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既明没告诉别人自己在国外有一份月薪五十万的工作,对家里也只是简单汇报了句自己已经在国外签约上班,以后可能不太会回来了。
不过仅这一条消息,大概就够父母在亲友圈里欣慰地念叨好一阵子了。
拿到毕业证当天,方既明就买了机票往外跑。
第二天晚上,方既明本打算随风潜入夜,悄悄摸回家,神不知鬼不觉地躺到伊曼身边,给他一个惊喜。
可一出机场,看见那群守在机场门口,眼神活络的宰客司机,他就想起初来乍到的时候被一顿好宰的经历。
于是,他默默捂紧了钱包,硬是在机场凄凄惨惨地蹲了一晚上,差点被保安当成流浪汉赶出去,行李也几度险些被人顺手牵走,好不可怜。
最后,还是第二天早上打电话,麻烦伊曼来接的他。
伊曼找到他时,就看见他坐在花坛边缘,手脚并用地紧紧抱着行李箱,身下垫了好多好多张纸巾,勉强隔开脏兮兮的地面。
他把脑袋藏在行李箱后面,应该是已经睡着了,但又不想被人发现。
伊曼无奈地上前,把这只睡眼惺忪的大熊猫牵走。
……
达玛拉真的开始为竞选做准备了。
他先挑了个极具潜力的剧本,带资进组出演了个英雄角色。
电影在竞选前上映,票房大卖,让他的知名度水涨船高。
他名下所有的产业、公司,都在一年内完成了调整,强制为所有员工提供了可以选择的包食宿福利。
支出固然增加了,但他也因此收获了一大批坚定、且具备生存、消费与劳动能力的支持者。
即便他还没有坐上那个位置,但他的表现也已经远超那些只会说“如果选我,我将在24小时内调停战争”、“等我当上总统,我将让这个国度再次伟大”,遇到对自己不利的提问就用“fakenews”打发走记者的竞选对手。
在一群说空话的人里,混进了一个真做事的,简直是降维打击。
达玛拉把曾被拉入空间的四人都邀请到了自己的辩论现场。
“在我的对手眼中,你们是剥削的对象,是他们享乐的基础,是需要争取的票仓,也是随时可以被牺牲的数字。”达玛拉站在台上,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开。
“他们宁愿将粮食廉价出口,也不愿让自己的人民吃上新米;”
“他们宁愿优先保障对外供电,也不愿彻底解决国内的用电短缺;”
“他们宁愿挥霍巨资修建黄金舞厅、花费数亿仅为战争部改名,也不愿为在役士兵足额发放军饷,为公职人员及时支付薪水!”
他话锋一转:“但在我眼里,你们是一个个人,是这个国度的根基与未来。”
“他们说得好听,可四年又四年,一届届任期轮替,他们何曾真正兑现过那些华丽的承诺?而我,即便尚未当选,行动已经开始。你们选我,我便有更大的权力,为你们做更多实事。”
“当我的对手还在空中描绘虚幻的宫殿时,我已经在为人修建遮风避雨的屋顶。你们是相信一个现在就给出面包的人,还是相信一个许诺你半年后会有盛宴的人?”
“我不属于任何党派,我只对我的选民们负责。”
方既明虽然不是这里的公民,但听着都热血沸腾,他问旁边的奈费勒:“你给他写的稿子?”
奈费勒摇了摇头:“不是。”
对手开始反驳:“你所做的,不过是封建领主式的控制,你变相剥夺了员工的自由选择权!”
达玛拉从容应答:“自由?他们可以自主选择是否享用公司提供的食宿,这难道不是自由?当我提供选择时,我的对手们却在施加枷锁——医疗、房租、教育的枷锁。我为我的人解开了这些枷锁,让他们拥有了真正的自由。”
对手攻击:“你的模式根本不可能在全国推广,完全是哗众取宠!”
达玛拉游刃有余:“是啊,我们都知道,如今的国库恐怕已被某些人掏空大半,即便我接手,面对的也只是个烂摊子。但我为的是什么?为的是人民!”
