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安干脆将映雪放回清欢另一边臂弯,然后自己坐到床上,伸手将抱着两个宝宝的清欢抱起来,让她斜坐在自己腿上。
“呀!”
清欢低呼一声,却没有挣扎。
她累极了的腰背终于有了可靠的支撑,舒服得几乎想叹息。
她反而顺势靠进他怀里,将脸贴在他颈侧。
岁安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又依次亲了亲两个小家伙。
“累了就靠着我。”他低声道。
“嗯。”
’清欢闷闷地应了一声,在他怀里蹭了蹭,忽然想起什么,轻声说:
“对了,岁安,冰箱里……有牛奶。”
岁安一愣:
“牛奶?不是早就喝完了吗?”
清欢沉默了一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又有些气他的迟钝:
“不是那种牛奶,是存货。
你要喝的话可以拿出来,用微波炉热一下……”
岁安先是没反应过来,待品味了一下“存货”二字,再看看她通红几乎要冒烟的耳根,瞬间明白了。
他先是愕然,随即一股热流冲上脸颊。
他故意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
“哦——原来是那种牛奶啊。
看来我熬的汤果然很有效,不仅能喂饱这两个小馋猫,还能喂饱我呢?”
清欢被他话里的戏谑羞得无地自容,也顾不上怀里还抱着孩子,手精准地找到岁安大腿上的一块软肉,用力拧了一把。
“嘶——!”
岁安夸张地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笑意却更深了。
看看墙上的挂钟,才下午四点多,离晚饭时间还早。
岁安让她带着宝宝们在沙发上休息,自己起身开始收拾。
他先是把清欢换下来的睡衣,以及两个宝宝的小衣服、包被、口水巾等,统统收进洗衣盆。
拿起清欢的衣物时,他动作顿了顿。
那件棉质的哺乳内衣,尺寸明显比怀孕前大了不止一圈,拎在手里都能感受到其夸张的弧度。
心里不由得泛起嘀咕:
清欢小时候在山里,吃的穿的都勉强,营养绝对谈不上多好,怎么天赋就在这地方格外突出呢?
他摇摇头,把这有些想法甩开,将衣物仔细分开浸泡。
轮到洗宝宝们的衣服时,他的目光沉浸下来。
这些小小的衣物,布料十分亲肤,是清欢一针一线缝制的。
更难得的是,她在每件小衣服的胸口,都绣了可爱的图案
——云朔的小衣服上是一只抱着胡萝卜的小兔子;
映雪的则是蜷缩着打盹的小猫咪。
正沉浸在这细碎的感动里,卧室里突然传来映雪嘹亮的哭声,紧接着是云朔被吵醒后不满的哼唧。
岁安连忙擦干手跑进去。清欢正有些无奈地抱着映雪摇晃,见岁安进来,松了口气:
“映雪又醒了,估计是尿布湿了不舒服,你给她换一下吧,我抱着云朔。”
“好。”
岁安从床头柜拿出干净的纸尿裤,从清欢怀里接过正在蹬腿哭闹的女儿。
映雪一到他怀里,小鼻子抽了抽,似乎还在辨认。
岁安动作放得极轻,解开脏了的纸尿裤。
幸好,新生儿的大便还是胎便过渡后的稀糊状,味道并不难闻。
他用湿巾仔细擦拭干净女儿小屁股,扑上爽身粉,再换上干爽的新尿裤。
整个过程,岁安虽然动作还不算特别麻利,但已经比第一次时从容了不少。
映雪似乎也舒服了,停止了哭泣。
换好后,岁安将映雪抱起来,在怀里轻轻拍了拍。
小家伙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似乎又想睡了。
岁安把她放回清欢身边,和已经重新睡着的哥哥并排。
忙活完这一通,岁安也觉得有些口干。
他想起清欢之前的提示,走到厨房,打开冰箱。
冷藏室的一角,果然整齐地放着几个密封好的瓶子。
岁安取出一瓶,倒进小奶锅里,用最小的火慢慢加热。
温好后,他倒入玻璃杯,端起来喝了一口。
洗好杯子,岁安走回卧室,看着靠在一起睡着的母子三人,轻声问:
“晚上想喝什么汤?鲫鱼豆腐还是猪蹄黄豆?”
清欢半闭着眼,懒洋洋地回应:
“还是昨天的吧,猪蹄黄豆汤,那个好像比较有用。”
岁安心里那点促狭的心思又冒了出来。
他故意凑近,疑惑地问:
“还喝那个?宝宝们不是已经够吃了吗?
再喝,要是又剩很多……怎么办?”
清欢的困意瞬间飞走了一大半,眼睛倏地睁开。
她咬着下嘴唇,扭过头去,声音闷闷的:
“你不喝就算了。”
看她嘴硬不肯承认的样子,岁安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伸手,将她连人带被子往自己这边拢了拢,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
“喝,当然喝。
‘汤’这么好,我怎么会不喝呢?”
清欢气得不行,想拧他又腾不出手,只能气鼓鼓地又把脸埋回他胸口,不吭声了。
岁安见好就收,不再逗她。
他小起身:
“你陪宝宝们再睡会儿,我去熬汤。”
他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带上房门。
厨房里很快传来轻微的流水声、切菜声。
清欢低下头,亲了亲云朔的额头,又亲了亲映雪的小脸蛋,呢喃道:
“两个小坏蛋,快点长大呀,帮妈妈一起‘对付你们那个越来越坏的爸爸。”
厨房里,猪蹄在砂锅里咕嘟咕嘟地炖着,黄豆的香气混合着肉香,随着水蒸气袅袅弥漫开来。
岁安正专注地看着火候,时不时用汤勺撇去浮沫。
眯了半个小时的清欢,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扶着还有些酸软的腰,慢慢挪到厨房门口,倚着门框,看着岁安系着围裙的背影。
清欢心里突然觉得有些说不出的悸动。
她悄悄走过去,从背后伸出双臂,环住岁安的腰。
岁安感觉到背后的双峰,知道是她,没有回头:
“怎么起来了?宝宝没醒吧?”
“嗯,睡的好好的。”
清欢应着,松开了手,转到他身侧,双手搭上他的肩膀,开始揉捏起来:
“你煮饭辛苦啦,老公。”
岁安只是侧头蹭了蹭她的手背,表示收到。
然而,清欢等了一会儿,没听到期待中的回应,只听到他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她手上按摩的力道陡然加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