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玄幻魔法 > 风云际会:杨仪传 > 第358章 新纳三妃

第358章 新纳三妃(1 / 1)

在你以“父爱”为盾,以“安全”为刃,四两拨千斤地化解了朝堂上那场由“忠臣”们发起的、意图进行政治捆绑的风波之后,看似平静的宫廷水面之下,另一股潜流已久的、更为私人却也更为微妙的情感暗涌,终于随着女帝生产的尘埃落定,开始悄然涌动,并逐渐汇聚成一股不容忽视的浪潮。

第一个主动掀起波澜,并以一种极具个人风格的方式拍打到你面前的,是女帝姬凝霜的三姐,三公主姬孟嫄。

这位以心思敏锐、遇事果断着称于宗室的公主,行事风格也如其人,直来直去,不屑于任何婉转与铺垫。她没有通过内侍通传,没有递交任何含蓄的请见文书,甚至没有给你任何心理准备的时间。就在某个寻常的午后,当你正在咸和宫书房内审阅【内廷女官司】新呈上的一些关于宫女培训与宫廷用度改革的档册时,书房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被“砰”地一声,不算粗暴但绝对称不上礼貌地推开了。

你抬起头,便看见姬孟嫄一身利落的玄色骑装,风风火火地站在门口。冬日的阳光从她身后斜照进来,给她高挑矫健的身影镀上了一层略带毛边的金边。她脸上没有施太多脂粉,肌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眉毛浓黑飞扬,一双眸子亮得惊人,此刻正毫不避讳地直视着你,里面没有丝毫寻常女子面对你时应有的羞涩、畏惧或讨好,只有一种近乎野性的、属于掠食者的坦荡审视,以及一股压抑不住的、灼热如岩浆般的决心。

她反手关上门,将可能的窥探隔绝在外,然后大步走到你的书案前,站定。骑装的皮质束腰勾勒出她劲瘦有力的腰肢,马靴踏在金砖上,发出清晰而富有节奏的脆响。

“杨仪。”

她开口,直呼你的名讳,声音清脆,带着久经训练的飒爽,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放下手中的朱笔,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紫檀木椅背,双手交叠置于腹前,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对于她的不请自来和直呼其名,你并未动怒,反而升起一丝饶有兴致的探究。这位三公主,在之前的宫廷风波中表现颇为独特,既有皇室女子的骄傲,又有不同于寻常闺阁的果决,你对她印象不坏。

“哦?” 你微微挑眉,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三公主殿下不在【内廷女官司】帮凌华处理案牍,或是于宫中休憩,突然闯朕的书房,所为何事?”

姬孟嫄对你的反应似乎并不意外,她甚至向前微微倾身,双手撑在你的书案边缘,这个姿态极具侵略性,也让她与你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你能清晰地看到她浓密卷翘的睫毛,以及那双眸子里燃烧的火焰。

“所为何事?” 她重复了一遍你的话,嘴角勾起一抹略带讥诮、却又无比坦诚的弧度,“我来,是要告诉你——我,姬孟嫄,想成为你的女人。”

如此单刀直入,如此不加掩饰。没有“倾慕已久”的铺垫,没有“愿侍左右”的婉转,甚至没有“请皇后垂怜”的卑微。她像是在宣告一个决定,如同决定去征服一匹烈马,或是射杀一头猛兽。

你眼中的兴味更浓了。后宫之中,乃至江湖之上,向你示好、暗示、乃至主动投怀送抱的女子不在少数,但如姬孟嫄这般,将野心与欲望如此赤裸裸、如此理直气壮摊开在你面前的,她是第一个。

“想成为朕的女人?” 你缓缓重复,目光如冷静的探测器,上下扫视着她,从她光洁的额头,到紧抿的唇线,再到因激动而微微起伏的胸膛,“给朕一个理由。”

“理由?” 姬孟嫄嗤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更多的是无畏,“勾引自己的妹夫,爬上自己妹妹丈夫的床榻——这听起来很可耻,很下贱,是不是?”

