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在身后沉重合拢,将一夜的血腥、算计与朝堂的喧嚣彻底隔绝。属于帝后的寝宫内,温暖如春,地龙散发的热气驱散了深秋的寒意,混合着最上等安神龙涎香的芬芳气息,营造出一方与外间截然不同的、旖旎而私密的天地。巨大的白玉浴池蒸腾着氤氲水汽,水面上洒满的玫瑰花瓣随波轻漾,香气馥郁。
池边,姬凝霜已褪去繁复朝服与沉重的帝王威仪。一袭薄如蝉翼的玄色丝绸寝衣,勉强笼罩着她那具因修炼《人皇镇世典》与《龙凤和鸣宝典》而淬炼得愈发完美无瑕的躯体。湿漉漉的乌黑长发披散在圆润白皙的肩头,水珠沿着精致的锁骨滑落,没入衣襟下诱人的沟壑。那衣料近乎透明,在氤氲水汽与宫灯暖光中,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她赤足立在温润的玉石地面上,脚尖微微蜷起,透着一丝罕见的紧张与期待。
当你推门而入的瞬间,她猛地抬起头。那双平日里蕴藏着万里江山、不怒自威的凤目,此刻如同投入火种的深潭,骤然爆发出无比炙热的光芒!那光芒复杂难言,有劫后余生的松懈,有对强者的极致依赖,有被征服者献祭般的顺从,更有一种混杂了情欲与崇拜的、近乎狂热的倾慕。你已不仅仅是她的夫君、她的皇后,你是将她从绝望深渊拉回、赋予她无上权柄、并以神魔般手段为她扫清一切障碍的——神。
“夫君!”
她几乎是扑了过来,带着潮湿的香气与滚烫的体温,狠狠撞进你的怀里。双臂用尽力气环住你的脖颈,仿佛溺水者抓住浮木,又像藤蔓渴望缠紧巨树。你能清晰感受到她胸腔内剧烈如擂鼓的心跳,透过轻薄衣料传来的肌肤热度几乎灼人。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一种积蓄已久、亟待宣泄的激动与渴望。你知道,这一夜的风云变幻、生死博弈、权力更迭,让她的精神始终处于极度紧绷状态。此刻,在绝对安全私密的空间里,面对你这个唯一的依靠与主宰,她需要最直接、最原始的方式来确定归属,确认存在,宣泄那澎湃到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复杂情绪。
你没有言语。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苍白。你只是以一种近乎粗暴的、充满绝对掌控意味的姿态,一手环住她纤细却柔韧的腰肢,另一手穿过她的腿弯,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她惊呼一声,随即更紧地搂住你,将脸埋在你颈侧,温热的呼吸喷吐在你的皮肤上。
你抱着她,大步走向那池蒸腾着热气的温水。没有犹豫,一步跨入。
“哗啦——”
温热的池水瞬间包裹了两人。水波激荡,玫瑰花瓣四散飘摇。你将她抵在光滑微凉的白玉池壁上,一手撑在她耳侧,另一手捏住她的下颌,迫使她仰起脸,迎接你俯身落下的、带着不容置疑侵略性的吻。
“唔!”
