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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间废弃的设备控制站，已经被毁的差不多了。
本着尽量不给机场工作人员添麻烦的原则，常胜决定把“垃圾”打包带走。
他蹲下身，也没怎么嫌弃，伸手捏起一小块还沾着冰屑的暗红色肉块。
触感微凉。
“啧，不愧是来自天堂的碎片，还挺冰手。”
这显然不是什么正经评价。
常胜开始清理现场。
随着他心念微动，手掌拂过之处，地上那些“天堂碎片”，尽数被收进储物戒指。
很快，地面变得干净了不少。
只留下一些冰水混合物和灰尘。
就在收取最后几块较大“天堂碎片”时，常胜的目光被肉块边缘一件扭曲变形，几乎与冻肉粘连在一起的小物件吸引了。
那是一个长方形的金属薄片，但已经完全看不出原貌。
表面焦黑熔化，与部分衣物纤维和血肉冻在一起。
通过未被烧熔痕迹完全覆盖的边缘，能勉强辨认出手机的形状。
一个烧融了半边的水果logo隐约可见。
显然，在埃克西尔投影降临，圣光灌体爆发的瞬间，卢卡斯身上携带的手机，就被熔成一团废铁。
“……”
常胜看着那坨勉强能称为“手机残骸”的金属疙瘩，眉头皱了一下。
“这波是我大意了啊……”他小声嘀咕道：“拷打老卢之前，应该先搜搜身的。”
常胜也没指望，从卢卡斯的手机里，获取关于教廷“瘟疫传教”的核心计划。
但至少手机里的通讯记录、联系人、也许还有加密的备忘录或照片，都可能提供一些有用的线索……
比如其他其他同伙，预备落脚点，甚至是“东方特别项目”负责人，那个叫格什么玩意的家伙。
现在好了，全熔了。
常胜无奈地摇了摇头，但还是将那坨扭曲的“铁疙瘩”也收进了储物戒指。
将最后一点痕迹也清理掉，常胜站起身，环顾了一下这间已经千疮百孔的废弃控制站。
墙壁上巨大的熔洞，地面上残留的冰霜，空气里还未散尽的焦糊气味。
“没留什么大件，剩下的就交给时间和……大自然吧。”
他不再停留，步履从容地走出了废弃控制站。
阳光有些刺眼，远处机场跑道上飞机的起降声清晰传来，一切都恢复了平常。
仿佛刚才那场涉及“天使”、“瘟疫传教”、“传承者”与“天道历练”的战斗，从未在这个角落里发生过。
常胜朝着绿化带附近走去。
脚步不疾不徐，脑中却已开始梳理后续安排。
转过一片茂密的观赏灌木，便看到了苗知礼的身影。
正负手而立，目光警觉地扫视着周围。
林溪则站在苗知礼的身后。
看到常胜独自走来，手里空无一物，苗知礼眼神微动，上前半步。
“常小哥，从那西洋妖人口中，问出有用线索了吗？”
苗知礼声音低沉，目光在常胜身上快速扫过，确认并无损伤。
常胜语气平淡道：“刚要交代，就被教廷的鸟人灭口了。”
“鸟人？”
常胜道：“无关紧要，以后再跟你解释。”
苗知礼闻言，不再追问，只是沉声道：“方才这边也无人再靠近。”
“苗二哥……”常胜看向他，神色认真了些，道：“有件事得提醒你，这洋鬼子是西方教廷派来的，在搞一个针对东方的‘特别项目’，他现在突然‘失联’了，对方迟早会察觉，很可能再派人来川都探查。”
常胜顿了顿，继续道：“我明天一早就得随团离开，去千寨市，这边的事，暂时顾不上了……”
“你和苗婆婆，还有大哥、三哥，平日里得多留个心眼——尤其是注意那些行踪可疑、或者专门打听些不该打听之事的外国人。”
“他们未必是普通人，可能和卢卡斯一样，带着些‘圣光’之类的西洋把戏。”
苗知礼听罢，眼中精光一闪，脸上露出一种“了然”的神情。
他微微颔首，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听不出情绪起伏。
“常小哥，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此事关乎外敌窥探，确需有人盯着，川都地界，市井繁杂，但若论暗中监察异常动向，我们兄弟倒也有些办法。”
“只要那些番邦异类在此地活动，露了行藏，总能有迹可循，届时是设法惊走，还是……”
他话未说尽，但显然已做好了必要时将威胁清除的打算。
在苗知礼看来，常胜这番话，是在交代一项“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