她顿了顿,目光在你那张无可挑剔的俊美面容上肆意流连,那眼神不像是在欣赏美色,更像是在评估一件稀世神兵的锋芒与价值。

“但是,杨仪,你我都心知肚明,你也不是什么用情专一、从一而终的痴情种子。你的后宫,过去、现在、将来,绝不会只有凝霜一人。张又冰有了孩子,那两个峨嵋派的尼姑有了孩子,未来还会有更多。既然如此——” 她挺直了脊背,眼中火焰更炽,“多我一个姬孟嫄,又算什么?论身份,我是先帝长女,当朝长公主;论容貌才智,我自问不输于人;论对你的‘用处’……”

“这不是理由。” 你打断她,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让她后续的话堵在喉间。“身份、容貌、乃至可能的‘用处’,后宫从不缺少,或者说朕身边一抓一大把。朕不是脂粉堆里的花花公子,每天还要做不少的正事,朕的女人侍寝还得看朕的心情和精力。所以,朕要的,不是这些条件。”

姬孟嫄被你打断,非但没有气馁,眼中反而爆发出更亮的光彩,那是一种遇到真正对手、可以倾力一搏的兴奋。她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仿佛要将胸腔里积压的所有情绪和话语,一次性喷薄而出。

“好!”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斩钉截铁的力度,“那真正的理由是——”

她的目光变得无比炙热,甚至带上了一种近乎信仰般的狂热:

“这个天下的男人,都是废物!都是庸才!都是只会围着权力和财富打转、心胸狭隘、目光短浅的蠢货!”

“只有你!杨仪!”

“只有你!”

“你于庙堂之上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你于谈笑风生之间,便让那些所谓的英雄豪杰、江湖门派灰飞烟灭!你推行新政,看似离经叛道,却步步为营,直指要害!你的智慧,你的手段,你的力量,你的……冷酷与果断!”

“这些,才是我姬孟嫄看得上、入得了眼的东西!才是我认为配得上我的东西!”

“我不喜欢那些围着我打转、只贪图我身份和美色的蝇营狗苟之辈!我讨厌那些自以为是的所谓才子俊杰!他们不配!”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脸颊因激动而泛起红晕,但眼神却亮得骇人,死死盯住你,一字一句,如同宣誓:

“我喜欢的,不是你杨仪这个人——至少,不全是!”

“我喜欢的,是你所代表的‘强大’!是那种足以掌控一切、打破一切、重塑一切的绝对力量!是那种让我灵魂都为之震撼、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触碰、甚至……想要征服的极致魅力!”

“我想要站在这样的强大身边!我想要分享这种力量!我想要证明,我姬孟嫄,配得上这样的强大!”

书房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她微微的喘息声,以及炭火在铜盆中偶尔爆开的噼啪轻响。

你看着她,看着她因激动而发亮的眼睛,看着她毫不掩饰的野心与欲望,看着她那份将情感与功利、崇拜与占有混合得如此坦荡直接的复杂心绪。良久,你缓缓地、低低地笑了起来。

不是嘲讽的笑,而是真正带着欣赏意味的笑。

你欣赏她的坦诚,欣赏她的野心,欣赏她毫不扭捏地将“慕强”作为最高准则的纯粹。在这个充满伪装与算计的世界里,这份直白的贪婪与渴望,反而显得珍贵。

“你和凝霜不愧是姐妹,真的很像。” 你止住笑,从宽大的座椅中站起身。你的身形并不比她高大多少,但当你站起,一种无形的、久居上位所形成的压迫感便自然而然地弥漫开来。你绕过书案,走到她面前,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温度。

你用一种极具侵略性的、仿佛能穿透灵魂的目光,近距离地凝视着她,缓缓开口:“既然你认为,你姬孟嫄,配得上朕所代表的‘强大’。”

“那么,就向朕证明你的价值。”

你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金属般的质感,敲打在她的心弦上。

“告诉朕,你身为公主,除了这个身份带来的麻烦和潜在的隐患之外,你能为朕,为大周,带来什么实实在在的东西?”