她的闷哼被吞没在交缠的唇齿间。起初有些笨拙的迎合,很快便化为热烈的回应。她像一株缺水的植物,贪婪地汲取着你给予的一切。池水荡漾,湿透的寝衣紧贴身体,形同虚设。你的手抚过她光滑的背脊,感受着那微微的战栗。她的手臂环上你的肩背,指尖无意识地用力,几乎要嵌进你的皮肉。
这不是寻常夫妻的温存,这是一场确认主权与归属的仪式,是胜利者对最珍贵战利品的标记,是两颗同样孤独而强悍的灵魂在暴风雨后唯一的港湾。水汽氤氲,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理智的边界。只有灼热的体温、交织的呼吸、激烈的心跳,以及灵魂深处共鸣的颤栗,是此刻唯一的真实。
不知过了多久,激荡的水波渐渐平复。姬凝霜浑身瘫软如泥,几乎完全依靠你的支撑才不至滑入水中。她伏在你肩头,急促地喘息,湿透的长发贴在你和她自己的身上,脸颊绯红,凤目迷离,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水迹,分不清是池水还是泪水。你拥着她,背靠池壁,任由温热的池水安抚着同样激荡的心绪。殿内只剩下水波轻漾与两人渐渐平复的呼吸声。
许久,你将她抱起,迈出浴池。早有宫女备好干燥柔软的雪白绒巾。你挥退她们,亲自用绒巾裹住她,仔细擦拭她湿漉漉的长发和身体。她像一只餍足的猫,慵懒地任你摆布,只是偶尔抬起眼,用那双雾气蒙蒙的凤目痴痴地望着你。
将她抱回那张宽大奢华的龙凤榻上,你们相拥而卧。锦被柔软,带着阳光晒过的暖香。她像找到巢穴的雏鸟,紧紧依偎在你怀里,脸颊贴着你的胸膛,倾听你沉稳有力的心跳,仿佛那是世间最安心的乐章。激情褪去后的温存,静谧而美好。
然而,就在这片静谧之中,你的眉心忽然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你那远超常人的强大神识,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鲜活坚韧的、全新的生命脉动——正从姬凝霜平坦依旧的小腹深处传来。
你的孩子。
这个帝国未来的继承人,竟在这样一场席卷乾坤的巨变与极致欢愉之后,悄然降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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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心中瞬间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洪流。有初为人父的奇异悸动与喜悦,那是对生命本身最本真的敬畏;有对血脉延续、权力传承的确然感;但更多的,是如同冰冷潮水般迅速蔓延开的、对未来的深思与审慎的规划。这个孩子的到来,绝不仅仅是私事。他(她)将是你与姬凝霜权力结合最直接的象征,是帝国未来的希望,也将是无数明枪暗箭指向的靶心。他(她)的安危、教育、成长环境,瞬间成为你必须立刻纳入最高优先级考虑的战略问题。
你垂下眼,看着怀中已然陷入沉睡的姬凝霜。极致的高潮与孕育新生命的消耗,让她疲惫不堪,睡颜恬静,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心满意足、近乎傻气的笑容。在梦中,她大约正徜徉于你为她描绘的、充满光明的未来。你伸出手,指尖极其轻柔地、近乎神圣地拂过她小腹的位置,感受着那微弱却顽强的搏动。
“多事之秋出生的孩子”你低声叹息,声音在寂静的殿内几不可闻,却带着千钧重量,“这京城,看似已在掌握,实则暗流更凶,风云诡谲,非安宁成长之地。
你心中已有了决断。必须给他(她)最安全的环境。你的目光仿佛穿透重重宫墙,投向了遥远的东北方向。
“还是将他交给母后照料吧。送去一个安全的地方,远离这是非漩涡,好好长大。”