“我已经证明了,在私营领域,资本运作与人文关怀可以共存共荣。我的目标是,让僵化的政界学会同样的逻辑。”
对手再次发力:“你这是公然用工作福利收买选票,将公共服务与雇佣关系混淆,破坏民主政治的根基!”
达玛拉轻笑:“而您,甚至不愿意给予劳动者基本的福利乃至生存的保障。”
对手感觉节奏不在手里,开始顾左右而言他。
有记者提问:“据悉,您父亲名下有一座涉嫌非法活动的岛屿,目前该岛所有权已转移至您名下。您对此有何解释?”
“您说得对。”达玛拉坦然应对,“但您是否忘了,正是我,亲手将我的父亲,那个不法分子送上了法庭?那座岛屿,也正是我在有能力后,主动调查并揭发其内幕的?”
“清理门户,割席过往,我以为这已足够表明我的立场。”
方既明怀疑这个记者是托,他的对手也像是托,大家好像全都是给达玛拉来当托的。
而他的老大,此刻西装笔挺,披散的卷发在灯光下泛着光泽,站在演讲台后,简直在闪闪发光!
这仿佛是本该属于他的舞台。
……
整场辩论,无论问题多么尖锐,达玛拉总能从容接招,甚至转化为对自己有利的论据。
他竟真的与另外两位资深党派候选人形成了三足鼎立的形态。
而大概也就在这段时间,方既明带头开发的游戏在电脑手机双端正式公测。
可游戏刚一上线,便面临各方围剿。
因为这是达玛拉独立出资、且极具潜力的项目。
在这个节骨眼上冒头,自然要将其消灭掉。
刚开服,服务器便遭到攻击,差点没能让玩家准时进入。。
方既明根本没空理会这些乱七八糟的,正带领技术团队与黑客昼夜斗法。
没过几天,真正的玩家的开始站出来为其说话,为之正名。
每百条评论中,或许能穿插着这样一条:
“玩了一下,感觉真实度和自由度都很高啊,不懂为什么评分这么低。”
“美术风格太戳我了!我吹爆!策划每天上班得给美术磕……哦都挺厉害,那互相磕一个吧。”
“良心到离谱,完全没有广告和逼氪点,这是真在好好做游戏的。”
“这技术力,说是未来穿越者带来的我都信。”
“离谱了,想支持一下都找不到充值入口……不过本体内容够玩好久了,期待dlc。”
“说抄袭的,之前哪有这种玩法和质量都在线的游戏?”
“谁懂玩游戏不混圈的快乐?”
但自来水的声量远不及水军,评分仍在缓慢下滑,路人看到都完全没有体验的欲望。。
口碑呈现了两极分化。
达玛拉则再次抓住了机会。
黑红也是红,这简直是天降流量啊!
他顺势将自己包装成受害者……事实上,他也的确是受害者。
他发表了题为《保护创新者的斗争》的公开演说,核心在于质问“旧势力为何恐惧新声音?”、“为什么有人害怕这款游戏上线?”。
他还公开了部分服务器遭受攻击的日志,甚至安排方既明进行直播,展示技术团队如何昼夜不停地抵御攻击、守护游戏。
一整个被藏在暗处阴湿老鼠们疯狂攻击的坚韧创业者形象。
一些大体量博主开始客观测评,风评逐渐扭转。
在达玛拉的资本与影响力助推下,金子还是会发光的。
这款游戏也成了他政治道路上的一大推力。他确实将方既明开发的ai技术应用到了其他领域,效果颇为不错。
他果然很有眼光。
达玛拉觉得,当年父亲请的那位大师或许没说错,最近十年的大运,这个行业确实挺有前途。
眼见攻击这款游戏难以奏效,达玛拉的对手们索性调转枪头,开始攻击“游戏”这个东西。
“达玛拉!关掉那害人的游戏!”
“游戏,新时代的毒品”
“游戏正在毁掉你的孩子!”
此类言论过于降智,达玛拉都不用去管,基本没人会信。
半年后,他一个还不到三十岁的小朋友,竟然真的当上了总统。
米米大舞台,有梦你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