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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安抚丞相(1 / 1)

咸和宫大殿。

当对所有嫡系功臣的封赏尘埃落定,你轻轻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陈克、素云、凌华等人躬身行礼,甲胄与衣袂摩擦发出沉稳的声响,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殿门之外。偌大的宫殿,瞬间变得更加空旷,仿佛连空气都沉淀下来,只剩下令人心悸的死寂,以及那依旧如同石像般长跪在地的数十位旧臣。烛火在巨大的灯树上摇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扭曲变形,投射在金砖之上,仿佛一群被困在无形牢笼中的幽魂。

你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缓缓扫过这片沉默的、颤抖的脊背。他们中有的已年迈,须发灰白;有的正当壮年,是家族的希望;有的或许曾暗中同情甚至支持过叛党,也有的可能只是随波逐流,明哲保身。但此刻,在绝对的力量与意志面前,他们的过去、心思、立场都已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此刻跪在这里,等待着最终的裁决,如同待宰的羔羊。

你的目光越过了心如死灰、几乎瘫软在地的邱会曜。这个“鄯善侯”已经完成了他的使命——作为一块鲜红的警示牌,也作为一个微妙的政治符号。最终,你的目光定格在了跪在最前方、那身最为显赫的紫色蟒袍之上——当朝丞相,百官之首,历经三朝、门生故吏遍布天下的程远达。

“其余人,都退下吧。”你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遍了寂静的宫殿,“程相,留下。”

此言一出,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程远达本就低垂的身体猛地一僵,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击中。宽大袍袖下的手,几不可察地握紧了拳头,指节瞬间泛白。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同僚们那瞬间投来的、混杂着惊恐、庆幸、怜悯乃至一丝微妙幸灾乐祸的目光。但他无暇他顾,巨大的压力让他几乎窒息。留下?单独留下?这意味着什么?是如同邱会曜那般“厚赏”流放?还是更直接、更残酷的清算?他不敢想,也无法想。

其他大臣如蒙大赦,纷纷以头触地,口中含糊地念着“臣等告退”,然后手脚并用地、几乎是连滚爬爬地逃离了这座让他们肝胆俱裂的宫殿。没有人敢回头,没有人敢停留,生怕慢了一步,那冰冷的旨意就会落在自己头上。很快,沉重的殿门被内侍从外面轻轻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的声响。

殿内,只剩下你们三人——你,姬凝霜,以及依旧跪伏在地、仿佛与冰冷金砖融为一体的程远达。空气凝滞,连烛火燃烧的噼啪声都显得格外刺耳。那股从殿外隐隐渗入的、混合了血腥与焦糊的气味,似乎也在提醒着今夜尚未完全散去的残酷。

“随本宫来。”你没有多言,只是从容起身,自然而然地牵起姬凝霜微凉的手。她没有丝毫抗拒,反而将你的手握得更紧,仿佛要从你沉稳的脉搏中汲取力量与方向。你们二人并肩,向着大殿一侧的偏殿走去,步履沉稳,衣袂不动,仿佛只是进行一次寻常的散步。

程远达不敢有丝毫怠慢,甚至不敢抬头。他听到脚步声响起,连忙挣扎着从地上爬起。久跪的双腿早已麻木,猛地站起时一阵针刺般的酸麻和眩晕袭来,让他高大的身躯晃了晃,差点重新跌倒。他强忍着不适,用手撑了一下冰冷的地面,才勉强稳住身形。然后,他佝偻着背,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在你们身后,保持着一段恭敬而绝望的距离。他的每一步都迈得无比沉重,仿佛脚下不是光滑的金砖,而是烧红的铁板,或是深不见底的泥沼。前方那扇微微敞开的偏殿门,在他眼中,不啻于通往命运最终审判之所的大门。

偏殿之内,陈设简洁,与正殿的恢弘肃杀不同,更显静谧。几盏宫灯散发着柔和的光,照亮了紫檀木的桌椅和墙壁上几幅淡雅的山水画。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宁神的檀香,试图营造一种舒缓的氛围,但程远达的心,却如同被放在油锅里煎炸。

你与姬凝霜安然落座。你随意地指了指下首一张空着的椅子,语气平淡:“程相,坐。”

然而,这位在宦海沉浮了一辈子、历经无数风浪、早已修炼得喜怒不形于色的老丞相,却只是噗通一声,再次重重跪倒在你面前的地砖上,将花白的头颅深深地埋了下去,几乎触碰到冰冷的地面。

“老臣有罪,不敢坐。”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与恐惧。这不是故作姿态的谦卑,而是真正意识到自身处境、在绝对权力面前彻底放弃抵抗后的本能反应。他知道,自己的生死荣辱,乃至程氏满门的命运,都系于眼前这位男皇后的一念之间。任何多余的姿态,都可能成为催命的符咒。

你看着他这副战战兢兢、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的模样,只是淡淡一笑,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

“丞相,”你的声音很轻,在这寂静的偏殿中却异常清晰,“还在想邱会曜的事情?”