做出决定,你心中的那一丝柔软迅速被冰封的理智取代。你轻轻将姬凝霜安置妥当,为她掖好被角,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然后,你毅然起身。
没有惊动任何宫女太监,你只随意披上一件玄色绣金凤纹的常服外袍,系好衣带,便大步走出了这座弥漫着旖旎气息的寝宫。晨光尚未完全驱散夜幕,皇宫廊庑间静悄悄的,只有值守的侍卫与宫女无声行礼。
你的目标明确——电报室。
那是一座外表毫不起眼、甚至有些朴素的偏殿,位于皇宫内廷相对偏僻的角落,守卫却异常森严。这里没有熏香,没有华美装饰,是你亲手在古老皇宫心脏地带建立的、独属于你的、连接未来与远方的“神经中枢”。
推开那扇厚重、带有良好隔音效果的大门,一股与皇宫其他角落截然不同的气息扑面而来。微凉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机油味、新纸张的草木味,以及一种属于精密机械的、冷静而高效的味道。殿内灯火通明,一排排整齐的木质桌案上,摆放着这个时代最“奇异”的机器——电报机。黑色的机身,黄铜的按键与线圈,红绿色的指示灯,缠绕的电线它们稳定地运行着,发出富有节奏的“滴滴答答”声,如同这个庞大帝国新生的、独特的心跳。
穿着统一灰色制服、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男女通讯员们,正戴着耳机,全神贯注地守在各自的机器前,或专注收报,或快速发报,或翻译电文。他们看到你进来,只是立刻起身,肃然行了一个简洁的注目礼,随即又迅速坐回岗位,继续工作,没有任何多余的问候与寒暄。高效、冷静、纪律严明——这是你为这个部门注入的灵魂。
你径直走向最里侧一间用玻璃隔出的小室,那里有一台体积更大、线路更复杂的专用发报机,直通几个最核心的地点。你亲自坐下,调整频率,戴上耳机,指尖抚过冰凉的黄铜电键。
你要联系的人,是梁淑仪。
这个身份特殊的女人——名义上的太后,你的“岳母”;实际上的,你的女人,你第一个孩子梁效仪的生母;如今,更是你在那片至关重要的工业化试验田“安东新生居”最信任的代理人。她是你棋盘上至关重要的一枚暗子,也是你为数不多可以完全托付“家事”的人。
“滴滴答答滴滴滴”
你熟练地敲击电键,将加密的电文化作无形的电波,以光的速度跨越千山万水,瞬间传向数千里之外的安东府。
第一份电文,简短而重磅:【凝霜有孕。】
你能想象电波另一端,那个女人在译出这短短四字时,会是何等的震惊、复杂,或许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但最终必定会化为绝对的忠诚与责任感。果然,回电很快,简洁而坚定:【臣妾为夫君贺!必竭尽全力,保凝霜及皇子万全!】
你接着发出第二道,也是真正的核心指令:【待其出生断奶后,将送往安东,由你与效仪一并抚养。京城风大,不利成长。此事务必隐秘,除你与接应之人,不得令第六人知。孩子身份,对外只称新生居普通子女。待其年长,我自有安排。】
这不仅仅是嘱托,是比任何金银权位更重的托付——将自己乃至大周未来的继承人,交到她手中。这代表着无与伦比的信任,也意味着她与你的女儿梁效仪,将永远与这个孩子,与你未来的皇权,牢牢绑定。
回电的速度慢了一些,但更显郑重,字里行间仿佛能触摸到那份沉甸甸的承诺:【臣妾,必不负君上所托!视如己出,悉心教导,护其周全。】 你能感受到她那边的激动与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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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事安排妥当,你并未结束通讯。你转而开始“远程验收”另一项重要的“社会改造”实验成果。那些被你剥夺了一切、发配到安东进行“劳动改造”的前朝皇室成员,是他们新生活的价值更重要,还是他们安分守己、不生事端更重要。
【废后薛氏(姬承昇母),与张氏(姬隼母)、李氏(姬魁母)、王氏三位太妃,近况如何?可有异动?】
