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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锅店所在的小吃街，距离芙蓉酒店不算太远，五人决定步行过去。
经过繁华步行街时，正好有一家特产店。
魏莱带头钻了进去。
店里货架满满当当，各种酒瓶琳琅满目。
虎骨酒摆在最显眼的位置，包装盒上印着威猛的老虎图案。
“老板，这酒怎么卖？”
魏莱指着酒瓶问。
店主是个中年男人。
笑呵呵走过来，介绍道：“姑娘好眼力，这是咱们川都老字号虎骨酒，用的是正宗东北虎骨，泡了整整三年……”
川都老字号……
正宗东北虎骨……
这对吗？
常胜眼皮跳了跳。
“多少钱？”苏畅问。
“六百八一瓶，今天搞活动，买两瓶送一盒牛肉干。”
四个女孩凑在一起小声商量。
常胜走到店门外，顺势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小块“卢卡斯碎片”。
肉块尚未解冻。
常胜将其掰成若干小块，通过铁栅栏的缝隙，丢进下水道。
透过玻璃窗，他看见魏莱在认真检查包装，苏畅在跟老板砍价，裴娜拿着手机查这款酒的评价，林溪安静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她们几个的包包。
最后魏莱掏出钱包——四个女孩凑钱，买了那瓶六百八的虎骨酒。
老板用红色礼品袋装好，还塞了几包试吃的麻花。
魏莱拎着袋子走出来。
“搞定！”
常胜看着她手里的红袋子，又看看另外三个女孩。
四个女孩表情有点肉痛，但眼睛却亮晶晶的。
常胜故意逗她们。
“咋不给我也买一瓶呢？我也是男人，我也需要滋补啊！”
常胜本以为，四个女孩会像往常一样嘲笑自己。
没成想，魏莱却认真道：“等咱们旅行结束，我们四个凑钱给你买一瓶更好的。”
常胜没再说话。
他转身往前走，四个女孩跟在后面。
霓虹闪烁，魏莱手里的红袋子一晃一晃。
四个二十岁出头，连熊猫玩偶都舍不得买的小姑娘，却凑钱买了一瓶虎鞭酒，说要感谢老板的免单。
常胜忽然觉得，这几个姑娘，比他想象的“银翼”。
哪怕她们根本不知道，老板本人，就是一只老虎。
而且她们要送的，是虎骨酒。
常胜忍不住笑了一声。
“真银翼啊。”
“剑仙哥你说啥？”魏莱问。
“没什么……”常胜摇摇头，道：“我说火锅店老板的名字，仁义，苗仁义。”
……
五人穿过步行街，来到小吃一条街。
网红火锅店门口，依旧排着长队。
招牌灯箱在暮色里格外醒目。
常胜推开门，热气混着麻辣香味扑面而来。
苗仁义正在柜台算账，抬头看见他们，脸上露出笑容。
“常小哥，我听老二说你明天……”
苗仁义话还没说完，魏莱就上前一步，把手里的红袋子放在柜台上。
“老板，昨天谢谢你的招待，这是我们一点心意，请你收下。”
苗仁义愣住，看看袋子，又看看常胜。
常胜冲他点点头。
苗仁义打开袋子，看见那瓶虎骨酒，表情变得极其复杂。
他抬头看常胜，眼神里写满一句话：常小哥，这是啥意思？
常胜憋着笑，用口型说：收着。
苗仁义深吸一口气，挤出笑容：“哎呀，你们太客气了……这、这礼物太贵重了……”
魏莱认真道：“不贵重不贵重，老板你天天这么辛苦，喝点酒补补身体。”
苗仁义的手抖了一下。
“谢谢。”
他“艰难”道谢。
常胜笑道：“大哥，我看门口又排队了，你这生意可以啊。”
苗仁义摆手道：“这不是旅游旺季嘛，不过你们来了，肯定不用等。”
他转头对旁边的服务员吩咐道：“带客人上楼，去‘山月间’。”
服务员是个年轻小伙，闻言一愣：“老板，那间不是……”
“让你带就带。”苗仁义板起脸，训斥道。
服务员连忙点头：“几位请跟我来。”
魏莱有点不好意思了。
“老板，外面那么多人排队……我们等一会也没关系的。”
