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赛尔想了想,说:“我觉得吧…韩奕哲可能比欧尼清醒一百倍。”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吉赛尔把可乐罐放在栏杆上。
“他肯定知道欧尼就是一时冲动。他也肯定知道这段关系不会有结果。所以他才会那么…公事公办。”
“收钱?算帐?”
“对。”吉赛尔点头。
“他在划清界限。用最直白的方式告诉欧尼:我们只是雇佣关系,最多加之一层肉体关系,但也就到此为止了。别指望更多。”
宁艺卓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那欧尼懂吗?”
“懂不懂重要吗?”
吉赛尔反问,“反正她现在挺开心的。”
“有人可以随便发信息,有人可以吐槽。”
“有人可以上床—而且那个人还不会纠缠她,不会要求她负责,不会影响她的事业。”
“多完美。”
被吉赛尔这么一说,宁艺卓突然觉得…
柳智敏才是这段关系里占便宜的那个。
韩奕哲提供情绪价值,提供专业建议,提供肉体服务,还完全不要求她付出情感承诺。
这哪里是“欧尼被占便宜”。
这分明是“欧尼白嫖了一个多功能工具人”。
虽然这个工具人脾气不太好,还爱收钱。
但考虑到他的颜值和能力…这买卖好象还挺划算?
“阿嚏!”
客厅里传来柳智敏的喷嚏声。
宁艺卓和吉赛尔同时转头,通过玻璃看见柳智敏穿着粉色兔子连体睡衣,正揉着鼻子从房间走出来。
“欧尼你不是睡了吗?”金冬天问。
“渴了,起来喝水。”
柳智敏声音带着刚睡醒的鼻音,她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大口。
然后她看到了阳台上的宁艺卓和吉赛尔。
“你们俩干嘛呢?”柳智敏推开阳台门,探出脑袋,“大晚上不睡觉,在这儿吹冷风?”
“聊天。”吉赛尔说。
“聊什么?”柳智敏好奇。
“聊你。”宁艺卓诚实地说。
柳智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聊我什么?我有什么好聊的?”
“聊你和韩奕哲。”宁艺卓继续说。
柳智敏的笑容僵了零点五秒,然后恢复正常:“聊我们干嘛?我们有什么好聊的?”
吉赛尔和宁艺卓交换了一个眼神。
看吧。
这就是柳智敏。
你当面问她,她就装傻。
你不问她,她就自己在那脱线畅想。
“欧尼,”宁艺卓决定直接一点,“你那天下午说,如果真怀孕了,宝宝眼睛要象你,鼻子要象你,身高要过180厘米,性格要开朗不能抠门—”
“停停停!”
柳智敏打断她,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我那都是胡说八道的!你别当真!”
“但你当时说得很认真。”宁艺卓指出。
“我…我那不是闲着无聊嘛!”
柳智敏辩解,“拍摄间隙那么冷,总得找点话题暖场啊!”
“用畅想和私家侦探的宝宝来暖场?”
吉赛尔挑眉,“欧尼你品味真独特。”
柳智敏瞪了她一眼,然后看向宁艺卓:“宁宁,你到底想说什么?”
宁艺卓看着她。
看着这位平时脱线、关键时刻却异常清醒的队长。
看着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此刻闪铄着一丝罕见的…心虚?
“欧尼,”宁艺卓轻声说,“你没把韩奕哲当成交往对象,对吧?”
柳智敏沉默了。
夜风吹过,掀起她睡衣帽子上的兔子耳朵。
她伸手柄帽子戴好,整张脸缩进毛茸茸的布料里,只露出眼睛和鼻子。
几秒后,她说:“现在这样…不好吗?”
没有否认。
没有辩解。
只是反问。
宁艺卓懂了。
“挺好的。”她说,“对你来说,确实挺好的。”
柳智敏眨眨眼:“什么意思?”
“意思是,”吉赛尔替宁艺卓回答,“你白嫖了一个颜值高、能力强、还不会纠缠你的私家侦探。欧尼,你才是高手。”
柳智敏愣了三秒,然后爆笑出声。
“什么白嫖啊!”
柳智敏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付钱了好不好!咨询费!水费!外卖费!安全套基金!我付了很多钱!”
“但那些都是小钱。”宁艺卓冷静分析,“对比他提供的服务—专业建议、情绪出口、肉体服务—性价比极高。”
柳智敏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看着宁艺卓,表情逐渐变得古怪。
“宁宁,”她说,“你这话听起来…我象个渣女。”
“你不是吗?”吉赛尔反问。
“我当然不是!”柳智敏理直气壮。
“我是认真在跟他…呃…保持健康的关系!”
