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一转,到了阿尔图身上。
在方既明出现之前的几个轮回里,阿尔图没过几天就彻底陷入了疯狂,当时他都无所谓了,完全没有尝试去控制。
而这一次,他已经两天没见到方既明了。
虽然方既明离开前和他打过招呼,他也嘱咐对方早点回来。
他本以为区区几天,自己能够稳住,可他错估了自己的精神状态。
一次寻常的用餐时,毫无征兆地,他突然暴起,用餐刀刺伤了一直以来最信任他的法拉杰。
法拉杰捂着伤口,难以置信地看向他,无法理解自己最尊敬的人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这之后,阿尔图不得不将自己反锁进一间小黑屋里,等方既明回来。】
阿尔图看到这个片段,明显焦躁起来。
他一会儿划拉着平板,一会儿抓起食物塞进嘴里,坐立不安的。
方既明猜测,这大概就是阿尔图梦境带来的愧疚感的源头了。
他小声问伊曼:“我们要不要拉他过来玩游戏?”
伊曼轻轻点头。
方既明便拿过平板,将自己和伊曼的沙发换成一张宽敞的大床,接着在道具库里翻找起来。
片刻后,他找到一个名为“狼人杀”的紫色按钮。
片刻后,他变出来了一个叫“狼人杀”的紫色按钮:“阿尔图,来来来来,我们玩狼人杀。”随后,他意识到人不够,开始呼朋引伴,“老大,奈费勒,一起呀。”
奈费勒也觉察到阿尔图情绪不对,起身坐到了大床上。
达玛拉自然不会拒绝好玩的事,也挪了过来。
五个人绕着按钮围在一起盘腿坐好,伊曼看了众人一圈:“我当法官吧。”
他对这个兴趣不大。
“不用,”方既明研究着手中的说明书,“这个按钮可以代劳法官,也会提醒大家睁眼闭眼的时机。大家把手放上去按一下,就能看到自己的身份信息了。有不清楚规则的吗?我可以讲讲。”
没人吭声,那就是都懂。
方既明点头:“那大家轮流按按钮抽身份牌吧。”
他以身作则,先按了按钮。
一张卡牌凭空出现在他手中,上面写着“平民”,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身份介绍:没有特殊能力。”
方既明拿着卡牌,靠着伊曼验证一下说明书的可信度:“你看得见我的身份吗?”
伊曼对他的行为感到无奈,看了一眼,摇摇头。
这么一打岔,伊曼成了最后一个抽取身份的人。
所有人都拿到身份牌后,按钮发出一种非常ai、但听起来不太智能的电子音:“本局游戏有两位狼人。现在,天黑请闭眼,狼人请睁眼,请选择你们要刀的人。”
这哪是说明书里说的提醒睁眼闭眼?
四周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变成刚进这个空间时伸手不见五指的样子,屏幕里的声音也小得几乎听不见。
十来秒后,按钮的声音再次响起:“狼人请闭眼,女巫请睁眼。今晚被袭击的是这位玩家,你有一瓶解药,要救吗?你有一瓶毒药,要用吗?”
这次停顿的时间稍长一些。接着:“女巫请闭眼,预言家请睁眼,请选择你要查验的人。”
又过了一会儿,声音继续:“天亮了,昨晚是个平安夜。”
方既明只是个平民,只能被动等待天亮。
发言按抽卡顺序,方既明第一个。
他老实巴交地开口:“我是平民,又是第一个发言,什么信息都没有我能说什么?昨晚是平安夜,说明女巫救了狼人要刀的那个。也就是说,除了我之外,你们四个都有别人好坏的信息。”
“我啥也不知道,但感觉我们应该先把奈费勒票出去。他这么深沉,玩这种游戏肯定阴得很,坐在我对面,给我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奈费勒:“?”
这哪里是平民,这是愚民!乱民!暴民!
待会他一定要骂一句。
轮到方既明左手边的达玛拉发言。
他先看向方既明:“难道我不厉害吗?我对你就没有压迫感?”接着说道,“我昨晚得到的信息是,阿尔图是好人。”
阿尔图接话:“谢谢,我是预言家,昨晚验了达玛拉,他是好人。”
奈费勒开始发言。
他先瞪了方既明一眼:“如果你每次都要因为怕我而票我,那我岂不是无论什么身份,都会因为这个离谱的理由出局?”