姬孟嫄没有丝毫退缩。她甚至迎着你的目光,微微抬起了下巴,露出修长而优美的脖颈线条,如同引颈就戮的天鹅,却又带着献祭般的决绝。

“我可以在宗亲之中,做你最锋利、也最听话的一把刀。” 她的声音压低了,却更显清晰有力,“我知道那些叔伯兄弟、姑母姐妹们都在想什么,怕什么,想要什么。我了解那个盘根错节、腐朽却又自视甚高的圈子。我可以帮你盯着他们,安抚他们,或者……在必要的时候,替你撕开他们的伪装,清除那些不识时务的蠢货。”

“我不求独宠,不求高位,甚至不求你多看我几眼。” 她的眼神坚定如铁,“我只要你给我一个位置,一个能名正言顺站在你身边、分享你力量、并为你所用的位置。我会向你证明,我姬孟嫄,值得你投入信任,也……配得上你的床榻。”

书房内再次安静下来。阳光移动了角度,将你们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交织在一起。你看着她眼中不屈的火焰,看着她那份将自身价值与你的需求捆绑在一起的精明与果决,知道她并非一时冲动,而是经过了深思熟虑。这份“投名状”,既有野心,也有诚意,更有清晰的自我定位。

“朕,知道了。” 你最终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只是微微颔首,重新走回书案后坐下,拿起那支朱笔,语气恢复了平淡,“你的‘理由’,朕收到了。若无他事,三公主可以退下了。擅闯书房之事,下不为例。”

姬孟嫄深深地看了你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更多的是一种“我已言尽于此”的释然与坚定。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干脆利落地抱拳行了一个武将式的礼节,然后转身,迈着与来时同样飒爽的步伐,离开了书房,并轻轻带上了门。

书房内恢复了宁静,仿佛她从未出现过。但你看着微微晃动的门扉,知道有些事情,已经不一样了。

第二位以截然不同的方式,向你袒露心迹的,是女少府沈璧君。

与姬孟嫄的炽烈直白不同,你当初亲自给皇帝媳妇招聘来的女少府沈璧君选择了一种符合她一贯性格的、含蓄而雅致的方式。她没有直接闯入,也没有递交任何可能引起猜疑的文书,只是通过一位信得过的、在咸和宫伺候的宫女,向你递了一句话:“若皇后大人午后得暇,璧君在御花园梅坞茶室,烹了新得的雪顶含翠,恭候大人品鉴。”

雪后初霁,御花园的梅林正是盛放时节,红白相映,暗香浮动。梅坞是建在梅林深处的一座精巧茶室,三面环窗,推窗即可见满目琼枝玉蕊,清幽绝俗。

当你踏着清扫过积雪的鹅卵石小径,来到梅坞时,沈璧君已然在此等候。她今日穿了一身素雅的月白绣青竹纹长裙,外罩一件浅青色比甲,乌发松松绾了个坠马髻,只簪了一支通透的玉簪,除此之外再无赘饰。她正跪坐在茶案后,全神贯注地进行着茶道。素手纤纤,提壶、注水、出汤……动作行云流水,姿态优雅娴静,与窗外凌寒独放的梅花相映成趣,确如一幅生动的古典仕女烹茶图。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见是你,清澈的眼眸中漾开温柔的笑意,如同春水微澜。她放下茶具,起身,向你盈盈一礼,声音柔润如水:“璧君见过皇后殿下。雪后路滑,殿下肯移步前来,璧君感怀。”

“少府大人掌握亿万帑藏,日理万机,今日百忙之中相邀,朕岂敢不来。” 你淡淡回应,在她对面的蒲团上安然坐下。茶室内暖意融融,炭火将铜壶中的水烧得微微作响,茶香混合着冷梅幽香,沁人心脾。

她没有急着说话,只是重新净手,为你斟上一杯刚沏好的茶。汤色清亮,热气氤氲,茶叶在杯中舒展,如同有了生命。她将茶杯轻轻推至你面前,指尖修剪得圆润干净,动作不疾不徐,自有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殿下,请用茶。” 她抬起眼眸,目光清亮地看向你。与姬孟嫄那灼人的目光不同,她的目光如同两泓清泉,看似柔和,却有种能映照人心的澄澈。

你端起茶杯,轻嗅茶香,然后浅浅啜饮一口。茶汤入口微涩,旋即回甘,唇齿留香,确是好茶,也沏得恰到好处。

“好茶。” 你赞了一句,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向她,等待着她真正的来意。

沈璧君微微垂下眼睑,长而密的睫毛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她似乎轻轻吸了一口气,再抬起眼时,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少了几分惯常的从容,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下定决心的坚定。

