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助理心中疑窦更甚，但脸上依旧维持着礼貌：
“原来是这样。那萧师傅现在究竟是在医院，还是在工作单位？
这手续确实比较急，需要他本人或直系亲属签字确认。
您看，能联系上萧师傅本人吗？”
苏绣娘哪里联系得上？
她连他到底在哪儿都不知道。
她只能含糊道：
“我……我再问问清欢吧，她可能有办法联系上岁安。
等她回信了，我再告诉您？”
李助理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反而可能让作为妇人更慌乱。
他点点头，将礼品袋递给苏绣娘：
“那好吧，这些是陈会长的一点心意，请您转交。
麻烦您了。如果有什么消息，或者需要帮助，请随时联系陈会长或我。
这是我的名片。”
他留下名片，礼貌告辞。
转身离开时，眉头紧锁。
回去必须立刻向陈会长汇报。
苏绣娘关上门后，也是十分疑惑。
清欢到底在搞什么鬼？岁安到底是生病了还是去工作了。
她拿起老年手机，想给清欢打电话问个清楚，但想起短信里说的“信号可能不好”，又颓然放下。
一种直觉告诉她，事情绝不会是拍卖行出问题那么简单。
地下室里，一片死寂。
他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清欢身上。
她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抽泣，背对着他，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岁安扶着墙，再次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他需要问清楚一些事，也需要……让她为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他蹲下身，伸手，有些粗鲁地将她翻转过来，让她面对自己。
清欢的脸暴露在灯光下。
泪痕未干，眼眶红肿，头发凌乱地粘在脸颊。
她的眼神让岁安一怔。
那里面没有了最初的极致哀求，反而蒙上了一层水雾般的朦胧。
她的瞳孔有些涣散，焦点似乎不在他脸上，又似乎穿透了他，看到了别的什么。
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胸口起伏着。
岁安皱了皱眉。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与他对视。
“郁清欢，
看着我。”
清欢的睫毛颤动了一下，视线滑过他捏着她下巴的手指，滑过他紧绷的下颌线。
“你……”
岁安刚想质问，却感觉到被他捏住的下巴，传来一阵战栗。
不是恐惧的颤抖，更像是……兴奋的痉挛？
这个认知让岁安一阵反胃。
他猛地松开手，像碰到什么脏东西。
清欢的下巴上留下了淡淡的红痕。
她却毫无所觉，只是眼神更加迷离地看着他，甚至用舌尖舔了一下自己干燥的嘴唇。
岁安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股荒谬的愤怒，直冲天灵盖。
他在她眼中看到了什么？享受？期待？
“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清欢被他的声音惊醒，眼神闪烁了一下，垂下眼帘。
她低声开口：
“岁安，我知道错了。
你别生气，别这样看着我，我害怕……”
说着害怕，她的身体却向他的方向，蹭近了一点。
岁安看得清清楚楚。
他猛地伸手，抓住她一边的肩膀，将她用力掼在冰冷的墙壁上！
“砰！”一声闷响。
“呃！”清欢痛哼一声，撞得眼冒金星。
岁安俯身逼近，几乎贴着她的脸，像要吃了她：
“害怕？郁清欢，你现在知道害怕了？
你把我像狗一样锁在这里的时候，你怎么不怕？
你编造那些恶心的谎言的时候，你怎么不怕？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
他指着她凌乱的衣衫和束缚的手脚：
“这就是你想要的？啊？”
清欢被他的怒吼震得瑟缩，眼泪又涌了出来。
但奇怪的是，脸颊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了病态的红晕。
“我，我没有。”
她徒劳地辩解，声音细若蚊蚋：
“我只是太爱你了，我不想你离开。
岁安，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
她的眼神又开始涣散。
他此刻的暴怒和压制，是她渴求已久的关注。
岁安看着她眼中那扭曲的爱意，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心底最深处升起，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惩罚她。
他面对的，不是一个能用常理揣度的人。
他面对的，是一个疯子。
一个连痛苦和囚禁都能品出快感的疯子。
他必须找到她真正的痛点。
岁安睁开眼，目光落在电视上。
清欢为了“丰富”他的囚禁生活准备的，里面存了不少节目，她严格控制内容，只放最无害的。
一个念头，浮现在他脑海。
他撑着身体站起来，拿起电视遥控器，按下了开机键。
清欢的啜泣声停了，她茫然地抬起头，看向屏幕，又看向岁安拿着遥控器的背影，一时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岁安没有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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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
一个地方台的综艺节目回，封面是几个穿着短裙、笑容灿烂的年轻女孩。
他点了进去。
她们正在舞台上唱跳，身材窈窕，镜头不时给到她们修长笔直的腿。
岁安没有坐下。
他拿着遥控器，就站在电视前，看着屏幕。
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神专注，仿佛真的被节目吸引了。
清欢起初是愣住的。
她看着屏幕，又看看岁安，有些反应不过来。
岁安在看这些……女人？
然后，身体涌起一股刺麻的感觉。
“岁安，”
她试探着开口：
“你，你看这个干什么？吵死了，关掉吧。”
岁安没理她，甚至向前走了一步，更靠近屏幕些，看得更清楚。
屏幕上，镜头给了一个领舞女孩一个大特写，女孩对着镜头 k 了一下。
岁安嘴角似乎扯了一下？
清欢不确定，她死死盯着他的侧脸。
“岁安！”
她的声音拔高了一些：
“别看了！这些都是假的！化妆化的！关掉，我让你关掉。”
岁安终于有了反应。
他侧过脸，用眼角的余光瞥了她一眼，淡淡的，然后，他转回头，继续看屏幕。
音乐和笑声更加响亮地冲击着清欢的耳膜。
“你……”
清欢的脸开始涨红，被绑住的身体开始不安地扭动：
“你听见没有，我让你关掉！
我不许你看她们！你看看我！我在这里！”
岁安依旧置若罔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