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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腐河沉棺·鬼船渡(1 / 1)

暗河蜿蜒向南,水流清澈得能看见水底的鹅卵石,可越往深处走,水底的石头就越像白骨,圆石是颅骨,长条石是腿骨,连水草都缠成了筋腱的模样。达初用狐火照向水面,火光穿透水流,映出河底沉着艘残破的木船,船身覆满青苔,桅杆上挂着块腐朽的木牌,依稀能辨认出“渡怨”二字。

“是‘沉怨船’。”毛小方的桃木剑在鞘中轻颤,剑穗铜钱的倒影在水中扭曲成鬼脸,“这船百年前是渡死囚的,行至暗河中段时突然沉没,一船的怨魂都困在了水里,与血藤的腐壤混在一起,早就成了凶煞。”

小远额头的虎形印记突然发烫,他指着船尾,那里的青苔下露出半截棺材,棺盖裂开道缝,缝里渗出缕黑气,在水面凝成个模糊的人影——穿着囚服,手脚戴着锈迹斑斑的镣铐,正对着他们无声嘶吼。

“是死囚的冤魂!”阿秀的镜心残片贴近水面,碎片映出更骇人的景象:船底沉着七口棺材,每口棺材里都躺着具尸体,尸体的胸口插着根铁钎,钎尾系着铁链,铁链末端锁在船板上,像是怕他们爬出来。

“是‘锁魂棺’!”达初的狐火燃成火链,试探着探向水底,火链刚触到黑气就“滋滋”作响,“这些死囚是被冤杀的,官府怕他们化鬼报仇,才用铁钎钉住魂魄,沉在河底受水浸之苦!”

话音未落,水面突然翻涌,沉怨船竟缓缓浮了上来,船板上的青苔剥落,露出底下的血字——“百年沉冤,今日索命”。七口棺材的棺盖同时炸开,尸体们顶着铁钎坐起,腐肉顺着铁链往下淌,镣铐拖在船板上,发出“哗啦”的声响,像催命的符咒。

“他们要上岸了!”小远怀里的玉佩突然亮起青光,青光在水面凝成道光墙,暂时挡住尸体的扑击,“胡叔说过,戴镣铐的怨魂最记仇,被谁锁的,就找谁偿命!”

船首的桅杆突然断裂,砸向水面的瞬间,暗河中央涌起股黑水,水浪里浮着无数只手,指甲缝里嵌着河泥,正往船上爬。毛小方挥剑斩断扑来的手臂,剑刃上的金光与黑水相碰,溅起的水珠落在船板上,竟蚀出个个小坑:“是血藤的腐壤混着怨魂的血!这水比硫酸还烈!”

七具尸体突然齐齐转向毛小方,铁钎从胸口拔出,尖端冒着黑气,直刺他的面门。达初的狐火化作火网护住众人,火网却被铁钎刺穿,其中一根擦过达初的胳膊,伤口处立刻冒出黑泡,疼得他龇牙咧嘴:“妈的,这铁钎淬了尸毒!”

阿秀的镜心残片突然射出金光,照在尸体的囚服上,囚服的编号渐渐清晰——“光绪十七年,冤字七号”。碎片里浮现出他们的记忆:百年前,这七人是当地的秀才,因弹劾贪官被反诬通敌,判了斩立决,临刑前还被灌了哑药,连喊冤的机会都没有。

“你们的冤屈,我们帮你们报!”阿秀对着尸体大喊,金光聚成笔形,在船板上写下当年贪官的名字,“他们早就被抄家问斩了,子孙后代也没落得好下场!”

尸体们的动作顿了顿,铁钎上的黑气渐渐淡去。可就在这时,船底突然传来“咚”的巨响,整艘船剧烈摇晃,河底的铁链绷得笔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拽。

“是‘河伯煞’!”毛小方盯着船底,那里的木板正在开裂,裂缝里伸出无数根水草状的触须,触须末端长着吸盘,正往尸体的腐肉里钻,“是暗河的水煞,靠吸食怨魂为生!它不想让这些冤魂解脱!”

河伯煞的触须越来越多,缠上尸体的铁链,将他们往水底拖。死囚们发出凄厉的嘶吼,不是愤怒,而是绝望——百年的水浸之苦还没结束,竟要被水煞吞噬魂魄。

“不能让它得逞!”毛小方将桃木剑插进船板,金光顺着船板蔓延,逼退触须,“达初,用火链烧铁链!小远,玉佩的青光能护他们的魂!”