“璧君今日冒昧相邀,实则……是有些话,藏于心中已久,不吐不快。” 她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一种不同以往的力度。

“哦?” 你做出倾听的姿态,“少府大人但说无妨。”

“璧君……”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白皙的脸颊染上淡淡红晕,但目光却未闪躲,“璧君倾慕殿下,已久。”

这句话她说得清晰而坦然,没有姬孟嫄那般炽烈的宣言感,却自有一股沉静的力量,如同溪流凿石,细而绵长。

“为何?” 你问出了同样的问题,但语气与面对姬孟嫄时截然不同,带着一种真正的探究。你很好奇,这个看似柔顺、实则内心自有丘壑的女子,会给出怎样的答案。

沈璧君脸上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带着欣赏与了悟的浅笑,那笑容冲淡了羞涩,显得格外动人。

“因为,殿下的‘稳重’。” 她缓缓说道。

“世人皆见殿下行事,雷厉风行,杀伐果断。金殿涤秽,血流成河;新政迭出,石破天惊。在许多人眼中,大人是锐意进取、乃至有些……急功近利的变革者,是凭藉无上权柄与铁腕手段横扫一切障碍的强势主宰。”

她的话语清晰而从容,仿佛在陈述一个早已深思熟虑的观点。

“然而,璧君看到的,却是在那些看似激进、甚至堪称酷烈的举措背后,殿下所隐藏的、极致的克制与惊人的耐心。”

你眼中掠过一丝真正的讶异,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大人明明拥有足以颠覆一切旧秩序的力量。若您愿意,大可效仿历代开国雄主,以快刀斩乱麻之势,将不顺眼的世家大族连根拔起,将陈腐的官僚体系彻底砸碎,在最短的时间内,建立起一个完全符合您心意的新朝纲。”

“但您没有。”

她的目光变得深邃,语气中也带上了更多的钦佩。

“您选择了最费时、最耗力、看似也最‘缓慢’的道路。您先大力修筑驰道,连通南北,使政令物资畅通无阻;您兴办新学,推广教化,从根本处缓慢改变世人的观念与才能结构;您鼓励工商,改良农技,想方设法让百姓仓廪实、衣食足。您在做这些事的时候,并未急于在朝堂之上进行翻天覆地的政治清洗与制度颠覆,反而在一定程度上保留了旧有的框架,甚至任用了一些前朝老臣。”

“您像一位最高明的医者,知道病根深重,却不急于用虎狼之药,而是先固本培元,疏通经络,待病人身体有了起色,再徐徐图之,切除病灶。这份对时局的精准判断,这份‘治大国若烹小鲜’的谨慎,这份不贪一时之功、不图一时之快的定力……”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你,那里面闪烁着一种知音难觅的激动。

“这份深谋远虑的‘稳重’,才是真正的大智慧,才是让璧君心悦诚服、心向往之的根本。”

她的话语如潺潺溪流,清晰地流淌在茶香弥漫的静谧空间里。没有炽热的告白,没有功利的诉求,有的只是一种基于深刻理解的欣赏,一种灵魂层面的共鸣。

你静静地看着她,看着这个平日里温婉如水、管理内廷事务井井有条的女子,心中涌起一阵难得的触动。你没想到,在这深宫之中,竟有人能穿透你层层布置的迷雾,如此清晰地看到你施政方略的核心脉络——稳中求进,根基为先。这份见识,这份理解,远超许多自诩为能臣干吏的朝堂诸公。

“有卿懂朕,” 你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真实的温和与慨叹,“挺好。”

没有更多的承诺,没有更深的交流,但这一句“懂朕”和“真好”,已胜过千言万语。沈璧君听懂了,她白皙的脸颊上红晕更深,眼中却漾开满足而欣喜的光彩,如同投入石子的春潭,涟漪阵阵。她微微垂下头,露出一段优美的颈项,轻声应道:“能得的殿下此言,璧君……此生无憾。”

