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蜿蜒着亮黄色街灯的护城河。
幽暗的夜色里,风声猎猎,柔软的秋风带着白日的尾热,一点点笼罩在这片热闹非凡的皇城脚下。
不冷,甚至还有一点点躁动。
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裤的英俊男人,单手抱着一把颜色夺目的玫瑰花,薄唇带笑,如雕塑一般静静等着他的心上人过来。
八点十分,距离八点半的烟花表演还有25分钟。
四周的夜风吹的更肆意。
披着一件薄款羊绒围巾的素雅终于来了。
从昂贵的香槟色库里南车上下来。
黑衣保镖马上为她铸起一道安全的人墙,护送她到护城河边的围栏处。
到了围栏边,保镖们自动退开几米,默默守着。
素雅踩着银色碎钻高跟鞋,慢慢走到那个抱着一捧玫瑰花的英俊男人面前,抬眸,看到男人一瞬间,温婉柔软的眉骨的马上露出一抹开心:“岑砚。”
“你等我很久了吗?”
她是知道今晚有烟花秀。
是他给她婚前准备的一份礼物。
“没有很久。”岑砚低头看着她,那双过于漂亮闪耀的眸子此刻象点缀了银河,里面都是流动的碎光和爱意:“冷吗?”
岑砚抬手替她拢了下她身上的披肩说。
“不冷。”素雅摇头,目光落在他怀里的玫瑰花,愈发漂亮的脸一下有些泛红:“你怎么还买了玫瑰花?”
“婚前的仪式感。”岑砚清清嗓子,轻轻笑着说:“问了司南和我家傅哥这两位专家,讨教到的哄人手段。”
说实话,论哄老婆的手段,他肯定没有傅晔礼经验丰富。
至于婚前惊喜,则没有段司南鬼点子多。
所以今晚的烟花秀,其实是段司南和傅晔礼两人的主意。
“怎么样,喜欢吗?”岑砚把玫瑰花递到素雅面前,夜风徐徐里,男人藏在短发里的冷白皮耳尖有点幽幽转粉,他好象也有些紧张。
所以,不光女人会有婚前紧张。
男人也会有。
他现在就特别紧张。
素雅看着递到眼前的这一捧热烈的玫瑰花,再看看眼前满眼期待的英俊男人,她倒是没有发现原来岑砚也有这样小小的可爱一面。
挺好玩。
所以,素雅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喜欢。”
“很喜欢。”
“谢谢。”素雅把玫瑰花抱在怀里,抬头看他。
“就这样吗?”岑砚眼巴巴看着她,这美好的夜晚,这么暖色的氛围,他的老婆收了玫瑰花,为什么不表示一下呢?比如亲他一下?
如果他不亲,那么他亲吧?
岑砚这么想了,垂下眸间,他低头靠近还在笑的人,说:“你在笑什么?”
素雅眨眨漂亮的眼睛:“觉得你诚实的有些过于可爱。”
“还去问段少和傅总。”
岑砚咳咳:“没办法,我经验少。”
“你会嫌弃我吗?”
素雅摇头:“当然不会啊!”
她怎么会嫌弃他?
她很喜欢。
原本岑砚给人感觉就是禁欲系高冷人夫感的总裁,现在还会脸红害羞,这不是挺可爱吗?
都说男人的眼泪,女人的兴奋剂。
但男人的脸红,也是女人的怜爱剂呀!
“我喜欢。”
这话很成功地哄到了岑砚这样的禁欲系人夫总裁,趁着素雅张嘴要继续夸他两句,他不等了,反正既然她不好意思主动。
那么他主动好了。
所以趁着素雅小嘴一张一合准备说话间,岑砚捧起她的脸,低头温柔亲上她的唇。
亲的快。
又是在公共场合。
素雅比较内向的,她的脸直接爆红。
抱着玫瑰花的手差点僵硬。
眼睛睁的大大地看着这个出其不意偷袭她的男人。
她只觉得大脑都要麻掉了。
怎么办?
这里可是外面啊!
周围都是来散步的市民。
他这样亲她,肯定要被围观,素雅越想心口越是火辣辣,她慌忙支支吾吾喊他:“岑砚——别,别亲了。”
“这里都是人,我——我们被围观了。”
岑砚不在意,捧着她的脸亲了足足五分钟,才依依不舍松开她:“不怕,我们马上合法了。”
“你是我老婆,我亲我老婆,人家看了只会长针眼。”
这话没毛病。
但是想想还是很羞耻啊!
素雅脸红地不行,赶紧背过身躲在他怀里:“别说了,好丢人。”
岑砚笑着,揉揉她发丝:“不丢人。”
“我说了,我们是夫妻。”
“对了,要不要看看玫瑰花里面有没有惊喜呢?”岑砚提醒她。
素雅揉揉泛烫的脸,低头开始找玫瑰花的惊喜。
找了一下,就从玫瑰花丛里拿出了一把仙女棒???
“这是?仙女棒?”素雅以前是不知道这些时髦玩意的。
她常年隐居,避世。
根本没玩过仙女棒,现在之所以知道,要多亏了她姐姐素初这段时间陪着她,带她恶补了很多大城市的时髦玩意。
“恩,仙女棒,专门给你准备的。”岑砚说:“现在烟花秀还没开始,你可以先玩一下仙女棒?”
素雅马上点点头:“好。”
“恩,你拿稳,我帮你点燃。”岑砚扶着她的手腕,拿出金属色打火机,帮她点燃仙女棒。
只听到撕拉一声。
一簇如火树银花的光就从仙女棒顶端像细碎的流星爆炸一样炸开了。
一簇簇地火光,瞬间照亮了两人的脸。
果然,是幸福的模样。
两人互相看一眼,彼此心照不宣地对着火花笑起来。
大概,遇到真爱就是如此。
愿意陪她做任何事,也愿意绞尽脑汁给她制造惊喜。
只想让她觉得幸福。
岑砚在护城河这边先陪着素雅放仙女棒,傅晔礼这边带着秦予晚和儿子一起过来了。
一家三口从闪着流光的劳斯莱斯车上下来。
一眼就看到了围栏那边还在放仙女棒的两人,傅晔礼往他们那边看过去的时候,被他抱在怀里的崽崽看到了仙女棒亮起来的火花。
果然是第一次看烟花,小家伙眼睛睁的大大的,一脸好奇又开心地伸出两只小肉手,指着岑砚方向咿咿呀呀喊傅晔礼:爸爸——爸爸——
火——火——
最近他学了不少词。
但都记不太住,偶尔能记住的,也是他自己想记才行。
就比如这个烟花,他不懂是什么,但知道是火。
小孩子最爱玩火,玩水。
肉团子般的小身体在傅晔礼怀里完全待不住,一个劲地蹭蹭蹭地晃动着要去那边,嘴里咿咿呀呀喊着:“火,火——”
可惜他只会这个词。
说来说去,以为他爸比听不懂,小家伙的小脸顿时憋的红红,着急的不行。
他也想玩。
“老公,岑总在那边陪素雅放仙女棒,可把咱们崽崽勾的着急死了。”秦予晚侧过脸看向还在那边晃来晃去要去玩仙女棒的儿子,笑起来。
“我先去问岑总要两根仙女棒,一会放给崽崽看。”秦予晚说着,有些等不及,踩着高跟鞋就往岑砚那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