梁淑仪的回电详尽而客观:【薛氏来时略有怨言,但见到亲子姬承昇后,已满足,整日陪伴姬承昇一家并我与效仪,生活惬意。张氏于第二职工大食堂任帮厨,因其曾掌管小厨房,略通调味,所做菜蔬颇受工人欢迎,性子似开朗些许。李氏体弱,在图书馆整理旧籍,亦算安分。王氏手巧,沉迷编织,为保育所孩童及孤寡老人织就毛衣手套无数,自称“赎罪”,颇得周围人好感。四人已渐习惯此地生活,偶有聚会,亦只闲聊女红伙食,不再言及往事。】
很好。你满意地点点头。这些曾经锦衣玉食、勾心斗角的深宫妇人,已经被改造成为能自食其力、安于现状的普通劳动者。从寄生虫到劳动者,这本身就是一场伟大的胜利。你接着问出最核心的观察对象——那三位皇子。
【孟胜、仲鸣、季诗学三人,表现如何?】
这一次,回电的间隔更长,内容也更为详细,甚至带上了几分报告者自身的惊讶与评价:
【回君上。三人表现,差异显着,然皆出乎意料,可谓‘人尽其才’。】
【‘孟胜’(大皇子姬魁),分配至第一钢铁厂轧钢车间。其人身高力大,性情看似鲁直,实则能吃苦,不计较。重体力劳动似正合其性,挥汗如雨时反显畅快。因其力大肯干,遵守规程,爱护工具,屡次避免小型事故,已被同车间工人推举为‘季度劳动模范’,并担任其所在轧钢班组之生产小组长。平日与工人同吃同住,能饮烈酒,喜食肉,颇受工友信服。打铁须自身硬,治国亦然’,似有所悟。幻月姬曾观察后言:此子若生于匠户,必为一代大匠。】
【‘仲鸣’(二皇子姬隼),安置于遂仰县供销分社,从基层店员做起。此人机敏圆滑,心算极快,对数字物价敏感。不过半年,便提出‘会员积分’、‘预定优惠’、‘以货易货(针对山区猎户)’等法,使该分社货物流转加速,业绩三月内翻番。后调任县社副管事,主持引入关内新式农具、优良粮种,并与周边村社签订包销合同,建立稳定货源,深得农户信任。钱大富对其评价极高,称其‘深谙物畅其流、货殖生利之道,假以时日,可掌一省货殖’,现已提拔其协理图满江以东供销事务。其人似完全沉浸商贾之乐,对过往讳莫如深。】
【‘季诗学’(四皇子姬承昇),自愿入安东图书馆。此儿沉默寡言,唯有面对书册时眼中有光。他系统整理了馆内大量杂乱古籍,编订目录,修补残卷,并着手将一些实用农书、工技典籍翻译抄录,用新生居推广之简体字与标点重新排版,印刷成册,分发各乡社学堂,大受欢迎。此外,他主动向文教司申请,于夜间开办‘职工识字班’与‘常识讲座’,亲自授课,讲解浅显史地、算学、物理常识,听课者众,皆尊称其为‘季先生’。其人气质沉静,似已全然忘却前尘,融于书海与教化之中,自言‘平生之愿,惟愿知识薪火相传’。】
看着电报机上“咔哒咔哒”打印出来的这段段文字,你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真切而深沉的笑意。
成功了。不仅仅是镇压或流放,而是彻头彻尾的改造成功。
你以绝对的权力和全新的社会环境为熔炉,将这些曾经的“龙子凤孙”投入其中。你没有杀死他们的肉体,却彻底杀死了他们“皇子”的身份认同与社会属性。然后,你为他们提供了新的土壤——工厂、商场、学堂。而他们,竟然真的在这片新土壤中,找到了各自的位置,甚至绽放出了意想不到的光彩。
姬魁成了受人尊敬的劳动模范和基层管理者,在汗水中找到了存在价值;姬隼在商海纵横中如鱼得水,将天赋用于货殖流通;姬承昇则在知识的海洋与教化事业中找到了灵魂归宿。
他们不再是对你有威胁的敌人,不再是无用的废物。他们成了你构建的这个新社会体系中,运转良好的、甚至颇为出色的“零件”。他们开始创造价值,并获得新的社会认同与尊重。这种将敌人彻底改造、化废为宝、并为你所用的成就感,远比简单的肉体消灭来得更加深刻、更加美妙。这证明了你的道路、你的方法,是可行的,是更高明的统治艺术。
你收敛笑意,敲下最后指令:【甚好。继续观察,满足其合理发展之需。有异动,可联临机专断。安东一应事务,您全权负责,我并凝霜俱盼望团聚。】