茶香依旧袅袅,窗外的梅影横斜,茶室内的气氛,温暖而静谧。

与前两者的主动与精心准备不同,最后一场情感“摊牌”,发生得完全出乎你的预料,甚至带了几分令人啼笑皆非的戏剧性。

那是在姬凝霜产后休养的寝宫里。因你坚持“秘而不宣”,外界对皇嗣情况猜测纷纷,姬凝霜也乐得清静,在寝宫中安心调养,逗弄一双儿女。你只要有空,便会过来陪伴。

这日午后,阳光晴好,殿内地龙烧得暖融融的。姬凝霜半倚在榻上,气色比之前好了许多,正含笑看着奶娘怀中的女儿杨如霜。你则抱着儿子姬修德,笨拙却耐心地轻轻拍抚。小家伙吃饱了奶,在你怀里睡得正香,小嘴偶尔无意识地嚅动一下,模样憨态可掬。

就在这难得温馨静谧的时刻,殿外通传,梁国公千金、姬凝霜的表妹梁俊倪前来探望。

梁俊倪一如既往,像只活泼的雀儿般飞了进来。她先是规规矩矩地向你和姬凝霜行了礼,然后便迫不及待地凑到奶娘和你的身边,对着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大呼小叫,一会儿说小公主的睫毛长得像表姐,一会儿又说小太子的鼻子挺直像姐夫,叽叽喳喳,给安静的寝宫带来了不少生气。

姬凝霜显然也很喜欢这个看起来天真烂漫的表妹,含笑看着她逗弄孩子,偶尔低声与你交换一个温柔的眼神。

然而,就在这气氛融洽之时,梁俊倪逗弄了一会儿孩子,忽然转过头,一双灵动的杏眼在你和姬凝霜之间骨碌碌转了两圈,小嘴一撇,双手叉腰,摆出一副“我很生气”样,话锋陡然一转:

“表姐!姐夫!”

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带着一种刻意装出来的“义愤填膺”。

“你们两口子,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这突如其来的指控,让你和姬凝霜都愣了一下。

姬凝霜疑惑地眨了眨眼,问道:“俊倪,你要什么说法?”

“什么说法?!” 梁俊倪的声音陡然又拔高了一个度,杏眼圆睁,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表姐,你自己说!你摸着良心说!”

她伸出一根纤纤玉指,几乎要戳到姬凝霜的鼻尖,脸颊气得鼓鼓的:

“当初!就在你这寝宫的龙床上!你是不是天天拉着我,非要我陪你……陪你‘磨豆腐’?!”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又急又快,但寝宫内足够安静,足以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姬凝霜先是一怔,随即意识到她指的是什么,白玉般的脸颊“腾”地一下,瞬间涨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那是她难耐空闺,情绪不稳,又因你不在身边,偶尔感到烦闷时,确曾拉着这个最亲近的表妹或者女少府沈璧君同榻而眠,说些私房话,有时玩闹心起来,也确实有过一些女子间的亲密嬉戏……可那都是姐妹间的闺阁私密,怎、怎么能当着自己丈夫的面,如此大声地说出来?!还用了那么……那么粗俗的词!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姬凝霜又羞又急,指着梁俊倪,声音都气得有些发颤,但底气明显不足。因为梁俊倪说的……确实是事实的一部分。

梁俊倪见姬凝霜脸红,更是得理不饶人,书卷气十足的脸上也憋得通红,眼圈说红就红,竟真的挤出了几滴晶莹的泪花,挂在长长的睫毛上,要落不落,显得格外可怜。

“还有!” 她带着哭腔,继续“控诉”,“你还……还让我在姐夫面前……脱、脱光了衣服!让他看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我……”

她“我”了半天,一副羞愤欲绝、难以启齿的模样,最后才带着哭音喊道:

“我一个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名节、身子……都让你们两口子给看光、摸……咳咳,给毁了!现在,你让我以后还怎么嫁人?!哪家敢要这样的媳妇?!”

她越说越“伤心”脆耍赖般一跺脚,带着哭腔喊道:

“我不管!你们两口子,必须对我负责!必须!”

