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欠的一更放在)
我怎么连个头都剪不好。”
她一边哭,一边还不忘骂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岁安有些无措,不再乱动,只是僵直地坐着,任由她的眼泪砸过来。
清欢哭了一会儿,觉得下巴没那么疼了,但心里的委屈还没散。
她看着岁安那傻愣愣的样子,用手捶了他两下:
“都怪你都怪你!讨厌鬼。”
岁安被她扑得往后仰了仰,手被铐着无法动作,只能被动承受她的“捶打”。
过了一会儿,清欢哭累了,抽抽噎噎地停下来,还是赖在他怀里没动。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伸出手,摸了摸他被自己剪坏的头发,又戳了戳他结实的腹肌:
“算了,丑也是我的丑八怪。
反正只有我能看见,别人想看看不着。”
她吸了吸鼻子,从他怀里爬起来,捡起地上的剪刀,胡乱抹了把脸,重新站到他身后,看着镜子里自己哭红的眼睛。
她破涕为笑,虽然笑比哭还难看。
“继续,我就不信了。”
她重新拿起梳子,这次动作粗暴了许多:
“乖乖坐着!再敢动,今晚没饭吃。”
岁安似乎被她刚才那通哭闹震慑住了,倒是老实了不少,任由她摆布。
清欢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勉强把他那头乱发修剪得能看了。
虽然离帅气相差甚远,但至少整齐了些,遮掩了最糟糕的部分。
剪完最后一下,清欢长舒一口气,扔下剪刀,也顾不得收拾满地的碎发,直接走到岁安面前。
双手捧住他的脸,左右看了看,然后用力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发出响亮的一声“啵”。
“好了,完工。”
岁安被她亲得一怔,只是眨了眨眼。
清欢看着他,忽然又觉得他这懵懂的样子可爱极了,忍不住又凑上去,在他脸颊上也亲了一下,然后蹭到他怀里,抱住他,闷声说:
“累死我了,你得补偿我”
午睡时间,是清欢一天中最放松的时光。
她喜欢缩在岁安身边,这让她有种被完全包裹的安全感。
但自从岁安力气恢复,这项福利也变得充满挑战。
今天,清欢像往常一样,脱了鞋,蜷缩着挤进岁安身侧,手臂环住他的腰,脸贴着他的胸膛,满足地叹了口气。
起初还好。
但没过多久,岁安在睡梦中可能觉得被勒着不舒服,动了动,试图翻身。
清欢的手臂被他一带,差点脱手。
她不满地咕哝一声,抱得更紧。
岁安翻了一半,被她的手臂和身体的重量阻碍,没翻过去,但姿势别扭。
他无意识地伸出腿,想把阻碍物蹬开。
清欢正迷迷糊糊要睡着,忽然觉得小腿被一个沉重的东西压住,然后推着她往外挪。
“嗯?”
她瞬间清醒,发现是岁安的腿压着她,还在用力把她往床边挤。
“老公,你干嘛呢。”
她小声抗议,用手去推他的腿。
那腿结实得像根柱子,纹丝不动。
清欢火了,也不管会不会吵醒他,用力把腿抽出来,然后整个人爬起来,跨坐到他腰上,双手按住他肩膀:
“让你挤老婆,让你蹬老婆。”
岁安在睡梦中皱了皱眉,似乎觉得身上多了个重物,不舒服地扭动身体,手臂也抬起来想挥开。
清欢赶紧趴下,用身体重量压住他,手臂紧紧搂住他的脖子,腿也缠上去,像只树袋熊一样死死挂在他身上。
“不许动!睡觉!”
岁安挣扎了几下,没挣脱。
他喘了口粗气,不再大幅扭动,但手臂却顺势环了过来,搭在清欢背上,腿也无意识地抬起,压住了她的小腿。
这下,变成清欢被他锁在了怀里,动弹不得。
“……”
清欢眨眨眼,这个姿势好像比刚才更禁锢了。
她试着动了动,完全被压制。
她起初还有点不甘心,但挣扎无果后,很快就放弃了。
这个姿势……其实还挺舒服的。
很暖和,很有安全感,而且是他主动环住的。
她调整了一下脑袋的位置,让自己枕得更舒服,脸埋在他颈窝。
然后,她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他近在咫尺的喉结,又摸了摸他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
“睡着了还不乖……”
她低声嘟囔,嘴角勾起:
“力气大了不起啊?还不是抱着我睡?”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陈继学与岁安约定的时间。
手机在地下一片寂静中骤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陈继学”三个字。
清欢正跪坐在床边,试图给岁安修剪脚趾甲。
手机就放在矮柜上,嗡嗡的震动声在隔音良好的房间里异常清晰。
清欢的手指僵住了,指甲钳“啪嗒”一声掉在地毯上。
陈继学,他还是打了过来。
约定的日子近了,他是来确认行程?还是催促?
她盯着那闪烁的名字,犹豫起来。
接?不接?
不接只会让疑心更重。
接……她该怎么回答?
岁安就在她身边,穿着那件厚毛衣。
电话响了十几声,终于归于沉寂。
屏幕暗下去。
清欢却丝毫不敢放松。
她知道,陈继学不会轻易放弃。
她必须主动,必须掌握对话的节奏。
她不能躲,一躲就完了。
她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快而眼前发黑,扶住床栏才站稳。
她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她看了一眼岁安。
他正低头看着自己光着的脚,似乎对刚才指甲钳掉落的声响有点好奇。
“待着别动。”
清欢哑声说,也不知道他听不听得懂。
她抓起手机,快步走上台阶,回到一楼书房。
关紧门,反锁。她又冲进一楼客用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哗哗的水流声盖过了里面的声音。
然后,她背靠着瓷砖墙,再次深呼吸,努力调整自己的心跳。
她调出通话记录,指尖悬在“陈继学”的名字上,停顿了两秒,用力按了下去。
拨号音响起。
每一声都敲在她的神经上。
电话很快被接起,传来陈继学的声音:
“喂?岁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