随后他理性分析:“达玛拉是怎么得出阿尔图是好人这个结论的?两种可能:第一,达玛拉是预言家,昨晚验了阿尔图;第二,达玛拉是狼,阿尔图是他的队友。”
“但阿尔图却自曝他才是预言家,话语间更是在为达玛拉打掩护。这说明他们俩是狼人,这是在互保。建议今天先票达玛拉,明天票阿尔图,我们就赢了。”
轮到伊曼发言。
他沉吟片刻,似乎还在分析奈费勒的话,然后说道:“还有第三种可能:达玛拉是女巫,昨晚狼人刀了阿尔图,达玛拉救了他。奈费勒说的总体有道理,我们今天可以先票达玛拉。”
按钮的提示音响起:“发言结束,请投票。”
方既明依然坚定地投给了奈费勒。
奈费勒扶额,这家伙怎么油盐不进。
达玛拉见奈费勒主张票自己和阿尔图,那他绝对是坏人,指向奈费勒。
阿尔图怀疑的目光落在方既明身上。
他们现有的推理都建立在方既明是平民的基础上,一旦他说谎,所有推断都不成立了。
阿尔图在倒计时结束前也没想通,被算作弃票。
此时奈费勒身上有两票,即使奈费勒和伊曼都投达玛拉也没用了,两人也都弃了票。
一天过去,一个人都没出局,简直是平安节。
按钮继续播报:“天黑请闭眼……天亮了,昨晚方既明、奈费勒出局,请轮流说出你们的遗言。”
方既明和奈费勒对视,各自在心里盘算。
方既明先开口:“如果狼人刀我一个平民,却不刀自称预言家的阿尔图,那就说明,狼人一旦票了别人,就会暴露他们狼的身份。这还可以说明奈费勒是被女巫毒掉的,奈费勒和伊曼是狼。”
“但如果是女巫毒的我……”见按钮上的倒计时不够,方既明加快语速,“那我只能说‘你居然不相信我,我真是太伤心了’。具体代表什么,你们自己分析吧。”
奈费勒觉得局势已经明朗,没有说的必要:“没有遗言。”
达玛拉第一个发言:“我是预言家。第一晚验了阿尔图,他是女巫;昨晚验了方既明,是平民。”
剩下的两人没什么可说的,伊曼被投票出局。
按钮提示:“狼人全部出局,好人阵营胜利。”
身份:
奈费勒——狼人
伊曼——狼人
方既明——平民
阿尔图——女巫
达玛拉——预言家
方既明实在不理解阿尔图的操作:“你干嘛?你又不是预言家,也不是狼,干嘛说自己是?还给奈费勒机会误导我们。”
阿尔图自信道:“因为我想搅浑水。而且,我说自己是预言家,狼人就会来刀我,我能保住真预言家。”
方既明朝他竖了个大拇指,随后一拍大腿:“那你白天为什么不跟我一起票奈费勒,非要晚上单独毒他?”
智慧的阿尔图答道:“当时还没捋清逻辑,晚上才想清楚。”
“……”方既明沉默,又问伊曼,“你和奈费勒不是一伙的吗?怎么还补充他的逻辑?”
伊曼微微笑:“这样看起来和他不太像一伙的。”
方既明只觉得这些人个个满肚子心眼:“好吧好吧,差点被你们骗过去了。”
他看了屏幕一眼,上面雨势滂沱,暗红的马赛克遍布地面,一片兵荒马乱,显然剧情还没有结束。“再来一把再来一把。”说着,他就按下了按钮,抽出一张“狼人”牌
“身份说明:每晚可以和队友共同选择一名玩家出局。”
各自抽完身份牌,按钮发出声音:“本局游戏有两位狼人。现在,天黑请闭眼,狼人请睁眼,请选择你们要刀的人。”
方既明眼前没有变黑,他和同样睁着眼的阿尔图对上了视线。
阿尔图用口型问:“刀谁?”