【妾身明白。定不负夫君信重。】 回电简洁,却重若千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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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耳机,你缓缓靠向椅背,长长舒了一口气。家事、后院、潜在的隐患,都已安排妥当。此刻,窗外天光已大亮,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你知道,短暂的休整与后方安排已经结束。真正的征途,那构建一个强大帝国的浩大工程,才刚刚开始。一个强大的帝国,需要两根最坚实的支柱:一把绝对忠诚、战无不胜的“枪杆子”,以及一个能够高效创造、分配财富的“钱袋子”。现在,是你亲手锻造这两根支柱的时候了。
你起身,走出电报室。门外阳光正好,但你的眼神已如出鞘的利剑。你召来了心腹大太监,魏进忠与吴胜臣。
“昨夜抄没之物,清点得如何了?”你问,声音平静。
魏进忠连忙躬身,双手呈上一本厚厚的、墨迹尤新的账册,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回禀皇后千岁,户部与少府司协办,连夜初步清点,已有大概数目。”
你接过,并未立刻翻开,只是用目光示意他直接说。
吴胜臣深吸一口气,用尽可能平稳的语调报出那一串串令人头晕目眩的数字:“共抄得,黄金一百六十万两整。白银八千九百六十七万两有奇。东珠、珊瑚、翡翠、玛瑙、各色宝石,计一百二十三箱。前朝字画、古籍善本、古玩玉器,计四百五十七箱。绫罗绸缎、皮毛药材,堆积如山,尚未及详点。京城内外,各处府邸、别院、店铺、田庄、矿冶、船队等地契、房契、股契,共计一万三千七百余份”
这还只是初步统计。这些盘踞帝国心脏数百年的世家勋贵,他们的财富积累,已然达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程度。这笔横财,几乎相当于大周鼎盛时期十余年的全国税赋总和!而国库,在你接手时,几乎能跑马。
你面色平静地听着,心中毫无暴富的狂喜,只有冰冷的嘲讽与更加坚定的决心。民脂民膏,肥了这些蛀虫,如今,该是用它们来反哺这个帝国的时候了。你合上账册,递还给魏进忠。
“传本宫懿旨。”你开口,第一道命令,直指“枪杆子”。
“即日起,对京城三大营,及所有京畿驻军,进行彻底整编、审查、重组!”
“第一,所有在此次叛乱中,有附逆、响应、不忠之举,或平日劣迹斑斑、不堪为将者,无论品阶高低、出身如何,一律革职,锁拿入诏狱,严审其罪!”
“第二,所有兵痞、无赖、空额、老弱,一律剔除军籍,发放遣散银,逐出军营,永不录用!”
这两道命令,如同两把最锋利的手术刀,直刺京营这个早已腐烂流脓的毒瘤核心。不切除腐肉,新肌无从生长。
“第三,”你继续,声音斩钉截铁,“电报传令安东燕王边军!即刻抽调五千名经过完备军事训练、精通操典、纪律严明、且通过思想忠诚考核的基层军官与士官骨干,由燕王亲自指派得力人选统领,星夜兼程,赶赴京城!他们,将成为新军的骨架与种子!”
你要用你亲手培养的、带着全新理念和绝对忠诚的“自己人”,来替换掉旧的军官体系。
“第四,在新军之中,全面设立【思想教导员】制度!教导员由内廷女官司与锦衣卫共同选拔忠诚可靠、通晓文墨之人担任,派驻至每一营、每一队!其职责,除参赞军事外,负责士卒之思想教化,宣讲保家卫国之道理,严查军中蛊惑、动摇之言论!另外,需武艺高强,胆大心细,演练作战能起到模范带头作用。” 你要抓住思想,这是比抓住枪杆更根本的事。
“第五,改革军饷制度!自本月起,所有重组新军饷银,由内帑设立专户,直接拨付至各军专属钱号,按月足额、公开、发放到每一名士卒手中!中间任何环节,敢有克扣、截留、拖延者,无论涉及何人,立斩不赦,家产充公,妻小流配!” 你要用实实在在的利益,换取底层士卒最直接的忠诚。
“第六,全面引入安东新军训练操典!首要强调队列、纪律、绝对服从!近战技巧、战术配合、土木作业、体能训练,皆需达标!本宫要的,不是一群只会好勇斗狠的匹夫,而是一支令行禁止、如臂使指的铁军!”