达初的狐火燃到极致,火链缠上铁链,锈迹剥落处露出里面的血丝,那是死囚们的血凝固成的。小远将玉佩抛向空中,青光如伞般罩住沉怨船,尸体们的腐肉在青光中剥落,露出底下的白骨,白骨上的冤屈血字渐渐清晰。

“以我残魂,谢君昭雪!”七具白骨突然齐齐跪下,对着众人叩首,然后化作七道白光,钻进玉佩里。玉佩瞬间变得滚烫,猛地砸向河底,青光炸开的刹那,河伯煞的触须纷纷断裂,化作黑水融入暗河。

沉怨船失去怨魂支撑,渐渐沉入水底,船板上的血字褪去,露出原本的“渡人”二字。暗河的水彻底清澈,水底的“白骨”变回鹅卵石,水草也舒展成正常的模样,连空气里的腥气都被清风吹散。

小远接住落下的玉佩,上面多了七个小小的刻痕,像七颗星星。达初看着胳膊上正在愈合的伤口,黑泡里流出的脓水竟凝成了颗黑色的珠子,珠子里映着死囚们谢恩的身影。

“他们真的解脱了?”小远摩挲着玉佩,声音还有些发颤。

毛小方望着暗河尽头的微光,那里隐约能看见出口:“嗯,去投胎了。这世间的冤屈,或许迟到,但终有了结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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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秀将镜心残片的碎片撒向水面,碎片遇水化作点点星光,随着水流漂向远方,像是在为死囚们引路。

暗河的水流变得轻快起来,带着星光穿过石缝,流向更广阔的水域。船板沉没的地方,长出丛丛水藻,叶片上的露珠在月光下闪闪发亮,像无数滴被洗去的冤泪。

暗河尽头连着片浑浊的湖泊,湖水呈墨黑色,水面漂浮着无数残破的纸船,纸船上点着绿色的鬼火,火苗摇曳间,映出船上用朱砂写的名字——都是些新近死去的人。湖岸立着块歪斜的石碑,上面刻着“阴狱渡”三个字,碑石缝隙里嵌着些指甲盖大小的碎骨,风一吹,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有无数人在哭嚎。

“是‘阴阳交界’的假渡口。”毛小方的桃木剑鞘上凝起层白霜,剑穗铜钱的碰撞声沉得像敲在冰面上,“真的阴差渡在百里之外,这里是厉鬼仿造的,专骗新死的魂魄上船,然后拘在湖里炼‘替身’。”

小远指着湖心,那里漂着艘更大的乌篷船,船头站着个穿皂衣的“鬼差”,头戴高帽,帽檐写着“正在捉你”,手里的铁链拖在水里,链环上缠着缕缕黑发,每根头发都系着个小小的纸人,纸人脸上画着惊恐的表情。墈书屋晓说旺 嶵辛章劫耕薪快

“那不是真鬼差!”达初的狐火在指尖狂跳,火光照在“鬼差”的脸——那脸是用蜡做的,五官扭曲,嘴角裂到耳根,露出里面的稻草,“是‘蜡人鬼差’,用死人的蜡油和头发捏的,专勾生人魂魄当船费!”

话音未落,湖心的乌篷船突然加速靠岸,“鬼差”举起铁链,链环上的纸人纷纷活过来,张开嘴发出尖细的啼哭,声音钻进人的耳朵,竟让人头晕目眩。小远眼前一黑,仿佛看见无数纸人从湖里爬出来,往他嘴里钻,额头的虎形印记猛地发烫,才勉强挣脱幻象。

“是‘迷魂哭’!”阿秀的镜心残片射出金光,照在纸人身上,纸人瞬间膨胀,露出里面的虫豸——是无数只吸血的白虱,“这些纸人里裹着尸虫,哭声是虫鸣变的,能勾人三魂七魄!”

“鬼差”突然开口,声音像两块石头摩擦:“上船吗?一文钱,渡你去极乐世界。”他的蜡脸裂开道缝,里面钻出只眼睛,直勾勾盯着小远怀里的玉佩,“那玉佩是个好船费。”

达初的狐火化作火鞭,劈向“鬼差”的脸,火鞭刚触到蜡面就“噗”地熄灭,蜡油遇火非但不化,反而冒出股黑烟,黑烟里浮着无数张人脸,都是被他勾走的魂魄。

“这蜡里混了尸油和怨气,不怕火!”达初捂着鼻子后退,黑烟呛得他喉咙发疼,“得用阳气破它!”

