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志远眉头一跳：“你想干什么？”
那人咧了咧嘴，压低声音笑着说：“也没啥。”
“就是打听打听，那内蒙来的男的啥来头。”
“要是没什么硬背景，咱们就给他来点‘群众工作’。”
姜志远眼睛一亮，脚步慢了下来，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你具体说。”
几个人立刻凑近了些，围成一圈。
瘦高个先开口：“咱们可以看看那男的什么时候从陈处长家里出来。”
姜志远眯起眼：“然后呢？”
那人声音更低了：“供销社后头那条小巷子，人少，拐弯多。”
“找个女的，在那儿等着。”
“等他路过，装作脚一软，往地上一倒。”
“他一个大老爷们，看见女同志摔了，扶不扶？”
姜志远没说话，但已经明白咋回事了。
这小弟果然是个狠茬子。
瘦高个接过话茬：“他要是不扶，那就是冷漠群众；要是扶了。”
“那女的立马喊。”
“就喊他耍流氓，占便宜。”
另一个人立刻补了一句：“咱们几个再戴着红袖箍，从旁边冲出来。”
“当场抓现行，口号我都想好。”他清了清嗓子，压着嗓音学：“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对女同志动手动脚！”
几个人忍不住低声笑了。
姜志远却没笑，他虽然对这个提议认同，但还是很谨慎：“女的从哪找？”
瘦高个挤了挤眼：“我对象她表妹，厂里临时工。”
“嘴碎，胆子也大，给点好处就肯干。”
“再说了，就喊几嗓子，不真碰。”
“事后咱们再出来‘批评教育’，让她当群众代表发言。”
“这事，站得住脚。”姜志远沉默了一会，脑子里闪过古丽娜那张脸，又闪过陈如雪冷着脸的样子。
最后，他咬了咬牙：“行。”
“但有一点。”他抬头看着几人，语气发冷：“别给我弄出人命，也别真动手。”
“就是把事闹大，只要那家伙劳改，家里没了男人，那到时候其他的还不是我说了算？”
姜志远笑了起来。
“明白。”几个人齐齐点头。
魏武没见过姜志远，也不清楚这几个孙子惦记他媳妇。
这会他正坐在陈处长家的正屋里。
饭桌已经摆好，热气腾腾。
陈处长坐在主位，他爱人刘爱华在一旁张罗着，桌上是几样再普通不过的家常菜。
炒鸡蛋，炖土豆，清炒青菜，还有一大碗热汤。
香味实实在在。
“古丽娜同志这手艺，真不简单。”
刘爱华端着汤出来，语气里带着难得的轻松，“这要是在单位食堂，我都想把你借去几天。”
古丽娜有些不好意思，笑着说：“都是家里常做的，不费事。”
魏武坐在一旁，看着她忙前忙后，有这媳妇，日子别提多踏实。
陈处长端起碗，朝魏武点了点头：“你爱人不错，“草原长大的姑娘就是独立，不像我家如雪，让她做个菜，都能烧焦。”
魏武笑了笑，没接话，心说你女儿该不会是那个女的吧。
他赶紧给蛋儿夹了块土豆。
蛋儿吃得正香，小脸鼓鼓的。
这时，门帘一掀。
陈如雪从里屋走了出来。
她已经换了件干净的衣服，头发重新扎好，看起来比刚才在院子里更安静些。
陈处长抬头看见她，随口道：“如雪，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这是魏武同志，从内蒙回来的，下乡知青。”
陈如雪一抬眼。
目光正好和魏武对上，两个人同时一愣。
魏武脑子里情不自禁的想起刚才后院那一幕。
陈如雪的耳根，一下子红了。
她下意识别开目光，声音有点轻：“魏武同志。”
“陈如雪同志。”魏武站起身，点头示意。
陈如雪发现魏武这家伙跟没事人一样，也是有些气，这家伙都把我看光了，竟然跟没事人一样。
刘爱华并没察觉什么，只招呼道：“都坐吧，饭凉了不好。”
众人落座。
饭桌上，很快热闹起来。
陈处长聊着工作，偶尔问几句草原的情况。
魏武回答得不多，毕竟说太多。
在这个特殊的年头，对于他来说并不是好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在陈处长家这顿饭吃得很不错。
晚上是在陈处长家居住的。
古丽娜把蛋儿还有小知夏哄睡了，她靠在魏武怀里，笑着说，“魏武，你打算在这边待多久？”
魏武说，“陈处长那边已经跟红星街道那边街道办支过声了，明天我过去一趟，顺便把房子的手续给办一下。”
“那边房子已经找好了跟其他人换，就换在正阳门这边。”魏武说。
想了想，魏武又继续，“等过户完，再住个一两天，我们就直接过去津市那边，然后再回内蒙。”
“行，都听你的。”古丽娜点头。
“漂亮的姐姐，做我媳妇好不好？”蛋儿光着屁股，小家伙翻了个身，放了个屁。
咬着手指头自言自语。
魏武跟古丽娜两人发现蛋儿在说梦话，顿时有些好笑。
第二天，上午在陈处长家吃了早餐，简单的豆汁还有焦圈，还是地道的老北京口味。
吃完饭，魏武从陈家出来，他骑上自行车，直接去红星街道办那边。
路过一条僻静的小巷。
发现这会巷子里安静，只有远处传来几声自行车铃。
刚走到拐角。
前头忽然哎哟一声。
一个年轻女孩踉跄了一下，整个人往地上摔去。
魏武脚步一顿。
下意识上前一步，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你没事吧？”魏武看到这女孩，长得还挺精致的，扎着两根麻花辫，穿着一件粉红色的棉袄。
就在他刚把人扶稳，还没来得及开口的时候。
这女孩忽然脸色一变，猛地挣开，往后退了一步，瞪着魏武，扯着嗓子就喊：“耍流氓啦。”
虽说巷子很偏僻。
可是这年头情况特殊，家家户户都过得很谨慎，自然是有巡逻的。
魏武看到这一幕。
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是有人故意栽赃。
他直接冲上去，一把掐住麻花辫女孩的头发，将她整个人收入空间，他也一并消失在原地。
果然，魏武整个人刚消失在原地。
巷子拐角处，立马就冲出来几个戴着红袖箍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