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团保民队”的招募更是顺利。兰兰蚊血 唔错内容
雍州地界,不乏生活无着、有力气的青壮,也有曾当过兵、因伤或厌战逃离的行伍之人。
李南风和孙铁山遴选严格,首期招募了二百人,集中在旧校场进行封闭训练。
训练内容除了基本的队列、刀矛技艺,李南风还亲自传授了一些简易的鸳鸯阵配合之法,并极其重视纪律灌输。
喻万春深知,这二百人是未来的骨干,必须打造成铁板一块。
待遇上,饷银按时足额发放,伙食从优,负伤、阵亡皆有抚恤。
思想上,他时常前去训话,不讲空泛大道理,只讲“保家”、“护商”、“让雍州太平,大家才有好日子过”,朴实而有力。
同时,让识字的队员教大家认些简单字句,学习规矩。
短短一月,这支队伍便有了迥异于寻常民团或散兵游勇的整齐气象。
然而,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首先是来自官府的试探。
孙书办以“协防地方”为名,提出要派两名“观察员”常驻保民队,了解训练情况,“以便遇事配合”。
喻万春欣然应允,甚至给两位观察员安排了“顾问”的闲职,好吃好喝供着,允许他们观看大部分非核心的操练。
两人看到保民队纪律严明,训练刻苦,却并无逾越之处,回报孙书办后,孙暂时放心,却也更加警惕,这李世民,治军确有一套。
周司税那边,则加强了对非商会商户的“稽查”,尤其是几家犹豫着未加入商会的中等商户,被找茬多征了许多税款,明显是杀鸡儆猴,逼大家向商会靠拢,同时也是一种挑衅和试探。
喻万春闻讯,让于文谦以商会名义,向周司税递交了一份措辞委婉却有理有据的质询函,引用朝廷相关税法条款,指出其征税不公。
不过也是无用,现在正是战争时期,律法已经无任何效用,只是用来表明立场。
同时,喻万春出资,暗中资助那几家被刁难的商户,将被缴税款补回,渡过难关。
此事在商户间悄悄传开,人心更附。
不过更大的麻烦,来自外部。
雍州西北百里,有山名“黑云”,地势险峻,历来是土匪盘踞之地。
匪首号“坐山虎”,麾下有五六百亡命之徒,打家劫舍,有时也劫掠小股商队。
以往刘千总在时,也曾“剿”过,多是虚张声势,甚至传闻双方有默契,坐山虎不劫军营相关的货,刘千总也睁只眼闭只眼。
商会成立,联合货队规模大,护卫力量强,坐山虎一时未敢轻动。
但他眼红商会庞大的物资流动,加上可能有人暗中挑唆,喻万春怀疑是某些对商会不满的势力,甚至可能是汉阳王或夏景帝方面的人,黑云寨的探子开始频繁在雍州通往江北的商路附近出现。
终于,在商会第一批联合采购的货物,一百车粮食、五十车布匹,由一支八十人的保民队护送返回雍州途中,于一险道,遭到了黑云寨近三百名土匪的伏击!
战斗在午后突然爆发。
土匪占据两侧高地,箭如雨下,推下滚木礌石,企图将车队拦腰截断。
商队一时大乱。
关键时刻,负责此次护送的李南风展现了过人的冷静与指挥才能。
他早已派出前哨,察觉异样,车队并非完全陷入被动。
依据喻万春平日教导的“遇伏不乱,抢占要点,以阵破散”原则,李南风迅速下令:
“第一队举盾,护住车队中段!”
“第二队、第三队,随我抢占左翼高地!孙铁山,带你的人稳住右翼,弓弩反击!”
“车队首尾收缩,结成圆阵!”
保民队平日严酷的训练此刻显现效果。
尽管初经战阵,有些慌乱,但命令下达,队员们还是下意识地执行。
举盾的队员迅速靠拢,抵挡箭矢滚石。
李南风亲率七十余名精锐,冒着箭雨,以简易的鸳鸯阵型,迅猛向左翼山腰的土匪发起反冲击。
孙铁山则在右翼指挥弓弩手与土匪对射,虽人数劣势,但弩箭更准,纪律更严,一时间竟压制住了对方。
左翼的土匪没料到这支“商队护卫”不仅不逃,还敢主动仰攻,而且阵型古怪,配合默契。一个照面,前排土匪就被长矛刺倒好几个。
李南风身先士卒,刀法凌厉,连斩数人。
保民队队员见队长如此勇猛,士气大振,嘶吼着往上冲。
土匪毕竟是乌合之众,打顺风仗可以,遇到硬骨头,尤其对方阵型严密、悍不畏死时,便显得慌乱。
左翼高地很快被李南风带队夺取。
占据制高点后,弓弩可以覆盖大部分土匪,战局顿时逆转。
坐山虎见势不妙,又发现这支护卫队战斗力远超预估,恐久战不下反遭损失,嘬口呼哨,下令撤退。
土匪来得快,去得也快,丢下三十多具尸体和伤员,消失在密林之中。
保民队清点损失,阵亡九人,伤二十余人,多是初接敌时的箭石所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货物损失了十几车,但大部分得以保全。
以八十人对三百伏兵,击退敌人,保住主力货物,这无疑是一场值得称道的胜利。
消息传回雍州,全城震动。
几位身着绸衫的商贾正在小聚,气氛与往日忧心忡忡不同,多了几分轻松。
“于副会长今早可算是扬眉吐气了,” 经营药材的周老板抿了口酒,“那封给官府的质询函虽说没顶大用,可如今保民队实实在在打了胜仗,官府再想拿捏我们,也得掂量掂量了。”
粮商孙老爷捋着胡须,点头道,“当初入会,还担心这‘护商’只是空话。每月交的那份子钱,如今看来,值!若非保民队,我那三十车粮食,怕是全喂了土匪。”
“何止是值?” 年轻些的瓷器商冯少东家眼神发亮。
“我听说,阵亡队员的抚恤,李会长当场就让人加倍发放,伤者也是最好的郎中医治。这般仁义,人心怎能不归附?往后咱们的货,走得更踏实了!”
周老板压低声音,“只是树大招风啊。保民队这般能打,官府那边,孙书办、周司税,怕是夜里要睡不踏实喽。”
孙老爷哼了一声,“睡不踏实的是他们!咱们商户但求太平做生意,谁护着这份太平,咱们就向着谁。李会长做事有章法,面上礼数周全,里子硬气,这才叫本事。”
百姓们则将此事与之前刘千总剿匪惨败对比,越发觉得“商团保民队”比官兵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