毛小方将桃木剑抛向空中,剑身上的金光与日光交融,化作道巨大的光刃,直劈乌篷船。“咔嚓”一声,船板裂开,湖里突然冒出无数只手,抓住船身往下拽,手的主人——都是些被蜡人鬼差拘在湖里的魂魄,他们的身体一半是人形,一半是鱼身,鱼鳞下渗着黑血。

“是‘水缚魂’!”阿秀的镜心残片映出他们的记忆:都是被骗上船的新魂,因不愿当替身,被鬼差拖进湖里,硬生生炼出了鱼形,永世困在水中,“他们想借我们的手毁船!”

蜡人鬼差见状,突然将铁链往湖里一沉,湖水瞬间沸腾,无数条鱼形魂魄从水里窜出,青黑的爪子抓向众人。小远怀里的玉佩爆发出青光,青光所过之处,鱼形魂魄纷纷褪去鱼鳞,露出人形,对着小远作揖,然后化作光点消散——是玉佩里七名死囚的冤魂在帮忙超度。

“我的船!”蜡人鬼差发出凄厉的嘶吼,蜡脸彻底崩裂,露出里面的稻草,稻草里裹着颗发黑的人心,心尖插着根铁针,“我炼了三十年的替身,你们凭什么毁了它!”

他猛地拔出铁针,人心瞬间炸开,无数只白虱从里面飞出,像片白色的潮水,罩向最近的阿秀。阿秀的镜心残片突然合上,化作面光盾,白虱撞在盾上,纷纷化作脓水,光盾却也布满裂纹,阿秀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

“阿秀!”毛小方接住她,桃木剑凝聚金光,直指蜡人鬼差的胸口,“你本是百年前的摆渡人,因贪财被厉鬼夺了肉身,才变成这副模样,何苦执迷不悟!”

镜心残片的余光映出他的过去:百年前,他只是个普通的船夫,被厉鬼引诱,用乘客的魂魄换富贵,最后被厉鬼反噬,肉身被炼成蜡人,魂魄困在其中,永世做着勾魂的勾当。

“我我只是想活着”蜡人鬼差的动作顿了顿,稻草里的人心碎片突然亮起微光,那是他残存的良知,“他们说只要凑够一百个替身,我就能变回人”

乌篷船在此时彻底沉没,湖里的魂魄们发出解脱的欢呼,化作无数光点飞向天际。蜡人鬼差望着光点,蜡脸突然流下两行蜡泪,身体渐渐融化,最后只剩下那颗发黑的人心,心尖的铁针“当啷”落地,针尾刻着的“贪”字在日光下渐渐淡去。

湖泊的水慢慢变得清澈,纸船和鬼火都已消失,只有那块“阴狱渡”的石碑还立在岸边,碑石缝隙里的碎骨长出了青苔,像给过往的冤魂盖上了层温柔的被子。

阿秀捂着胸口站起来,镜心残片的裂纹里渗出金色的光:“它在自我修复。”

小远的玉佩变得更加温润,上面的七颗“星星”旁多了条小船的刻痕。达初在湖边点燃堆篝火,火光照在水面,映出三个清晰的倒影,再没有扭曲的鬼脸。

毛小方望着远方的山脉,那里云雾缭绕,隐约能看见座破败的古寺:“前面该到‘无回寺’了,据说寺里的佛像,是用活人骨雕的。”

风拂过湖面,带着潮湿的气息,那些曾经的纸船漂浮处,长出了朵朵白色的水莲,花瓣在阳光下舒展,像无数张终于露出笑容的脸。

无回寺藏在云雾缭绕的山坳里,断壁残垣间爬满了枯黄的藤蔓,山门匾额上的“无回”二字被血渍浸透,远远望去,像两只淌血的眼睛。寺内的香炉倒在地上,炉灰里混着些碎骨,风吹过殿堂,卷起的尘埃中竟能看见细小的指骨在翻滚。

“这寺不对劲。”达初的狐火在指尖缩成豆大,火光照在主殿的佛像上——那佛像并非泥塑木雕,而是用无数截骨头拼接而成,颅骨做头,脊椎做身,肋骨拼成袈裟的褶皱,指骨串成念珠,眼眶里嵌着两颗暗红色的玛瑙,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妖异的光。

“是‘骨佛’。”毛小方的桃木剑“嗡”地出鞘,剑穗铜钱的碰撞声在殿内回荡,竟激起无数回声,像有无数人在同时诵经,“传闻百年前,这寺的住持是个疯僧,见战乱横尸遍野,竟将死者的骨头收集起来,说要‘以骨为佛,度尽亡魂’,结果炼出了凶煞。”

小远额头的虎形印记突然发烫,他指着佛像的掌心,那里的骨头缝隙里卡着块碎布,布上绣着朵金线花——正是阿秀手腕上印记的图案。“阿秀姐,你看!”

