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同意，的确对于宅男来说，别说社交了，就是说句话都尽可能避免，他在家吃的晚饭，和其他人出去的概率很小。”
小彤并没接着蔡队往下说，而且专注于继续阐述理由：“最重要的一点是，痕检报告中提到，案发现场餐厅地板上有散在的脚印。”
这次蔡队可要打断她了：“等会儿，的确有脚印不假，但是明确指出了，由于面积较小，不能推断完整脚印的样子。也不能认定是死者的鞋印，还是外人的。”
小彤不以为然，节奏似乎并没有因为蔡队的打断发生变化。
“不，我关心的不是脚印的归属，而是它的样子。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发现这几个脚印和一般的脚印有什么不一样的？”
小彤将幻灯调到现场照片里有脚印特写的那张，找到目标拉近放大，几个脚印清晰的出现在屏幕中央。
王进也不太懂小彤到底几个意思，抓耳挠腮地不明所以。
“这脚印都那么大点儿，还没有脚掌一半大，根本就看不出什么体态特征，我是是实在不知道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
“师哥别想那么复杂，我的角度很简单的，不考虑什么形态，更关联不到脚印主人的体态特征，就是单单就第一眼这个脚印，有什么不一样，和我们平时总能看见的来说。”
没听明白小彤的意思，硬着头皮又看了一遍，只能是再次无奈摇头。
“你要非得说有什么特别，我也觉得有点儿……是脚印的纹路宽吗？”赵军仔细琢磨过后询问正确答案。
小彤只是微微一笑，转头给了他一个近乎是赞扬的肯定。
“还得是我赵军哥，果然职业敏感这块真的是强大。
没错，我指的就是这看上去宽了一点儿的鞋印。不要小瞧这些许的变化，细节有时候真的可以扭转乾坤。”
大家纷纷盯着屏幕上那几个鞋印，即使是知道有什么不一样，还是不懂为什么不一样，为什么要把这么小的事情拿出来提。
“我也是刚刚才有了灵感，这几个鞋印其实我去现场时就发现了，当时并没有反应过来有什么不妥。
直到刚刚我去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在水池边洗手，下意识留意到地上的脚印，才豁然开朗。
土遇到水会变成泥，这使得就在地上的印记会更平面，相较于土直接留在地上要坚固的多，就有一种绘画染料蘸水后涂到画纸上的即视感。
我们说的纹路变宽了，其实就是凶手脚底有水的原因。水将泥土混合到一起然后又随着走路时脚步落地的力量被踩在了地板上。”
小彤说的土遇水成泥的道理，不难理解。但是索亚地产小区内并没有洒水的路面，进入冬季也没有浇花这项活动，那么水从何来呢？
“现在是冬天，不下雨水从哪来呢？”
小彤微微一笑，心中自有决断。张培龙死的那晚，自己和小泽在一起吃饭，饭后散步正好赶上飘雪花，她记得很清楚。
“还记得案发当晚下了一场雪，不大，但是洋洋洒洒也有半个小时。倘若凶手鞋上踩了雪，进到死者家就会在地板上留下泥脚印。
值得一提的是雪停了一段时间后，路上行人车辆走动，加上风吹，很快就消失不见了。这个时候再踩在路面上鞋底是存不了雪的，也就没有脚印之说。”
小泽忽然反应过来，把话接过去，“那晚那场雪大概是7点开始下的，落一会儿以后……凶手大概在7点半左右去的死者家。那9点钟的背影又怎么解释？”
“首先背影并不能说明和案子有关，只是邻居口中的陌生人而已。还有，这个7点多到死者家的人也未必就是凶手，没人知道药到底是什么时候放的。”
蔡队点头表示赞同，“小彤说的没错，背影只是有可能和案子有关，脚印的出现早于影子，它的含金量似乎更高。”
蔡队还是习惯性地点燃了一支烟，“这样，我们还是按着既定好的方案调查。至于不在场证明的时间调整到晚7点半至10点。”
像事先说好的那样，赵军和小泽再次来到药厂，这次着重调查小领导的嫌疑，顺便核实他口中的小雨和张瑞是否有作案嫌疑。
“两位警官又来啦，不知道这次来有何贵干呐？之前不是问过话了嘛。”小领导的淡然透露出一丝骄傲，无形中让人生厌。
“警方破案嘛，哪有那么容易，凶手在暗，我们在明，来来回回走访调查这都是再正常不过了，恐怕要多有打扰了！”小泽很快就用官方的口气回应过去。
“奥，理解。不知道这次有什么要问的呢？”
“不知道前天晚上7点到10点你在哪？在干嘛？”
“前天晚上我和朋友吃饭到很晚，大概11才回家，有什么事吗？……你们不会怀疑我和张工的死有关吧！”小领导怒目圆睁，表情变得错愕。
“你别多想，刚刚我们都说了，所有人我们都要这么问的，只是例行调查而已。
能不能把你朋友的联系方式给我们？我们稍后需要打电话核实你所说事实的可靠性。奥，当然了，这都是正常流程。”
“没关系啦，反正我也没杀人，有什么可怕的呢。你们尽管查好了。
对了，别忘了查张瑞，我之前提过的，这位警官知道的。”小领导指了指一旁的赵军。
“那好吧，今天就这样，我们再去调查别人。”
走出办公室，赵军和小泽互相看着对方的眼色，窥探着眼里的话。
“你觉得这个人怎么样，是凶手不？”
小泽几乎同时摇头，“我看他不像，虽然他身高和证人口中的符合，但相同身高的有很多，未必是他。
还有凶手是一个心思细腻的人，他喜怒哀乐都如此外化，与凶手苦心经营的性格也不合。他们有职务竞争关系，太容易被想到了，凶手不会冒这么大险。”
赵军拿出手上的电话拨过去，对方很确定地给出了和小领导一样的陈述。
“他没说谎，他朋友说那天晚上两人8点多在皇朝酒店吃饭喝酒，自己打车把他送回家已经快12点了。”这么短时间，他没机会串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