寝宫内陷入一片死寂。奶娘和侍女们早已低下头,肩膀可疑地耸动,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出声。姬凝霜已经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指着梁俊倪“你、你、你”了半天,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狠狠瞪着你,眼神里满是“看你招惹的好表妹”的嗔怒。

而你,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看着眼前这荒诞又鲜活的一幕,看着梁俊倪那明明在胡搅蛮缠、却偏要做出一副“受害苦主”模样的娇俏小脸,再看看姬凝霜那副羞愤欲绝、无地自容的可爱神情,终于再也忍不住,胸腔震动,低低的笑声从喉间溢出,随即变成了开怀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

你笑得畅快淋漓,连日来处理朝政、平衡各方带来的些许疲惫似乎都在这笑声中消散了不少。这个小丫头,真是个妙人!这种“破罐子破摔”、“胡搅蛮缠”却又直指核心的“流氓”式摊牌,歪理邪说却自成一体,偏偏又让人无法真的生气,反而觉得……有趣得紧。

这胆大包天、古灵精怪的劲儿,这份豁出去的脸皮,深得你心。

你笑了好一阵,才在姬凝霜羞恼的瞪视和梁俊倪故作委屈的抽噎中停了下来。你走过去,在梁俊倪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少女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身躯微微一僵,随即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便任由你抱着了。

你低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染着红霞的俏脸,和那双还挂着泪珠、却偷偷闪过一丝狡黠和得逞笑意的杏眼,然后抬头,对着已经快把脸埋进被子里的姬凝霜,眨了眨眼,用一种混合了无奈、宠溺和戏谑的语气说道:

“陛下,您看,这可不是朕惹的风流债。”

“是您自己,当初非要拉着人家小姑娘‘磨豆腐’,还让人家在朕面前‘坦诚相见’……”

“现在,苦主找上门来讨说法了……”

你感觉到怀里的梁俊倪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似乎想笑又拼命忍住。

你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响亮地亲了一口,然后宣布道:

“朕看,为了陛下的清誉,也为了俊倪表妹的‘名节’……”

“朕就只好,‘勉为其难’,负责到底了。”

梁俊倪“呀”地轻呼一声,这次连耳根都红透了,终于把脸埋进了你的胸前,再也不肯抬起来。而榻上的姬凝霜,先是一愣,随即看着你们俩,又好气又好笑,最终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释然和淡淡的、复杂的笑意。

既然心意已明,且三人皆以不同方式表明了态度,你便不再拖延。于公于私,给予她们一个正式的名分,都是必要且稳妥的。你深知,在这宫廷之中,尤其在处理与姬孟嫄这样身份敏感的皇室成员关系时,名分不仅关乎女子自身的地位与安全感,更是一种政治态度,是对既有秩序的尊重,也是对未来的铺垫。

你特意挑选了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再次来到姬凝霜的寝宫。彼时,她正半靠在软枕上,亲自给女儿杨如霜哺乳。阳光透过精致的窗棂洒在她身上,为她笼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她微微低着头,长发未束,柔顺地披散在肩头,看着怀中用力吮吸的小小人儿,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浑身散发着一种圣洁而宁静的母性光辉,与平日朝堂上那位威严的女帝判若两人。

你放轻脚步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她,将下巴搁在她瘦削了些许的肩头,目光也落在女儿那努力进食的小脸上,心中一片宁静满足。

“凝霜。” 你在她耳边轻声唤道,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嗯?” 她微微偏头,脸颊蹭了蹭你的下巴,带着餍足的慵懒。

“朕想,纳三位新的妃嫔入宫。” 你直言不讳,声音平静。

姬凝霜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僵了一下,但随即又放松下来。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继续轻轻拍抚着怀中的女儿。良久,她才转过头,用一双恢复了清明与洞察的凤眸,似笑非笑地看着你,那眼神里带着了然,带着些许调侃,也有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复杂。

“哦?” 她拉长了语调,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朕的皇后,日理万机之余,终于还是决定,对朕的好姐姐、朕的好闺蜜、还有朕那个不省心的好表妹……下手了?”

