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不是事先串供，最起码眼下有人给做不在场证明，再加上小泽的分析也有那么几分在理，小领导的嫌疑暂且被排除了。
两人拐过办公室门口的墙剁子，看见一个女生眼睛看着手里的资料，没注意到两人的存在。
赵军给小泽递了个眼神，意思是得个人先问问，科室大门里的都是内部人，直接问的总比打探来的消息来的快。
小泽有点迟疑，毕竟这么拽了人上来就问的模式，自己还不习惯。但赵军根本就没给他机会，等不到他张嘴回应，那边已经自我介绍了。没办法只能跟着站到一旁听着，遇见有用的细节拿笔记下来。
“我听你们领导说，小雨喜欢张培龙，有这事儿吗？”还以为对方能不好意思开口，是自己多虑了。
女生几乎是瞬间应答。“你听谁说的，大家都知道小雨和张瑞两人才是一对儿，都快结婚了。”
“是嘛，那怎么有人看见小雨和张培龙总腻歪在一起，两人还一起吃饭啥的，那张瑞看见了不吃醋吗？”
“小雨才多大啊，20出头，张培龙都能当她爸了。真不知道谁这么缺德，背后嚼舌根。张工对每个刚来的同事都特别照顾，别说吃饭了，我们还去过他家呢，怎么，岂不是我都被传成张夫人不成。
而且小雨也根本没有非分之想，就是一门心思搞工作。张工也一心扑在工作上，对努力工作的年轻人比较欣赏，就这么简单。”
“原价如此，你刚刚说的去张工家是真的吗？”
“真的啊，谁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张工是出了名的敬业，下班了就回家，也不在外面吃饭，没办法有什么不会的就被请到他家里学习了。
你们可不要往歪了想，张工心里只有工作，没有男女观念，大家都说月老的红线到他那断了。多好的人，怎么就被杀掉了呢，真是令人费解！”女生一本正经，并不像是说谎。无论是什么居心，或者是误会，总之小领导肯定是弄错了。
说到凶手，赵军就多问一句，“在你看来，什么人会杀了张工呢？”
女生显得很意外，被要求回答这个问题。“我就是觉得很奇怪，不知道什么人要杀他。”
“这样，你就随便猜好了，可能的也算，说说看嘛，就当是帮我们拓宽思路。”
“既然这样，我就随便说了。”女生虽然也不太想讲，但碍于警方都这么说了，只好说出自己的想法。
“要让我猜的话，我们领导最有嫌疑。当然了，我说的是理论上。
前段时间厂里要破格提升张工当副厂长，被拒绝了。你想想，厂里越过领导直接提拔张工，明显是没把上级放在眼里，搁谁都会觉得脸上挂不住。何况他一心喜欢小雨，小雨又每天围着张工，也不去找他问半个问题，估计他心里都扭曲变形了。听说知道小雨和张瑞要结婚，领导在办公室大发雷霆，虽然隔着玻璃谁也不知道他具体为什么发那么大火，但明眼人都知道一定和小雨的婚事有关。”
听说小领导喜欢小雨，两人都很吃惊，“你说你们领导喜欢小雨？”
“是啊，怎么了，这全队都知道的。小雨一来他就各种献殷勤。还总想尽各种办法制造单独和她在一起的机会，可是小雨似乎对他并不来电。”
原来如此，怪不得之前录口供他会各种诱导，刻意编造不实之言，好在没有导致什么大的影响。
虽然小领导说谎欺骗警方，但碍于有人证明案发时间他并不在场，所以眼下还是将其划出嫌疑人范围。
至于之前列为嫌疑人的张瑞和小雨，本身就在对方编造的谎言之中，谎言揭穿，嫌疑也就不复存在。
另一边蔡队则是化身为厂里新员工，趁着中午员工就餐的机会来到职工食堂，想要窥探一下外人眼中的研发团队有没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消息。
没想到地球真是离开谁都一样转，大家还是悄无声息地吃饭，一切安静地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没有人讨论张培龙之死，蔡队只能找人故意提起，看看旁边的人听到后会有什么反应。可是找了两个人都躲开了，直到第三个人愿意说上两句。
“听说张培龙死的很惨，你说他50多岁了，一生未娶，为了厂里付出了一辈子在青春，最后还没退休竟落得这般归宿。真是不知道什么人要杀他呢？”
没想到这男的却和另外两人不同，竟夸夸而谈起来：“你是新来的吧，一看就不了解情况。
张工是研发团队的主力，研发团队又是我们药厂的核心部门，所以他虽然不是领导，也没谋得一官半职，但是他的地位很高。我敢说这凶手多半就是厂里的人。”男人虽有压低语调，却丝毫不怕别人听见的样子。
“这么吓人的吗？”蔡队故意向后颤抖着身体，做出害怕的神情。
“你吖刚上班见的少，不知道不奇怪，时间久了就知道了。人呀有时候太好了，也树敌。”
这蔡队就不明白了，“怎么，做好人还遭人恨？”
“那你以为呢！就你好，就你能，让别人怎么活？张工虽然不是领导，却也是项目负责人，工作上的事还是他说了算。他要求那么严格，精益求精，在他手下做事是很累的，肯定少不了抱怨，当然这不至于杀人，我就是举个例子，好人也不好当。
还有正常一个项目厂里是给经费的，他不要全自己硬拼，这无形中就挡了很多人的财路。总之等等类似的事还有很多……”
男人的一番话倒是点醒了蔡队，并不是要有矛盾纷争才可以点燃杀人的念头，仇恨的种子可以到处开花结果。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发现异常，倘若都没有嫌疑，也可以考虑是否因为单纯的记恨杀人。
正想着，这边王进的电话就打来了。果然像之前预想的那样，当年早些进研发团队的三个人全都有不在场证明。王争光的不在场证明最有力，他老婆回来也仅仅是拜访一下同事，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