气暗涌。
似是做好了随时出手救人的准备。
但槐护法却忽然出手,只见一道半透明的血色结界轰然升起,如倒扣的琉璃碗,将林轩言二人笼罩其中。
“洛仙子,我孙儿都自降修为了,你就不要插手了。”
也就在结界成型的瞬间,其内异变陡生!
洛银月芳心一紧,暗道不好。
只见槐若愚周身血火轰然爆发,脚下竟凝出两轮熊熊燃烧的火轮。
火轮急转,带起刺耳的破空声。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残影,在林轩言眨眼的刹那,已鬼魅般绕至他身后!
“即便同为筑基二层,底蕴的差距也不是你能弥补的!”
槐若愚狞笑着,右手凌空一抓,一柄完全由血色火焰凝聚的长枪瞬间成型。
枪尖炽烈,直刺林轩言毫无防备的后心!
快,太快了!
槐若愚率先出手。
槐若愚占尽先机。
槐若愚……断成两截了?
“什么?!”
槐护法瞪大眼睛,只见林轩言甚至没有回头,就这么背着身子,瞬息拔出腰间黑虚剑。
黑红色的剑气在槐若愚反应过来,试图以法宝抵挡前,斩断了他的腰身!
嘭——
随着一声闷响,如同重锤砸在破革上。
在槐若愚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的下半身直直的站在地上,但上半身已经坠落在地。
“咳咳……这种速度与力量,你怎么可能是筑基二层……”
槐若愚口鼻溢血,不甘的眼神渐渐黯淡了下去。
他到死都想不到,世间还有九转凤凰涅盘身这等逆天道体。
林轩言看似是筑基二层,但真实修为与筑基六层无异。
他以低四个境界的修为去挑战,他不死,谁死?
噗嗤——
林轩言将黑虚剑刺进槐若愚的丹田处,开始虹吸他的本源罪业火种。
正好,可以补全黑虚剑亏损的火属性剑体本源。
拔出黑虚剑后,只见这干枯的黑色剑体上流转起一层血色的宝光,隐隐有血色流焰在剑锋中流转。
显然,槐若愚不愧为清虚殿天骄之名,其罪业火种的品质让黑虚剑很满意,甚至修复了一定的剑体本源。
只是林轩言满意了,洛银月松气了,黑虚剑吃饱了。
有一个人可就难受了。
“孙儿!!”
槐护法一声凄厉的大喝,将整个血色结界震得粉碎。
洛银月瞬息来到林轩言面前,而林轩言也弹指间招呼尸傀过来,将他护至身后。
槐护法没有去看林轩言,而是呼吸急促的将槐若愚断掉的上半身抓了过来。
可惜槐若愚不是元婴修士,没有凝聚元婴也就不能夺舍。
在腰斩的致命伤下,已经彻底死亡,喂下什么灵丹都没有用了。
槐护法周身灵气暴动,洛银月的月眸也开始闪铄华光,做好了与之一战的准备。
直到——
【本座刚刚察觉到槐若愚的魂灯灭了,是裴慕晴那女人新收的真传做的吗?】
一道魅惑又冷淡的女声,在槐护法的识海中响起。
在听到这个声音后,槐护法心中的恐惧甚至压倒了因为孙儿死去的怨念,整个人颤斗的僵在原地。
“回圣主殿下……是他做的,他叫林轩言……”
【也姓‘林’吗,跟他一样的姓氏……裴慕晴新收的这弟子,倒是有点意思。
行了,你护送本门天骄不利,难辞其咎,滚回清虚殿去刑堂领罚吧。
另外后面本座要看看你的记忆,瞧瞧裴慕晴那个寂寞难耐的压抑剑仙,到底找了怎样的小白脸。。
本座还是第一次听说她收了男弟子呢,呵呵~还真让她老仙吃上嫩草了。
看来她对那个男人的感情,终归没有本座深厚,亏她以前还讥讽本座是个偷人的狐狸精,真是虚伪。】
“是,圣主殿下……”
槐护法最后冷冷的看了林轩言一眼,象是要将他的模样刻在心里,随后抓起槐若愚的两段尸身,驾驭一团黑云遁走离去。
洛银月看着槐护法遁走的背影,虽然有些疑惑这老家伙怎么变脸的这么快,但确定他彻底走后,还是松了一口气。
她虽然不怕槐护法,但清虚殿修士的功法最是诡谲狠辣。
在斗法时,她不能保证不会波及林师弟,以及这京城中的无辜百姓。
“洛仙子,已经没事了吗?”