苗仁义指了指楼梯，道：“没事，那间是我自家聚餐用的，不对外，你们是常小哥的朋友，就是自家人。”
五人跟着服务员上楼。
上楼时，魏莱凑到常胜耳边，小声问：“剑仙哥，老板刚才表情怎么怪怪的？”
常胜面不改色：“可能是太感动了。”
“真的？”
常胜点头道：“嗯，毕竟这年头，像你们这么银翼的客人不多了。”
魏莱满意地笑了。
常胜走上楼梯，回头看了眼柜台。
苗仁义正拿着那瓶虎骨酒，表情像捧着一颗炸弹。
常胜耸耸肩，转身上楼。
楼梯是木制的，踩上去咯吱响。
二楼比一楼安静许多，走廊尽头有扇雕花木门，门上挂着块小木牌，刻着“山月间”三个字。
推门进去，房间不大，但很干净。
一张圆桌，四把椅子，墙上挂着幅水墨画。
画的是月色下的山峦。
窗户开着，能看见楼下小吃街的灯火。
苏畅环顾四周，感叹道：“这儿真不错，比楼下安静多了。”
服务员递上菜单：“几位先看，锅底马上就来。”
“不用点，你们老板安排啥我们吃啥。”
服务员应声下楼。
魏莱凑到窗边看了看，回头说：“楼下排队的人好像更多了……”
常胜拉开椅子坐下。
“所以咱们更得好好吃，别浪费老板一片心意。”
林溪坐在常胜对面，手指轻轻摸着桌布上的绣花。
裴娜和苏畅在讨论明天去千寨要穿什么衣服。
魏莱则研究起墙上的画。
“这画挺有意境，月光，山，还有……这山上是不是有只老虎？”
常胜抬头看了一眼。
画里月色朦胧，山峦重叠，在山脊的阴影处，确实隐约有个虎形的轮廓。
不用想，肯定是出自二虎苗知礼的手笔。
大虎和三虎，肯定没有这份“雅致”。
众人正说着话，包间门被推开。
苗仁义亲自端着锅底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服务员，手里托着满满的菜盘。
“今天吃‘全牛宴’……”苗仁义把红油翻滚的锅底放在桌子中央，继续道：“腱子肉，嫩牛肉，毛肚，黄喉……都是早上现杀的。”
菜盘摆满了一桌。
新鲜的牛肉片得极薄，在灯光下透着粉嫩的光泽。
毛肚一片片整齐码放，边缘带着均匀的刺状突起。
还有牛舌、牛筋、牛骨髓……
林林总总十几样。
裴娜看着满桌的菜，咂舌道：“这也……太丰盛了吧？咱们五个人吃不完的。”
苗仁义笑道：“吃得完，年轻人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你们先吃，我楼下还得招呼。”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常胜一眼。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
门关上后，魏莱盯着锅底翻滚的红油，忽然说：“剑仙哥，老板对你真好。”
常胜夹起一片牛肉，在锅里涮了涮。
“毕竟认识几百年了。”
魏莱、苏畅、裴娜三人笑了笑，只当剑仙哥又在吹牛逼。
只有林溪，夹菜的手抖了抖。
苏畅好奇问道：“剑仙哥，不开玩笑，你们怎么认识的呀？”
常胜把涮好的牛肉放进嘴里，嚼了几下，才慢悠悠说道：“很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他还没开火锅店，脾气比现在还要爆，一言不合就动手……说实话，当时我俩不太对付，后来发生了一些事，处着处着，就处成朋友了。”
常胜没细说，三个女孩也没再追问。
只有林溪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情绪。
锅里的红油咕嘟咕嘟冒着泡，热气腾起来，模糊了窗外的灯火。
楼下隐约传来喧闹的人声，楼上却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和偶尔的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