程远达的身体再次不受控制地一颤。他没有回答,甚至没有抬头,但他那剧烈抖动、连宽大官袍都遮掩不住的肩膀,以及那瞬间更加粗重几分的呼吸,已经泄露了他内心翻江倒海般的惊涛骇浪。

他怎么可能不想?邱会曜那大起大落、从云端直坠深渊、看似流放实为他不敢深想下去的结局,就像一面最清晰的镜子,照出了他自己可能的未来,甚至更加不堪。兔死狐悲,物伤其类,此刻的感受从未如此刻骨铭心。

“你是不是觉得,本宫卸磨杀驴,手段太过酷烈?”你继续问道,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讨论今晚的月色,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精准地敲打在程远达最敏感、最恐惧的神经上。

“老臣不敢!”程远达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说道,头颅垂得更低,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惶。他确实不敢,至少在此时此刻,在亲眼见证了今夜一系列神魔般的手段和血腥清洗之后,他连一丝一毫这样的念头都不敢表露。

“敢与不敢,不重要。”你轻轻摇了摇头,目光仿佛穿透了他低垂的头颅,直视他灵魂深处那些隐秘的念头,“重要的是,你要想明白,本宫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刻意停顿了一下,这短暂的沉默在程远达听来,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恐惧如同冰冷的海水,一点点淹没他的口鼻,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他在等待,等待那把可能随时落下的铡刀,或者别的什么。

然后,你才缓缓地,用一种近乎授课般的平静语调,为他揭开了那个他或许隐约猜到、却绝不敢确认的谜底。

“邱会曜,告发下属,看似有功于社稷,拨乱反正,”你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只有冰冷的剖析,“但实则,他已经自绝于整个朝堂,自绝于维系了上百年的勋贵及士大夫集团。他破坏了最基本的、心照不宣的规则——可以斗争,可以倾轧,但不能将所有人都拖下水,不能将内部的矛盾彻底掀开,露出下面血淋淋的、不堪入目的真相。天禧暁税旺 吾错内容他为了自保,或者说,为了投机,亲手撕碎了这层遮羞布,将无数同僚、盟友、乃至仅仅是利益相关者,都推到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本宫若将他留在京城,高官厚禄,荣宠有加,看似酬功,实则是将他放在火上烤,放在所有仇恨与怒火聚焦的中心。那些被他牵连、家破人亡的家族,那些对他恨之入骨、视其为叛徒小人、欲除之而后快的同僚旧识,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饿狼,前赴后继,不择手段。一次‘意外’,一场‘急病’,一次‘盗匪’,甚至一杯‘毒酒’有太多办法,可以让一个失了势、又背负着滔天怨恨的‘功臣’,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这座百万人口的帝都。邱会曜或许能躲过一次,两次,但他能躲过十次、百次吗?他的家人能吗?”

你的话语,如同一把冰冷的手术刀,一层层剥开看似荣耀封赏下,那残酷而真实的政治逻辑。程远达的身体僵住了,连颤抖都仿佛停止。他并非不懂这些,只是今夜剧变之下,心神俱丧,又被邱会曜的“悲惨”结局所震慑,一时未能深想。此刻被你点破,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中衣,冰凉粘腻地贴在背上。

“所以,”你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本宫将他‘流放’鄯善,名为最严厉的惩戒与羞辱,实则是给他,也给邱氏满门,一条生路。远离洛京这个是非之地,远离那些噬人的目光和暗箭。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已被彻底抛弃、在荒芜之地苟延残喘时,他反而能获得真正的安全。至于他真正的去处”你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本宫自有安排,至少,会比留在洛京安全得多。这,一点,你可明白了?”