一道道命令,从你口中清晰吐出。魏进忠与吴胜臣运笔如飞,额角见汗,却不敢有丝毫遗漏。他们知道,一场自上而下、脱胎换骨的军事革命,已然在你寥寥数语间,拉开了雷霆万钧的序幕。京城,乃至整个帝国的军事格局,从今夜起,将彻底改变。
处理完“枪杆子”,你的目光,投向了那本记载着天文数字的账册。如此巨量的财富,决不能躺在库房里发霉,必须让它们流动起来,变成推动帝国前进的血液与燃料。
你大步走向偏殿一侧,那里悬挂着一幅几乎覆盖整面墙的巨幅《大周寰宇全图》。你提起一支饱蘸朱砂的毛笔,在图上略一审视,随即手腕沉稳地落下。
一道粗重、鲜艳、不容置疑的朱红线,自地图中央的“洛京”起始,一路向东,划过华北平原,穿过几处重要的城镇关隘,最终,稳稳地抵在了渤海之滨的“连州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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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令!”你的声音带着一种开创历史的决绝与豪迈,“自内帑拨出白银三千万两,黄金一百六十万两,设立‘京连铁路专款’!”
魏进忠和吴胜臣猛地抬头,震惊地看着你,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三千万两白银!外加全部黄金!就为了修一条路?一条到连州的“铁路”?
你没有理会他们的惊骇,手指重重地点在连州港的位置:“本宫要修一条铁路!一条连接京城与出海口的钢铁大道!要让它成为我大周的输血管、生命线!从此,安东的钢铁、机器、物资,可沿此路,三日抵京!京城的政令、军队、人员,可顺此线,一日达海!此路,必须优先,必须最快,不计成本,也要给本宫修成!”
你的目光离开地图,仿佛已看到钢铁巨龙呼啸奔腾的景象。“这只是第一条。”你喃喃道,手中的朱笔再次移动。
这一次,红线自京城向南延伸,划过广袤的中原,抵“汉阳”;复又向西南,溯长江天险而上,艰难却坚定地穿过三峡险阻,指向“渝州”;最终,深入天府之国,抵达“锦城”!
“京汉线、汉渝线、渝锦线这,是第二步。”你的眼神锐利如鹰,俯瞰着这片古老的土地,“未来,本宫的铁路,将如血脉经络,铺满这大周山河!东南财赋,西北兵马,关中之粮,巴蜀之险皆可通过这钢铁脉络,瞬息相连!任何边陲之地,都将不再是孤悬的飞地;任何割据的妄想,都将在大周隆隆向前的车轮下,被碾得粉碎!”
当你带着一身清晨的微凉与澎湃的思绪回到凰仪殿时,姬凝霜仍在沉睡。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她恬静的睡颜上投下柔和的光斑。你轻轻脱下外袍,重新滑入温暖的锦被,从身后将她温软的身躯拥入怀中,将脸埋在她散发着幽香的发间,手轻轻覆在她孕育着生命的小腹上。这一刻的宁静与满足,与外界的波澜壮阔,形成了奇妙的对照。
不知过了多久,她长长的睫毛颤动,缓缓睁开了眼。初醒的迷茫散去,看到近在咫尺的你,她眼中瞬间漾开笑意与依赖,像小猫般在你怀里蹭了蹭,反手与你十指相扣,共同感受着那微弱的生命律动。
“我们的孩子。”她低声呢喃,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与无尽的温柔。
你吻了吻她的脸颊,温存片刻。你知道,是时候让她知晓,并完全认同你的蓝图了。这帝国,毕竟是你们二人的帝国。
“凝霜,”你状似随意地开口,“昨夜抄家,账目初步出来了。你猜猜,咱们从那群蛀虫身上,刮下来多少油水?”
