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衡让默青挑几个心腹,半个时辰之后,随他一同进入皇宫。
萧衡蹲在柳晴晚身边,就算宣帝现在死了,他把柳晴晚推上皇位,满朝文武不会服她。
“晚晚,你可愿嫁给本王?一年后,本王坐龙椅,兵权给你,你垂帘听政。”
萧衡说得很直接,“女人称帝,阻力太大。就算我强推你上去,底下的人也不会服。明枪暗箭,你防不住。”
“那你的办法呢?”
“我当皇帝,你掌兵权。”
萧衡说:“明面上,我是君,你是臣。但实际,大事我们一起定。兵权在手,你就有了底气。一年后,你垂帘听政,名正言顺。”
柳晴晚沉默片刻:“你信得过我?”
“信不过就不会这么说了。我们是夫妻,一荣俱荣。你掌兵权,我坐皇位,这江山才算真稳。”
“你就不怕我兵权在手,反过来对付你?”
“不怕。”
柳晴晚心跳漏了一拍,她没想到萧衡会答得这么干脆,她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她下意识想把手抽回来,指尖刚动,就被萧衡更紧地握住。
她难得地语塞,眼神飘向别处,就是不看萧衡的脸,“我只是问问,没那样想。”
“我知道你没那样想。”
萧衡看着她:“可就算你真那样想,我也不怕。柳晴晚,我把兵权给你,就是把命交到你手里。你若是想要这江山,我打下来送你。你若是想要我的命……也得等我老死再说。现在,我得留着这条命,给你撑腰。”
柳晴晚的脸腾地一下全红了。
天快黑了,萧衡等赶在天黑之前去一趟皇宫,宣帝病重,他这个做弟弟的,总得送他一程。
“我也要去。”
萧衡歪头看着她,她迷药的劲头还没过,“脚好了。”
“早好了。”柳晴晚说着,一下子站起来,像是要证明什么。可刚走两步,脚下突然一软,整个人往旁边歪去,萧衡揽住她的腰,把人带进怀里。低头一看,她正咬着下唇。
他挑了挑眉。
柳晴晚稳住身子,想从他怀里挣出来,萧衡却没松手。
“这就是你说的早好了?”他声音里带着点戏谑。
“我刚才没站稳。”柳晴晚别开脸,耳根却悄悄红了。她确实是早好了,迷药的劲头昨晚就散得差不多了。之所以装着,不过是因为之前的事心里憋着气,想让他多照顾一会儿,多愧疚一会儿。
萧衡看着她通红的耳垂,忽然笑了。
他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好整以暇地打量她:“行,那你自己走到门口。能走到,我就带你去。”
柳晴晚瞪他一眼,深吸一口气,抬脚往前走。
萧衡却走到她面前,将她抱回椅子上,皇宫现在太危险,留在府里,安全一些,刀剑无眼,万一伤着她可就不好了。
萧衡站起身,看着她,“所以刚才那一下,是装给我看的?”
柳晴晚张了张嘴,想反驳,“是又怎样?谁让你那天来那么晚。”
“对不起,晚晚,那天我”
萧衡话说一半,那日的确是他做错了事,他蹲在柳晴晚身边与她齐平,“本王错了,本王以后再也不会了。”
柳晴晚心头那点强撑的委屈,被他这句话戳得散了形。
宫里
宫里,宣帝躺在床上,气息微弱。床后守着一众太医,都清楚陛下已是强弩之末。
皇后推门进来,下人们见状,纷纷躬身退了出去。
皇后找到刚出来的赵太医,急声追问:“陛下情况如何?还有救吗?”
赵老太医是宫里年纪最大的,他说没得救那就是没得救,可眼下太子昨夜刚被陛下禁了足,没有他的命令不许踏出东宫一步。
皇后叫自己的丫鬟守在殿门口,她亲自去一趟东宫。太子毕竟是储君,陛下若真有万一,他理应在侧。
德妃过来正好看见她往东宫方向过去,立即藏在墙后,确保没人看见,朝着陛下的寝宫过去,看见赵老太医时,微微颔首。
接过赵老太医端来的药膳,走了进去,赵老太医对身后的太监使眼色,将皇后的丫鬟打晕了抬进去。
德妃端着药碗走到龙榻前。
皇帝萧敬山躺在榻上,双眼半阖,呼吸微弱。德妃在榻边坐下,用银匙搅了搅药膳。
“陛下,该进药了。”
德妃在宫中还算受宠,她算得上宫里长盛不衰的妃嫔,既不似皇后靠母族显赫,也不像年轻妃嫔凭颜色争宠。
她靠的是分寸,永远知道何时该近,何时该远。
皇帝眼皮动了动,没睁开。德妃舀起一勺药,送到他唇边。药汁顺着嘴角流下,她取帕子擦了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