程远达的身体剧烈地震动了一下!他猛地抬起头,那张布满皱纹、向来沉稳如古井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无法掩饰的震惊与骇然!浑浊的老眼瞪得极大,瞳孔收缩,里面倒映着你平静无波的脸,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这个人。

他明白了!他彻底明白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皇后的心思,竟然深沉缜密至此!他不仅算计了敌人,算计了叛乱,甚至连“功臣”的后路、人心向背、潜在的报复,都算计得清清楚楚!对邱会曜看似残酷的处置,背后竟藏着如此深远的保全之意!这哪里是“卸磨杀驴”?这分明是在滔天巨浪中,为那艘注定要沉没的破船,找到了一处或许能避风的、隐秘的港湾!虽然这港湾的位置不那么风光,但至少,能活命!

一瞬间,程远达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但在这寒气之中,又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近乎恐惧的明悟,以及对眼前这位年轻皇后那可怕心智的极致敬畏。他发现自己之前的恐惧、算计、乃至那点隐秘的怨怼,在对方这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将人心与局势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手段面前,显得多么可笑,多么幼稚!

“至于你——”就在程远达心神剧震,思绪如乱麻之际,你的话锋倏然一转,目光如实质般落回到了他的身上。

!这一次,开口的是自进入偏殿后便一直沉默端坐的姬凝霜。她的声音清冷而威严,带着帝国君主独有的、不容置疑的决断力,代表着皇权最终、也是最直接的意志。

“程相,”姬凝霜凤目微垂,看着下方跪伏的老臣,语气平稳却重若千钧,“你是国之柱石,百官之首,历经三朝,德高望重。朝廷的稳定,新政的推行,未来千头万绪的改革,都离不开你的辅佐与支持。”

程远达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女帝亲自开口,这是最终判决的前奏吗?

“朕与皇后,”姬凝霜微微停顿,目光与你交汇一瞬,得到你一个几不可察的颔首,才继续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地烙印在程远达的耳中、心中,“要的,是忠诚。是心向社稷、辅佐君上的忠诚,而不是见风使舵、首鼠两端的投机。”

“今夜之事,你未曾附逆,亦未曾如邱会曜那般‘首告’。你选择了沉默,选择了观望,或许在你看来,这是老成谋国之举。”姬凝霜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只是平静地陈述,“朕不追究你之前的沉默。但朕要你记住,从今夜起,从此刻起,你的立场,必须清晰,必须坚定。”

程远达屏住呼吸,连心跳都仿佛停止了。

“只要丞相你还认同朕,认同皇后,在朕与皇后执掌江山期间,恪尽职守,用心辅佐,”姬凝霜的声音陡然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那么,在你致仕荣休之前,朕不会动你。你的丞相之位,稳如泰山。你程氏一门的富贵安稳,朕亦可保全。”

这短短的几句话,如同九天仙音,又如同最坚实的承诺,瞬间驱散了程远达心中绝大部分的恐惧与阴霾!安全了!不仅安全了,而且地位得到了最高统治者的亲口确认!甚至家族也得到了保全的许诺!这对于一个刚刚经历过如此血腥夜晚、目睹同僚“凄惨”下场、自身前途未卜的老臣而言,不啻于溺水之人抓住的救命绳索,黑暗中看到的最明亮灯塔!

巨大的反差,让程远达几乎有些晕眩。他从极致的恐惧,瞬间被拉到了获救的狂喜与难以置信之中。他猛地抬起头,老眼中瞬间涌上了浑浊的泪水,那是劫后余生、感激涕零的泪水。他不再有任何犹豫,不再有任何算计,对着御座上的帝后,重重地、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响头,前额撞击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老臣老臣叩谢陛下天恩!叩谢皇后殿下信重!”他的声音哽咽,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与臣服,“老臣糊涂!老臣昏聩!竟未能及早体会陛下与殿下肃清寰宇、重整河山之宏愿!老臣有罪!然陛下与殿下不计前嫌,以国士待臣,臣臣虽朽木,亦知忠义!自今日起,老臣愿为陛下,为皇后,为新政,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若违此誓,人神共弃,天地不容!”