姬凝霜从你怀中微微撑起身,锦被滑落,露出圆润的肩头。她眨了眨眼,凤目中带着好奇与一丝帝王的精明:“很多吧?朕估摸着怎么也有一千万两白银?”在她看来,这已是惊人的巨款,足以让空虚的国库喘上好大一口气。
你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混合了嘲讽与冰冷的笑容:“一千万两?凝霜,你太小看他们了,也太小看这数百年的积累了。”
你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用平稳到近乎残酷的语调,报出了那两个数字:“黄金,一百六十万两。白银,八千九百六十七万两。这,还不包括那些无法估价的古玩珍宝,以及遍布天下的田宅店铺。”
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姬凝霜脸上的好奇、慵懒,瞬间冻结。她凤目圆睁,瞳孔急剧收缩,红润的嘴唇微微张开,仿佛瞬间失去了呼吸的能力。她怔怔地看着你,仿佛无法理解这两个数字代表的意义。
短暂的、死一般的寂静后。
“混账!!!”
一声蕴含了滔天怒火的厉叱,猛然爆发!姬凝霜一拳狠狠砸在身侧柔软的锦褥上,整个床榻都为之震动!她猛地坐直身体,胸膛剧烈起伏,那张绝美的容颜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眼中燃烧着熊熊烈焰!
“一群该死的蛀虫!国之蠹贼!!”她的声音因愤怒而尖锐颤抖,“国库空虚,边军欠饷,河道失修,灾民遍地!朕朕为了淮南水患区区八十万两的赈灾款,与户部扯皮数月!为了北境三十万两的冬衣银,愁得夜不能寐!他们他们这群畜生!竟然私藏了如此巨富!八千九百六十七万两!”
她猛地转头看你,眼中竟泛起一丝血红:“夫君!诛他们九族!凌迟!车裂!都不为过!朕要诏告天下,让万民看看,这些吸食民髓的硕鼠,是何下场!!”
看着她因愤怒而颤抖的肩膀,你知道她的怒火是真实的,是身为帝王对蛀虫本能的痛恨。你伸手,将她重新揽入怀中,轻轻抚着她的后背,直到那剧烈的颤抖渐渐平息。
“好了,凝霜,不气了。”你的声音平稳,带着奇异的安抚力量,“现在,这些钱,都是我们的了。是我们,和这个大周百姓的了。”
她靠在你怀里,急促地喘息渐渐平复,但眼中的怒火未熄,只是化为了冰冷的恨意。
“而我,”你继续缓缓说道,声音带着一种描绘宏伟画卷的笃定,“准备用这笔钱,为你,为我们,为这大周的万民,做些有价值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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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渐渐被疑惑与期待取代的目光注视下,你开始为她勾勒那幅你早已成竹在胸的帝国蓝图:
“第一,以三千万两白银,及全部一百六十万两黄金为资本,立刻启动‘安东-洛京-连州铁路’工程!此路,会是一条来往独立复线,必须高标准且以最快速度贯通!它将是我们连接心脏与海洋的大动脉。此路若成,安东的工业力量将与中枢直连,安东的水泥钢铁、漠南的皮毛、乃至海外的奇货,皆可源源不断输入京城;京城的政令、文化、军队,亦可迅速辐射安东,经略辽东,甚至跨海东顾!此路,是帝国未来百年强盛的基石!”
姬凝霜屏住呼吸,虽然对“铁路”的具体形态仍感模糊,但她能理解“连接”与“速度”对统治一个庞大帝国的战略意义。尤其是“安东工业力量直连中枢”这句话,让她心头大震。
“若此路款项仍有富余,或一旦主体贯通,”你的手指仿佛在空中划动,“便立刻启动‘漠南铁路西段’计划!自安东向西延伸,将钢铁轨道铺向草原,铺向戈壁!要将大周荒芜的边疆,用钢铁牢牢连接!要让那里的子民,真切感受到来自中央的律法、教化与庇护,永绝边患!”
