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已深。
林轩言的车马被护送到了靖安王府。
被赶下马车,行走一路的小兰,细皮嫩肉的双脚早已磨的血肉模糊。
此时她一瘸一拐的跟在马车身后,看着林轩言揽着祝书梨的美腰走进府邸内。
眼中滚动着说不出的怨毒。
林轩言……你真以为自己能永远稳坐这小王爷的位子吗?
哼,等到靖安王造反的时候,就是陛下砍你脑袋的时候!
“哎呦,公子回来了!”
一声欢喜谄媚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只见身穿体面长衣的王管家,提着一盏大红灯笼来到了林轩言面前。
“公子,今年避暑山庄的游玩怎么提前结束了。”
“出了点意外,陛下就让所有人回京了,真是扫兴。”
听到林轩言发陛下的劳骚了,王管家一个字都没敢回。
全京城也就林轩言一人敢说这话了。
王管家看向林轩言怀中的陌生美人,转移话题。
“公子,这位佳人是……”
林轩言捏了捏祝书梨有些婴儿肥的白淅脸蛋。
“我新收的贴身侍女,以后就住我屋里贴身伺候了。
好了,本公子要跟新收的美人做运动去了,没事儿别打扰我。”
“是……”
目送林轩言离开,王管家的面色沉了下来。
他不动声色的等到小兰走到身前,低声问道:
“你的位子怎么被人抢了?”
小兰咬了咬牙。
“公子今天莫名看我不顺眼……”
话未说完,王管家便抬手打断了她说话。
“算了,理由是什么不重要,你尽快想办法整死这个新来的侍女,重新取得公子的信任。
半个月内不成功,我就得考虑换一个比你更漂亮,更年轻的侍女进府,来接替你的位子了。”
小兰闻言,目光有些惊恐。
她这种知道太多事情的棋子,一旦被放弃掉,只会被无害化处理。
小兰不敢多语,只能轻声保证道:
“……是,我一定会重新勾引到公子的身子和心。”
林轩言的寝室内。
水声淅沥,从屏风后传来,氤氲的水汽带着沐浴的暖香,在寝室内无声弥漫。
祝书梨独自坐在床沿,那身奶白色的肌肤不受控制地泛起一片片娇嫩的樱粉,如同初春的花瓣,无声无息间浸染开来。
每一次水花溅落的声响,都象直接敲打在她的心尖上,引得芳心一阵紧过一阵地悸动,慌乱得无处安放。
如今夜已深,又是孤男寡女。
自己还完全不能反抗那个登徒子的意志。
现在林轩言正在放水,肯定是要事前沐浴吧……
终于……要到洛师姐口中哦齁齁齁的环节了吗……
祝书梨感觉喉间发干,纤长指尖绞紧了身下的床单,揉出一片凌乱的褶皱。
“你愣着做什么呢?一身血腥味,要不是用香囊掩盖,早暴露你受伤的事实了。
水都给你泡好了,还不赶紧过来洗澡。”
看着屏风上,林轩言的倒影在向自己挥手,祝书梨深吸一口气,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情走向了屏风。
洛师姐,师妹今夜就要长大了……
然而,在祝书梨来到屏风后时,却发现林轩言衣冠整齐,并不是她想象中的共浴。
林轩言看着祝书梨俏脸羞红的样子,大概猜出了这徒孙之前犹尤豫豫的在想什么坏东西了。
他轻笑一声,说道:
“你腰腹上还有婴儿小臂长的刀伤呢,血呲扒拉的,本公子可没这么饿。
更别提你体内还有一种猛毒,谁知道跟你深入交流后,会不会交叉感染,本公子现在可不敢碰你,你就放心在这里住下吧。”
“……”
不知为何。
明明眼前这个登徒子暂时保证了自己的清白,祝书梨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甚至还因被嫌弃,而眼神幽怨的盯着他。
等到林轩言离开后。
祝书梨才褪去层叠束缚的衣裙,蹬掉紧裹的靴子,一双丰腴却不见半分臃肿的玉腿缓缓抬起。
那足尖微微绷紧,十颗饱满如初熟葡萄的足趾,染着淡淡的粉,试探着、轻轻点入蒸腾着热气的莹润水面。
见水温适宜,祝书梨才缓缓泡入浴桶,只留一张泛着桃花春色的小脸露在水外,舒服的眯起眼睛。
“登……公子,你在水里加了什么好东西吗,我感觉在沐浴时,身体枯竭的灵气都在缓缓恢复。”
屏风外,响起林轩言的声音。
“你身怀木灵根,我特意将几株大药熬煮进了你的浴汤中。
单单就这一次沐浴,你就要吞掉我数百两银子,以后可一定要给我克苦修行补回来。”
祝书梨奇怪的歪了歪脑袋,不太明白自己克苦修行对林轩言有什么好处。
他就不怕自己养好伤后,挣脱那奴隶咒印的控制吗?