你听出她话中并无真正的恼怒,更多的是某种早已预料的无奈和调侃。你低笑一声,在她散发着淡淡奶香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理直气壮地道:“朕这不也是为了更好地‘辅佐’陛下,稳定后宫,安抚各方么?三公主代表当初被你登基所排挤的那些宗亲,沈少府执掌内廷帑藏,梁国公是陛下母族至亲……于公于私,都应有所安排。况且……” 你顿了顿,语气更柔,“她们的心思,陛下难道不知?总要让她们安心才是。”

“哼。” 姬凝霜轻轻哼了一声,娇媚地白了你一眼,那一眼风情万种,让你心头微痒。“说得好听,还不是你这坏蛋惹下的风流债……罢了罢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软化下来,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宠溺,“你是皇后,这后宫之事,本就是你分内之责。朕如今身子不便,也懒得操那些心。你自己看着办便是,只是……”

她伸出未抱孩子的那只手,轻轻戳了戳你的胸口,佯嗔道:“不许太过分,更不许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冷落了朕和其他为你累死累活的姐妹们。”

“陛下天姿国色,又为本宫诞下麟儿凤女,功在千秋,朕岂敢或忘?至于其他姐妹,本宫一向雨露均沾,不敢偏袒冷落,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的道理,本宫尚不敢忘。” 你笑着握住她的手,郑重保证。你知道,她并非真的嫉妒,更多是身为妻子和母亲的一种本能反应,以及对你给予的尊重感到满意。她默许甚至支持你纳这三人,既有政治平衡的考量,也未尝没有对那三位女子处境的理解与同情——在皇家,女子的青春与未来,很多时候并不由自己掌控。

得到女帝的“首肯”,程序便迅速推进。很快,一道加盖了皇帝宝玺、由司礼监正式用印的诏书,明发六宫,宣告天下:

“朕绍承鸿绪,统御万方。宫闱内政,宜臻醇备。咨尔三公主姬孟嫄,毓自名宗,禀姿淑慧,英毅明敏,可册为英妃,赐金册金宝,移居景祥宫东配殿。咨尔女少府沈璧君,性行温良,克娴内则,慧质兰心,可册为慧妃,赐金册金宝,移居明春宫西配殿。咨尔梁国公女梁俊倪,钟祥世族,秉心恭顺,娇俏敏怡,可册为俏妃,赐金册金宝,移居秀兰宫主殿。尔其益修妇道,翊赞坤仪,钦哉。”

诏书一下,前朝后宫,不免再生波澜。惊叹于你手段与魅力的有之,感慨皇室与权贵联姻愈发紧密的有之,暗中揣测此举背后深意的亦有之。但无论如何,名分已定,尘埃落定。

在一个被精心挑选的吉日,一场虽不似帝后大婚那般举国同庆,但亦足够隆重庄严的册封典礼,在咸和宫内举行。典礼由内廷司礼监主持,简洁而不失皇家气度。三位新人身着符合各自品级的妃嫔礼服,头戴珠冠,依次接过金册金宝,完成了身份的正式转变。

典礼之后,便是新婚之夜。为示一体同仁,也为了某种微妙的平衡,你并未分别临幸三宫,而是命人将咸和宫一间宽敞华丽的偏殿精心布置,作为今夜共同的洞房。

殿内,巨大的龙凤喜烛静静燃烧,流下红泪,将满室映照得一片暖红,氤氲着浓郁的暖香。大红的锦帐、鸳鸯戏水的被褥、处处可见的“囍”字,营造出浓烈的新婚氛围。

三位新人,按照位次,端坐在铺着大红锦褥的宽大拔步床边。英妃姬孟嫄坐在最左,一身正红宫装,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眉眼间的英气被华服珠翠稍掩,却更添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高华之气,只是那交叠放在膝上、微微蜷起的手指,泄露了一丝她内心的紧绷。慧妃沈璧君居右,她选择了更为清雅的淡紫色礼服,妆容精致,神色沉静温柔,嘴角含着恰到好处的浅笑,目光如水,望向殿门方向,带着含蓄的期待。俏妃梁俊倪坐在中间,她年纪最轻,容貌也最是娇艳明媚,大红的礼服穿在她身上丝毫不显俗艳,反衬得人比花娇,只是她似乎不太习惯这身隆重装扮,又或是紧张,坐得并不安分,小动作不断,一双灵动的杏眼左顾右盼,好奇又忐忑。

当殿门被推开,你身着暗红色常服,踏着满室红光走进来时,三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你身上,呼吸都为之一窒。