至此,对这位旧臣领袖、文官集团象征人物的“收心”与安抚,才算真正完成。恩威并施,打一巴掌(以邱会曜为鉴)给一颗定心丸(亲口承诺保全),既震慑了其可能的不臣之心,又给予其明确的出路和利益保障,将其牢牢绑在了新朝的战车之上。程远达的彻底臣服,其意义远超处置十个邱会曜,他将成为稳定朝局、推行新政过程中,一块极其重要的压舱石。

然而,就在这偏殿之内,君臣奏对、看似尘埃落定之际,你与姬凝霜那早已超越凡人、敏锐无比的感知,却清晰地捕捉到了从宫墙之外、夜风之中,飘来的几句压抑的、充满怨怼的私语。

那是几个刚刚如蒙大赦、逃离大殿的官员,在自以为安全的宫道阴影处,忍不住压低了声音的交谈。或许是因为劫后余生的放松,或许是因为对邱会曜下场的物伤其类,或许仅仅是积压的恐惧需要宣泄,他们忘记了“隔墙有耳”的古训,更忘记了,今夜他们所面对的是怎样不可思议的存在。

一个声音显得尤为激愤,音调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拔高,带着一种读书人特有的、自以为占据道德高地的愤慨:“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古来如此,不曾想今日亲眼得见!邱尚书唉,虽有投机取巧之嫌,但终究是拨乱反正的功臣!若非他关键情报,今夜局势如何,尚未可知!皇后如此对他,贬谪流放,形同罪囚,岂不令天下有功之士寒心?!日后谁还敢为朝廷尽心效力?!”

这声音,你与姬凝霜都听得真切——大理寺卿,吕正生。一个以清廉刚直、敢于谏言着称的老臣,常以诤臣自诩,眼里揉不得沙子,却也时常因拘泥法理条文、不通权变而让同僚头疼。

另一个声音响起,显得谨慎许多,但语气中也充满了忧虑与不认同:“吕大人,慎言!慎言啊!此地虽已离大殿甚远,但唉,皇后手段,确是天威难测,雷霆万钧。只是如此酷烈,长此以往,朝堂之上,恐怕只余唯唯诺诺、阿谀奉承之辈,于国于民,恐非益事啊。矫枉过正,过犹不及”这是刑部尚书,钱德秋。一个务实的技术官僚,精通律法刑名,做事一板一眼,看重秩序与稳定,对过于激烈的手段本能地感到不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最后一个声音则充满了恐惧,几乎是在哀求:“两位大人,快别说了!求你们了!隔墙有耳,隔墙有耳啊!你们是没看见那能飞天的神物?没看见侯玉景、钱彪、李士恭的下场?这这位皇后,早已非凡人!是天神临凡,是是不可揣度的存在!我等凡夫俗子,能保全性命已是万幸,岂敢再妄议是非?明哲保身,谨言慎行,方是正理啊!”这是内阁大学士,于勉。一个出了名的老好人,胆小怕事,圆滑世故,生平最怕惹麻烦,此刻显然已被吓破了胆。

你与姬凝霜在偏殿之内,隔着墙壁,将这些对话听得一字不落。姬凝霜的凤目之中,瞬间掠过一丝冰冷的杀机。身为帝王,最不能容忍的便是臣下的非议与动摇,尤其是在刚刚经历叛乱、急需树立绝对权威的时刻。这几句怨言,在她听来,不啻于对新政的挑衅。

然而,在你看向她时,眼中那抹玩味的、仿佛发现有趣猎物般的神情,让她胸中的杀意迅速平复下去。你对她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嘴角甚至微微上扬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很好。

有反对的声音,才是正常的。

一潭死水、万马齐喑的朝堂,反而会掩盖真正的矛盾,不利于你清晰地观察局势,精准地操控人心。恐惧能让人服从,但单纯的恐惧也可能催生麻木、阳奉阴违甚至暗中的抵触。这几句怨言,以及怨言背后所代表的三种典型旧臣心态——吕正生的“道德诘问”、钱德秋的“秩序忧虑”、于勉的“恐惧避祸”——正是你观察、分化、乃至进一步掌控整个旧官僚集团反应的最佳“风向标”和“试金石”。

你倒要看看,这几只“嗡嗡”叫的“苍蝇”,他们的言论,最终会在这刚刚被血洗过、人心惶惶的朝堂上,掀起多大的涟漪。又会有哪些“聪明人”,会被这看似不起眼的风浪吸引、裹挟,甚至主动跳出来。清理,需要目标。而目标,往往是自己跳出来的。

今夜,军事的叛乱已经用铁与血平息。而思想上的“骚动”与“不服”,才刚刚开始。这,或许是另一场不见硝烟,却同样重要,甚至更加复杂的“战争”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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