祝书梨沐浴结束,又让林轩言为她抹了一次药。
这次抹药,祝书梨对于在林轩言面前袒露小腹已经没有任何不适了,反而很习惯。
之后有洁癖的林轩言,因为担心祝书梨身上的伤口会流血,所以便将她赶到旁屋的丫鬟房睡觉。
一夜无话。
祝书梨在靖安王府的第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次日天光未亮,祝书梨还沉浸在睡梦中,肉肉的大长腿下意识地夹着柔软的被褥,嘴角还在笑。
直到“啪”的一声轻响,臀处传来不轻不重的拍打,这才惊破了祝仙子的好梦。
她迷迷朦蒙地睁开眼,便对上了林轩言的眼睛。
“你这个贴身侍女醒的居然比我这个主人还晚,到底是你伺候本公子,还是本公子来伺候你?”
祝书梨被这劈头盖脸的一顿训斥砸懵了,残存的睡意瞬间飞散,只馀满腹委屈。
她抱着被角坐起身,青丝凌乱地披散在肩头,小声嘟囔:“师尊都未曾因我贪睡而责骂过我……”
“你嘀咕什么呢,还不赶紧起来,难道想让本公子帮你穿衣服吗?”
祝书梨敢怒不敢言,只得磨磨蹭蹭地起身。
用早饭时,她也只敢小口小口地喝着清粥,时不时偷瞄一眼对面慢条斯理用餐的林轩言,觉得这少年郎君当真是她命里的克星。
饭后,林轩言亲自挑了一身水绿色的罗裙让她换上,又将她带到院中。
晨曦微露,院内的青石板还带着湿气。
靖安王府的下人们已被召集至此,黑压压站了一片,皆是垂首静立,鸦雀无声。
林轩言拉着祝书梨向前一步,目光扫过众人:
“都听好了,从今日起,这位祝书梨姑娘,便是本公子新的贴身侍女了,以后府里的丫鬟都归她管。”
下人们齐刷刷躬身,声音整齐划一:
“见过祝姐姐!”
祝书梨何曾受过这般阵仗?
被这么多道躬敬而又好奇的目光注视着,她顿觉手足无措,下意识地往林轩言身后缩了缩。
她张了张嘴,想让大家不要这么客气,便觉腿侧一痛。
竟是林轩言暗中伸手,在她大腿后面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
祝书梨吃痛,到了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只得抿紧了唇,在他身侧站得笔直,感受着那道他留下的、带着警告意味的微痛,在裙摆下隐隐发热。
角落里,小兰面色阴沉的看着被众人捧在中心的祝书梨。
自被林轩言踢出贴身侍女的位子后,仅仅一夜,她在靖安王府的地位就一落千丈。
所有人都知道她得罪了林轩言,或是远离她,或是打压。
再加之王管家威胁的警告。
此刻的祝书梨已经被小兰恨到无以复加。
一个怨毒的计划,在她脑海里生成。
祝书梨的神识感知到了小兰的恶意,下意识就要看向她,结果又被林轩言狠狠捏了下大腿,被迫止住了动作。
“别打草惊蛇。”
“本公子等着一网打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