你的目光缓缓扫过三位盛装以待、各具风姿的新人,脸上没有寻常新郎官的急色或激动,只有一种平静的、带着审视与玩味的笑意,如同经验丰富的猎手,在欣赏自己今晚的“猎物”。

你的目光首先落在了中间那个最坐立不安的小人儿身上。

你信步走到梁俊倪面前,停下。她立刻屏住了呼吸,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扑扇着,脸颊飞起两团红云。

你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与你对视。你的拇指在她细腻的肌肤上缓缓摩挲,语气戏谑:

“怎么?朕的俏妃娘娘,平日不是天不怕地不怕,最是能言善辩么?今日这洞房花烛夜,怎么反倒害羞了?当初在陛下面前‘讨说法’的那股子泼辣劲儿,哪儿去了?”

“我……我才没有!” 梁俊倪被你当众调戏,又羞又恼,本能地想拍开你的手,声音却软绵绵的毫无气势。

“没有?” 你低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光芒,不再给她狡辩的机会。你突然手上用力,一把将她从床边拽了起来!动作看似随意,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啊!” 梁俊倪惊呼一声,猝不及防,跌入你怀中。

你揽住她纤细却柔韧的腰肢,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探向她礼服繁复的襟口。只听“嘶啦——”一声裂帛清响,那身华丽庄重、象征着妃嫔身份的宫装,从领口被猛地撕裂开来,露出里面大红色的刺绣肚兜和一片欺霜赛雪的肌肤。

“你……你混蛋!” 梁俊倪又羞又急,双手徒劳地想要掩住暴露的春色,脸蛋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一双杏眼里盈满了水光,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混蛋?” 你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那张铺着大红锦被的宽大龙床,将她毫不客气地扔在柔软的被褥上,随即俯身压下,将她禁锢在你与床榻之间。你灼热的气息喷吐在她敏感的耳廓,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与惩罚意味:

“既然你敢用最‘流氓’的方式,为自己挣来这个机会……”

你的手指划过她滚烫的脸颊,一路向下,带着灼人的温度。

“那就要有胆量,承受最‘流氓’的后果。”

梁俊倪还想说什么,嘴唇却被你以吻封缄。所有的抗议与羞怯,都被吞噬进这个霸道而炽热的吻中。她起初还微微挣扎,但很快便在你这不容置疑的侵袭下软化下来,生涩而笨拙地回应着,鼻间溢出细碎的呜咽。

这仿佛是一个信号。

你并没有忘记今夜还有另外两位新娘。在初步“惩戒”了那个胆大包天的小丫头之后,你的目光转向了床边另外两位。

姬孟嫄依旧坐得笔直,下颌微扬,维持着她身为公主的骄傲,但微微起伏的胸膛和眼中跳跃的火焰,暴露了她并不平静的内心。沈璧君则微微垂着眼帘,脸颊绯红,双手紧张地攥着衣角,那份镇定自若已不见了踪影。

你伸出手,分别握住她们的手腕,将她们也带向那张承载了无数皇家秘辛的龙床。

“今夜,” 你的目光扫过三张各有千秋、却同样染上红霞的娇颜,声音在红烛摇曳的光影中,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磁性,“是朕与爱妃们的良宵。”

“望卿等……不负朕望。”

红烛高烧,罗帐低垂。华丽庄重的礼服被逐一剥离,如同褪去娇嫩花瓣,露出内里更为动人的蕊心。细微的裂帛声、压抑的惊呼、逐渐粗重的呼吸、以及难以自抑的呻吟呜咽,交织在一起,混合着甜腻的暖香,在这间被精心布置的喜殿内弥漫开来。

这是一曲由欲望、征服、交付与些许真情共同谱写的交响,在这深宫禁苑的夜晚,幽幽奏响。烛泪缓缓堆积,如同这个漫长夜晚的见证,无声地记录下又一段宫廷情事的开端。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今天男神也在暗恋我 1987:今夜不眠 我真不是亡灵圣法师啊! 既神圣,又罗马,更帝国 修仙:从种植开始长生 假太监:掠夺气运从祸乱皇朝开始 诸天,灰烬降临 让你当魔修,不是让你除魔卫道! 穿成炮灰宫妃,娇娇诱他上位 被赵王赶走,始皇拜我为丞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