“第二,”你继续,语气不容置疑,“待‘京连铁路’主体完工,立刻从内帑再拨三千万两,启动‘京汉铁路’工程!自京城南下,直抵九省通衢的汉阳!那里是天下之中,水陆要冲。此路若通,则中原、江南财赋重地,与中枢联系将紧密十倍!调兵、运粮、行商、传令,朝发夕至!帝国对富庶南方的掌控,将坚如磐石!”
“第三,”你的声音陡然加重,带着一种改造山河的雄心,“最后的三千万两,朕要将其全部投入,在‘安东—京城—连州’这条黄金交通线的两侧,兴建大规模的工业带!”
“钢铁厂,要能产出来修建万里铁路的钢轨!水泥厂,要能供应起座座雄城与坚固工事!纺织厂,要能让天下百姓有衣穿!机器厂,要能造出更精良的车床、农机、乃至军械!兵工厂,要能为我们的新军,装备上全世界最犀利的火器!”
你看着姬凝霜眼中越来越亮的光芒,说出了最关键、也最深远的一步:“朕要在这里,建立起帝国最强大、最核心的工业心脏!而它,还将肩负起一个更重要的使命——”
“吸纳流民,创造就业,安定京畿!”
你一字一顿:“京城周边,历年积存之流民、失地农户、破产手工业者,何止百万?这些人无恒产,无恒业,稍有动荡,便是燎原之火,是历代王朝心腹大患!一旦工厂建起来,需要大量的工人!新生居给他们工作,给他们工钱,给他们住所,给他们希望!让他们从朝不保夕的流民,变成有稳定收入、有家庭、对未来有盼头的产业工人!让他们成为新朝廷最坚定的拥护者,成为大周工业化的基石,也成为京城最稳定的压舱石!如此,京畿人多地少、流民屡剿不绝之顽疾,方可从根本上化解!”
当你的最后一个字落下,凰仪殿内,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姬凝霜早已坐直了身体,锦被滑落腰际也浑然不觉。她怔怔地望着你,凤目之中,最初的愤怒、震惊、疑惑,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比复杂的情绪——有对宏伟蓝图本能的震撼与向往,有对其中深远谋略的惊叹与折服,更有一种近乎仰望神只般的、彻底的拜服与痴迷。
她终于,真正明白了。
明白了眼前这个拥她入怀的人,脑海中装着的是怎样一个波澜壮阔、超越时代的世界。明白了那些看似疯狂的“铁路”、“工厂”、“工人”背后,是怎样一套环环相扣、深谋远虑的强国方略。这不仅仅是聚敛财富、强兵黩武,这是要重塑山河,再造社稷,从根本上改变这大周朝的模样,引领它走向一个她从未敢想象的、钢铁轰鸣的崭新时代!
而她自己,将是这个新时代,名正言顺的女皇!
“夫君”
她猛地扑进你怀里,用尽全身力气紧紧抱住你,声音因极致的激动而剧烈颤抖,带着哽咽。
“朕朕都听你的!这些钱,都是你都是我们挣来的!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内帑、国库、军队、官员这天下的一切,朕都许你调动!朕会坐在金銮殿上,为你扫清一切朝堂上的障碍,压下所有不同的声音!”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你,眼中是毫不掩饰的依赖、崇拜与毫无保留的信任:“朕只要只要你,和我们的孩子。只要你能一直陪着朕,看着你为朕打下的这片江山越来越好。”
你回抱住她,感受到她身体的微颤与全心全意的托付。在这凰仪殿内,在秋日明媚的晨光中,你们的心与意志,达成了最终极、最牢固的共识。
历史的这一页,已被你们以最浓墨重彩的笔触,彻底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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