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你的底线呢?(1 / 1)

“出来吧。”

墙角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一个人。一身利落的玄色劲装,腰间佩剑,面容隐在傍晚渐浓的暮色里,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正是萧衡。

他已潜入王府,且显然目睹了方才的一切。

“宁王妃。”

“衡王殿下。”林鹤收回手,转过身,脸上并无意外,“侯爷好身手,我这院子虽偏,守卫却也不算松懈。”

“不及王妃果决。”萧衡目光扫过地上尚未收拾的尸身,又落回林鹤脸上,“看来,京中传闻宁王夫妇鹣鲽情深,水分不小。”

林鹤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这句试探。她没接话茬,反而问道:“她呢?”

“晴晚在府上,很安全。”

“安全?”林鹤抬眼,目光锐利如她袖中匕首,“你这般明目张胆潜入王府,若被宁王察觉,第一个联想到的便是你。他动不了你,难道还动不了晴晚?萧衡,你回京,是把她放在了火上烤。”

“所以我来见你。”萧衡向前一步,“我需要知道,宁王府的底线在哪里,对晴晚的态度又是什么。方才看来,王妃似乎与宁王并非同心。”

“我不与他同心,也未必与你同路。”林鹤语气冷淡。

“我护晴晚,只因她是我姐姐的女儿。至于你们男人争的权、夺的利,与我无关。宁王若再对晴晚伸手,我自会斩断。但同样的,你若想利用晴晚达成什么目的,我也绝不会袖手旁观。”

“王妃既无意权争,又为何对宁王动向如此了如指掌?连他派去的人折在何处,都一清二楚。你在这府中,真的只是自保而已么?”

林鹤抬眼,目光与他相接,空气中似有无形刀锋相撞。

“我知道的,远不止这些。”她缓缓道,“我还知道,柳家家主柳世权,上个月秘密拜访了京兆尹,又往兵部侍郎府上送了重礼。柳常元死后,他这位继任家主,似乎并不甘心只做个富家翁,更对你带回京城的侄女格外关心。”

柳常元倒了,柳家这棵大树看似伤了元气,可盘根错节的利益网还在。柳世权能迅速上位,背后岂会无人?

她回京后,先是以雷霆手段扳倒生父,虽说有一半是陛下在幕后推波助澜,意在借她的手敲打柳家、剪除宁王羽翼,但这份果决狠厉,已让太多人侧目。

当初柳晴晚回京,弄死了亲爹,又去了摄政王府当了幕僚,虽说扳倒柳常元有一半是陛下在后面推波助澜,但柳世权不得不防。

“柳世权现在最怕的,不是晴晚找他报仇。”林鹤看穿他的思绪,一语道破,“而是怕晴晚借着摄政王府的势,借着陛下默许的查案之便,将他当年如何与柳常元合谋、又如何在我姐姐之死中推波助澜的旧账,一页页翻到明面上。”

“三日后,宁王府设宴,为侯爷接风。”她开口,声音已恢复平稳,“我会亲自递帖子到王府,请柳姑娘过府一叙。侯爷可放心让她来?”

萧衡审视着她:“王妃此言当真?”

“我林鹤若要害她,不必等到今日,更无需如此大费周章。”林鹤迎上他的目光,“我是她姨母,王爷难道不放心?”

萧衡思忖片刻,终是点头:“好。我会带她来。”

“另外,”林鹤补充,语气不容置疑,“宴席之上,无论宁王有何举动,侯爷都请暂且忍耐。这府里的戏,还未唱到高潮。撕破脸,对你、对晴晚,眼下都没好处。”

萧衡深深看了她一眼,这个传闻中体弱目盲、深居简出的宁王妃,比他预想的要复杂得多,也危险得多。

“话已带到,”林鹤后退,重新拉开距离,“衡王殿下请回吧。你我今日之会,最好从未发生。”

萧衡不再多言,拱手一礼,瞬间消失。

姐姐,你在天有灵,请护佑那孩子。这京城的水,太浑,太深。但既然回来了,该算的账,该报的仇,谁也别想躲掉。

从宁王府出来的萧衡,并未直接回自己的衡王府。他绕道去了城西,在一家临街的糕点铺子前勒住了马。

铺子已经上了门板,萧衡下马,抬手叩了叩门板。

里面动静停了,一个略带不耐的声音传来:“打烊了,明日请早。”

“买桂花糕。”萧衡道。

门板拉开一条缝,是个围着围裙的老汉,打量了一眼门外的年轻人,更没好气:“说了打烊了,糕早卖完了。这大晚上的……”

话没说完,一锭金子递了进来。

老汉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劳烦,再做一份。”萧衡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我等着。”

老汉看看金子,又看看门外显然不是寻常百姓的年轻人,默默拉开门板。“您稍等,炉火还没全熄。”

约莫两刻钟后,萧衡拎着一个油纸包翻身上马。纸包温热,透着清甜的桂花香。他策马转向柳晴晚暂居的小院方向。

到了院外,他没有叩门,而是像之前几次一样,悄无声息地翻墙而入,落在内院。

柳晴晚并未睡,房里还亮着灯。她正对着一卷京城坊图出神,听见窗外极轻的落地声,指尖一颤,随即平静下来。

她走到窗边,推开半扇。

萧衡站在窗外几步远的阴影里,手里拎着个油纸包。

“殿下?”柳晴晚有些意外。

萧衡走上前,将油纸包从窗口递进去。“路过,看到还有铺子开着。”

“铺子这么晚还开着?”她问,指尖碰了碰温软的糕体。

“嗯。”萧衡应了一声,没多解释,“趁热吃。”说完,似乎就打算离开。

“殿下,”柳晴晚叫住他,“宁王府那边……”

“我姨母她在那边,过得很不好,是不是?”她虽未亲眼见,但从林鹤传话的谨慎,从萧衡潜入的举动,都能窥见一二。

萧衡沉默了一下。“宁王妃,并非任人拿捏之辈。她自有她的打算和手段。”他顿了顿,“但她确实不易。”

柳晴晚捏紧了油纸包。母亲去世后,姨母便是她在这世上最亲的血脉了。想到林鹤可能也在那府中步步惊心,她胸口便有些发闷。

“别担心,你姨母的眼睛已经恢复好了,当初多亏了你的医治。”

姨母的眼疾,她自己最清楚。那并非寻常病症,损了目窍清明。她当时以祝由术辅以金针渡穴,取鹿血,引清晨第一缕紫气为引,化去郁结的晦暗。

“快吃吧,凉了味道就差了。”

“你也再吃一块?”她将油纸包往窗口推了推。

萧衡这次没拒绝,又拿了一块。

“其实,”柳晴晚吃完第二块,擦了擦手,忽然开口,“治我姨母的眼睛时,我没把握。”她像在说给自己听,“那法子太险,古籍上也只语焉不详。但当时没有别的选择。”

萧衡停下动作,看着她。

“现在知道她好了,”柳晴晚抬眼,对他很浅地笑了一下,“这块糕,好像也格外甜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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