方既明想了想,转了转手腕,指向自己。
阿尔图眼睛一亮,虽然风险大,但一定很好玩。
既可以骗女巫的解药,也能获取女巫的信任。就算女巫不救,别人也会以为场上还有两个狼人,方便后续诱导。
两人投票后,按钮里的ai继续念:“狼人请闭眼……天亮了,昨晚是个平安夜。”
方既明第一个发言。
“我是平民,但我感觉刚才‘天黑请闭眼’的时候,我旁边的达玛拉动了,不确定是不是啊,他可能只是突然想换个姿势。我还是觉得应该先票奈费勒。”
达玛拉用手肘顶了他一下:“我刚刚完全一动不动,更别说调整姿势了。我还说你动了呢!”
方既明无辜:“我都说可能……”
达玛拉双手环胸,很不满他乱冤枉自己:“发过言的不许再发言了,现在轮到我说。”
他沉默几秒,怀疑方既明才是真预言家,只是为了不被狼人刀才伪装平民,于是打算像阿尔图上一局那样,掩护预言家。
达玛拉顿了顿,说道:“我是预言家,昨晚我验了,方既明是平民。”
方既明都愣了,老大这到底在干什么?完全没道理啊!
他心里一点也想不通,但表面上微笑点头。
阿尔图发言:“我也觉得可以先票奈费勒。把他票走,最厉害的没了,我们自己玩。”
说了一通,没什么有意义的实质内容。
奈费勒气笑了:“你个狼人,别跟着方既明搅混水。如果方既明和达玛拉说的是实话,那狼就是阿尔图和伊曼。无关个人恩怨,建议先票阿尔图。”
他现在认为阿尔图和伊曼是狼。
伊曼发言:“方既明是好人,我也是好人。我认为狼是阿尔图和奈费勒。阿尔图的行为应该是故作狼人不和,保全其中一人。”
阿尔图适时流露出一种被说中的慌乱神情。
方既明投奈费勒。
达玛拉跟票奈费勒。
阿尔图和伊曼都投奈费勒,奈费勒投阿尔图。
阿尔图1票,奈费勒4票。
奈费勒出局,毫无游戏体验。
“天黑请闭眼,狼人请睁眼……”
方既明抬起手,指向身边的达玛拉,这样能保住他被“预言家”指认的平民身份。
不过……按现在的局势,保不保这个身份都会赢,那方既明也不想刀伊曼。
他和阿尔图刀了达玛拉。
“天亮了,昨晚达玛拉出局,请说出你的遗言。”
只出局了一人,女巫没用毒药。
达玛拉看看阿尔图,又看看伊曼,就是没有怀疑方既明:“我觉得伊曼很有可能是狼人,他话太少了,一定是在隐藏什么。”
在达玛拉认可的目光中,方既明和阿尔图又票走了伊曼。
“好人全部出局,狼人获胜。”
身份:
奈费勒——预言家
伊曼——女巫
方既明——狼人
阿尔图——狼人
达玛拉——平民
达玛拉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一脸被负心汉背叛的表情看向方既明:“你辜负我的感情。”
方既明憋不住笑了:“老大,你当时到底在干什么啊?”
“我是平民,还以为你是预言家在伪装平民自保。那我就把身份让给你呗。”达玛拉有些懊恼,“你不是预言家,那谁是?”
奈费勒无奈道:“是我。第一晚验的是阿尔图。”
方既明靠在伊曼身上,笑得更欢了。
阿尔图故作受宠若惊:“你们都第一个验我,我真是太荣幸了!”
方既明笑了好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所以伊曼是女巫!我自刀的时候是他救的我,难怪他说我是好人!”
伊曼带着笑意“嗯”了一声。
达玛拉一巴掌拍在他腿上:“你就会欺骗感情!”
方既明接着笑,余光瞥见屏幕里的内容似乎恢复正常了。“好好好,那不玩了。”
“不行!”达玛拉的胜负欲上来了,还没玩够,他还等着当狼人大杀四方呢。
方既明想了想,也是,伊曼还没赢过,奈费勒更是毫无游戏体验,就这么结束不太好。“来来来,继续继续。”
几个人又兴致勃勃地玩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