“健康的关系?”宁艺卓挑眉,“包括畅想宝宝时嫌弃对方基因的那种健康?”
柳智敏噎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最后,她叹了口气。
“好吧。”她说,“我承认,我确实没想那么多。”
“没想什么?”宁艺卓追问。
“没想未来,没想发展,没想…他是不是理想型。”
柳智敏说得很坦白。
“我就是觉得,跟他在一起挺舒服的。”
“可以想说啥说啥,不用装,不用演,不用考虑形象。”
“而且他也不会因为我是什么‘aespa的kara’就对我另眼相看—该怼还是怼,该收钱还是收钱。”
柳智敏顿了顿,继续说:
“至于上床…就是一时冲动啊。”
“那天气氛到了,我又不想回宿舍,他也…不讨厌。就做了。”
“做了之后发现感觉还不错,那就…以后有机会再做咯。”
柳智敏说得如此自然,如此理所当然,仿佛在讨论“今天晚饭吃什么”。
宁艺卓和吉赛尔对视一眼。
两人同时在心里得出结论:
柳智敏的感情世界,外人真的没必要瞎操心。
因为她自己根本就没在“经营感情”。
她只是在“享受当下”。
享受一个能让她放松的人,享受一段不需要承诺的关系,享受偶尔的肉体欢愉。
至于未来?
等未来来了再说。
“我回去睡觉了。”
柳智敏打了个哈欠。
“明天早上六点就要去练习室,你们也早点睡。”
柳智敏转身走回客厅,粉色兔子睡衣的尾巴在身后一晃一晃的。
阳台门关上。
宁艺卓和吉赛尔重新靠回栏杆。
“所以,”吉赛尔说,“你现在还觉得观察欧尼和韩奕哲有意思吗?”
宁艺卓想了想,摇头。
“没意思。”
宁艺卓说,“根本没什么可观察的。”
“欧尼这边是‘一时冲动,做了再说’,韩奕哲那边是‘拿钱办事,公事公办’。”
“两个人都在自己的逻辑里自洽得很,一点狗血都没有。”
“一点纠结都没有。”吉赛尔补充。
“一点拉扯都没有。”宁艺卓继续说。
“一点…恋爱的酸臭味都没有。”吉赛尔总结。
两人同时笑了。
笑着笑着,宁艺卓突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她说,“欧尼今天畅想宝宝的时候,完全没提过‘韩奕哲会不会是个好爸爸’这个问题。”
“因为她根本就没想过他会是爸爸。”
吉赛尔一针见血,“在她脑子里,如果真有宝宝,那也是‘她的宝宝’。”
“韩奕哲只是基因提供者—而且提供的基因还要被她挑三拣四。”
宁艺卓点头。
这就解释了一切。
为什么柳智敏没把韩奕哲当成人生伴侣?
因为在她目前的人生蓝图里,根本没有“伴侣”这个位置。
柳智敏现在是aespa的队长,是上升期偶象,是公司的重点培养对象。
柳智敏的所有精力、所有时间、所有情感容量,都给了舞台、给了成员、给了粉丝、给了那些看得见摸得着的目标。
恋爱?
伴侣?
家庭?
那太遥远了。
遥远到她只能用“脱线畅想”的方式来触碰,而且一碰到现实边界就立刻缩回来。
“算了。”宁艺卓说,“不想了。我们瞎操心什么。”
“就是。”吉赛尔拿起可乐罐,发现里面的可乐已经凉了,“进去吧,冷死了。”
两人推开阳台门走回客厅。
电视还开着,但金冬天已经睡着了,歪在沙发上,手里还捏着半包薯片。
柳智敏的房间门关着,门缝底下透出微弱的光—大概又在玩手机。
宁艺卓关掉电视,把毯子盖在金冬天身上,然后走向自己的房间。
在关门前,她最后看了一眼柳智敏的房门。
宁艺卓想,也许柳智敏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也许她根本就没想过要“想要”什么。
她只是顺着感觉走,走到哪算哪。
和韩奕哲上床是这样。
畅想宝宝是这样。
甚至她成为偶象—可能也是这样。
不是深思熟虑的选择,而是“感觉对了就做了”。
这种活法很危险。
但也…很自由。
自由到让旁观者都有点羡慕。
宁艺卓摇摇头,关上门。
她决定,从明天开始,不再浪费脑细胞观察柳智敏和韩奕哲的关系。
反正也观察不出什么花来。
有那时间,不如多练两首歌,或者多睡一会儿。
毕竟,aespa的忙内,也有很多事情要做。
没时间当爱情观察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