“恩,嬷嬷你放心吧,清虚殿虽然是魔门,但也是九州有头有脸的大圣地。
既然林师弟与槐若愚约定比武胜了,那今后他们便不会再找你麻烦了。”
洛银月说完,目光转向林轩言,声音中带起忧色:
“比起旁人,林师弟,我更担心你。”
“没想到那清虚殿圣主竟会派人,直接找上你。”
林轩言点了点头,他也确实没料到,自己被裴慕晴收为真传的消息,竟然会让那个妖女如此记挂。
在一周目的时候,晴儿跟那个祸国殃民的妖女便是死对头。
如今五百年过去了,她们还是这么惦记着彼此,这让林轩言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好在商欲弦显然并不知晓他的底细,否则今日亲临的就是那妖女本尊了。
由此,林轩言也确认了一件事情。
或许是自己一周目以剑证道的原因,他跟先天剑体的契合度更高。
因此只有裴慕晴感知到了自己,而另外三个女主,大概率还不知道自己的消息。
这倒是个好事。
只是他现在还是进入了商欲弦的视野,这或许是个大雷……
一旁,洛银月见他眼神闪铄,轻声提醒道:
“林师弟,这宁国已非久留之地,不如……”
“我明白了师姐,今夜便启程去与师尊会合吧。”
林轩言回头望向大哥他们。
林天炎与林子昂笑着对他挥了挥手。
“四弟你放心去吧。”
“有你在,剑府会庇护宁国的,不必挂念我们!”
“从今天起,天高海阔,任你遨游!”
“四弟,你快点走吧,过上两个月二哥去剑府的时候,你可得好好罩着我!”
林轩言深深凝视着他们,又环顾这座生活了数年的靖安王府。
少年唇角浮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声音比想象中的要平静:
“恩,大哥,二哥,你们保重。”
“再见了。”
……
……
自早上收到皇帝驾崩的消息后。
中午北疆便集结大军,由靖安王亲征南下。
只是令他感到意外的是,一路上,竟然无任何城池的守军敢拦截。
甚至在翌日北疆铁蹄亲临京城时。
京城禁军也是直接投降,大开了城门。
身穿甲胄的靖安王,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缓缓踏进京城中。
京城中投降的大臣与将士们,谄媚的走过来递上来一件黄袍。
并告诉靖安王,以馀家为首的保皇派世家,如今已经满门抄斩,以儆效尤。
靖安王没有回应,只是略微有些茫然的,骑在马上。
直到此刻,这位征战大半生的边塞亲王,依旧感觉有一种做梦似的不真实感。
“为什么这一路上,都没人反抗呢?”
“这固若金汤的京城,本王就这么简单的打进来了?”
靖安王原本是做了破釜沉舟,乃至万劫不复的准备,才南下的。
结果如今这一路畅通的,差点都让他以为自己不是造反,而是顺理成章的登基了。
靖安王领着诸将士,来到了皇宫。
林家三子正在这里等着。
“天炎,子昂还有鸣儿,你们都在啊,老四呢?他不会这种时候,还在青楼泡着吧?”
“父王,四弟昨夜跟随洛仙子,先一步去剑府了。”
“剑府,那是什么新开的窑子?等等……你说剑府!
“你说老四他那样的,也能被选为剑府的外门弟子了?”
林天炎看着靖安王哑然的样子,问道:“父王,你是不是没有看我寄给你的那一封信?”
“恩……在听说我那皇侄儿驾崩后,本王便急忙召集军队南下了,新的信件还没来得及收到。”
“有什么要紧事吗?”
林天炎扶了扶额,有些无奈的说道:
“四弟他可不是什么外门弟子啊……
四弟可是当今剑府,那位裴剑仙的真传弟子!
现在宁国所有人都知晓,剑府站在四弟的身后,昨日四弟还跟一金丹天骄比武,一剑将其斩灭。
如今整个宁国都仰仗着四弟的鼻息,父王您南下,怎么可能有人敢动手?”
林子昂在一旁连连点头。
“父王,我知道这个成语,这叫父凭子贵!”
靖安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