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安看着她离开，这才转过身，蹲下身，开始完成最后两个代表宝宝的小小雪人。
清欢一路小跑着回到楼里，身上总算有了些暖意，但心里还惦记着湖边那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
她打开家门，客厅里已经恢复了整洁，暖黄的灯光静静流淌。
然而，这份安宁并未持续几秒。
卧室里，先是传来映雪细弱却坚持不懈的哼唧，紧接着，像是得到了信号，云朔也加入了合唱。
清欢心头一紧，也顾不上换鞋，连忙踢掉脚上沾满雪的棉拖鞋，赤着脚就快步走进卧室。
只见两个小家伙在各自的婴儿床里扭动着小身子，映雪哭得小脸通红，云朔则是撇着嘴，委屈巴巴地抽噎。
“好了好了，妈妈回来了，不哭不哭。”
清欢柔声哄着，动作却不敢慢。
她先小心地将哭得最凶的映雪抱起来，小家伙一落入母亲带着室外凉气的怀抱，闻到了那令人安心的奶香，哭声立刻小了下去，小脑袋急切地往她胸口蹭。
清欢坐到床边，熟练地解开衣襟。
映雪迫不及待地用力吮吸起来。
几乎是同时，床上的云朔不满地提高了哭声，小脚乱蹬。
清欢只好调整姿势，用另一只手臂艰难地将云朔也揽到身侧，让他也能吃到奶。
一手一个，同时哺育两个新生儿，这对她的臂力和腰腹力量都是考验。
她微微后仰，靠在床头，让身体有个支撑。
两个小家伙立刻安静下来，沉浸在满足的进食中，发出清晰的“啧啧”声。
只是，他们吃奶的力道着实不小，尤其是饿急了的时候，像是要把全身力气都用上，吸得清欢胸口一阵阵发紧的刺痛。
她蹙着眉，“嘶”了口气，却不敢挪开，生怕打断了他们，又引来新一轮的哭闹。
她低头看着怀里两个贪婪进食的小脑袋，脸上又是爱怜，又是无奈。
还好他们现在还小，她勉强还能同时抱住喂食，等再大些，恐怕就只能轮流来，那时间更要拉长了。
很快，两个小肚子变得圆鼓鼓，吮吸的力道慢了下来，渐渐松开了小嘴，眼皮也开始打架。
清欢将他们分开，让他们靠在自己肩头，依次拍出奶嗝。
拍嗝时，她清晰地感觉到胸口依旧有些饱胀，甚至微微濡湿了内衣。
她的脸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目光下意识地飘向厨房的方向，那个空了的牛奶瓶还放在料理台上。
存量……好像真的不少。
她咬了咬下唇，心里那点羞人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正胡思乱想着，她小心翼翼地将似乎睡着的映雪先放回婴儿床。
刚直起身，想再去放云朔，怀里的云朔却突然小身子一抖，撇撇嘴，“哇”地一声又哭了起来。
清欢连忙检查，手一摸他小屁股下面的纸尿裤，果然，湿漉漉、沉甸甸的。
“哎……”
清欢叹了口气，认命地抱着云朔坐到床边，拿来干净的纸尿裤和湿巾。
她一边利落地给儿子换尿布，一边小声抱怨：
“你们两个小坏蛋，真是……跟你们爸爸一样，都是大坏蛋。
就知道折腾妈妈，让妈妈操心。
一个要吃，一个要拉。”
她絮絮叨叨地数落着，手上的动作却温柔至极，仔细擦拭干净，扑上爽身粉，换上干爽的新尿裤。
云朔似乎舒服了，停止了哭泣，睁着乌溜溜的眼睛，无意识地看着上方妈妈模糊的脸。
刚给云朔换好，重新包裹妥当放回小床，门口就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接着是岁安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他在阳台那边窸窸窣窣地拍打身上的积雪。
清欢走到卧室门口，看着他在昏暗光线里的高大轮廓。
岁安拍完雪，走进来，脸上带着完成笑意，压低声音说：
“堆完了！
两个小家伙的雪人也弄好了，小小的，挺可爱。
等这场雪停了，可以带他们过去看看，虽然到时候雪人可能化了，但看看湖边景色也好。”
他说着，走近床边，低头看了看并排睡着的两个宝宝，又看看清欢略显疲惫的脸，伸手将她颊边一缕汗湿的头发别到耳后：
“辛苦你了，刚才又闹了？”
“嗯，一个饿了一个尿了。”
清欢靠进他怀里，汲取他身的气息：
“都弄好了？”
“弄好了，一家五口，整整齐齐。”
他们洗完澡，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两人穿着舒适的居家服，抱着各自分配到的宝宝，窝进了客厅的沙发里。
岁安打开了电视，音量调得很低，只作为背景音。
岁安怀里抱着的是妹妹映雪。
有了下午的前车之鉴，在从清欢手里接过映雪之前，他先抱着清欢，像只大狗似的在她颈窝和胸前蹭了好几下，确保自己身上沾染了清欢的奶香味，才接过女儿。
映雪落入爸爸的怀抱，小身子先是一僵，似乎觉得这个怀抱的触感有些不一样，有点硬邦邦的。
她的小鼻子下意识地抽动着，嗅了嗅。
当那熟悉的气味丝丝缕缕地钻入鼻腔时，小家伙紧绷的身体立刻放松下来，甚至还往岁安怀里更深处拱了拱。
岁安松了口气，低头看着女儿乖巧的小模样，心里软成一滩水。
清欢怀里抱着哥哥云朔，看着岁安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
她也调整姿势，放松地靠在岁安宽厚的肩膀上，云朔则乖巧地窝在她臂弯里，吮吸着自己的小拳头。
一时间，客厅里只有电视的背景音。
岁月静好，也不过如此。
清欢忽然开口，软糯的说：
“老公，以后映雪我来抱就行了。
你……你多给我按摩按摩就好啦。”
她说得甜蜜又自然，但岁安几乎立刻就捕捉到了那无比熟悉的醋意。
不是吧？又来。
连自己亲生女儿的醋也要吃？
而且映雪才出生几天，还是个连眼睛都看不太清的奶娃娃啊。
他偏过头，想看看清欢的表情。
清欢却依旧靠在肩上，目光似乎还在看电视，只是刚才那抹温柔的笑意也淡了下去。
见岁安没有立刻回应，她慢慢地转过头，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