阿秀的镜心残片贴近骨佛,碎片的微光穿透骨缝,映出佛身内部的景象:无数细小的魂魄被骨头紧紧夹住,他们的脸上满是痛苦,却被迫做出诵经的口型,喉咙里发出的不是经文,而是凄厉的哀嚎。

“他把亡魂锁在骨佛里,让他们永世替他诵经!”阿秀的声音发颤,碎片里浮现出疯僧的记忆:他年轻时亲眼目睹妻儿被乱兵所杀,从此疯魔,收集尸骨并非为了超度,而是想炼出一尊能“噬杀”的凶佛,向世间所有生灵复仇。

话音未落,骨佛突然动了。拼接的骨头发出“咔嚓”的脆响,肋骨组成的袈裟缓缓展开,露出里面的胸腔——竟是个空洞,洞里塞满了孩童的头骨,每个头骨的牙床上都咬着根红线,线尾缠在骨佛的脊椎上。

“是‘婴骨心’!”达初的狐火燃成火链,甩向骨佛的手臂,火链刚触到骨头就被弹开,骨头上竟浮现出层淡淡的金光,“这疯僧用孩童的魂魄养佛,让骨佛沾了童真,寻常法器伤不了它!”

骨佛的头颅缓缓转动,玛瑙眼眶对准毛小方,嘴里突然吐出一串念珠——每颗珠子都是个微型颅骨,珠子落地的瞬间,殿内的地砖纷纷裂开,无数只骨手从地下伸出,抓向众人的脚踝。

“它们在吸阳气!”达初的狐火燃成火墙,挡住骨手,火墙却被骨头表面的金光腐蚀出无数小洞,“这骨佛身上有佛性护体,得用至纯的善念破它!”

阿秀望着骨佛掌心的金线花碎布,突然想起绣坊主最后的悔悟,她将镜心残片贴在骨佛的胸口,碎片的微光与骨缝里的金线花碎布相触,竟燃起淡金色的火焰。“这些亡魂里,有当年被绣坊主救下的婴孩!”

火焰顺着骨缝蔓延,被夹住的魂魄们在火中渐渐舒展,痛苦的表情化作释然。骨佛的动作明显迟滞,玛瑙眼眶里的红光渐渐黯淡,拼接的骨头开始松动,露出里面的疯僧魂魄——他蜷缩在骨佛的颅腔内,像个无助的孩童,嘴里喃喃着:“我的妻儿我的妻儿”

“你的恨,早已变成了害。”毛小方的桃木剑指着疯僧的魂魄,金光里却没有杀意,“这些亡魂里,有和你妻儿一样枉死的人,你把他们锁在骨佛里,和当年的乱兵有何区别?”

疯僧的魂魄剧烈颤抖,骨佛的胸腔突然炸开,孩童的头骨纷纷落下,红线在空中飘散,化作无数只白蝶。骨佛身上的金光渐渐褪去,拼接的骨头开始散落,露出底下的块块白骨——它们不再狰狞,只是静静地躺在地上,像终于得到安息。

疯僧的魂魄望着白蝶,突然笑了,笑得像个孩子。他的身影渐渐透明,最后化作缕青烟,钻进骨佛散落的颅骨里。颅骨上的眼眶处,玛瑙突然裂开,流出两行清澈的泪,滴在地上,竟长出株绿色的菩提幼苗。

殿外的阳光透过破窗照进来,落在散落的白骨上,白骨在光中渐渐化作飞灰,只留下串指骨念珠,念珠上的每节指骨都刻着个“善”字。

小远捡起念珠,发现最末节指骨上刻着朵金线花,与阿秀的印记一模一样。达初在菩提幼苗旁坐下,狐火围着幼苗转了三圈:“疯了一辈子,总算在最后悟了。”

阿秀将镜心残片放在菩提苗下,碎片的裂纹里渗出金光,与幼苗的根须缠在一起。毛小方望着殿外的云雾,桃木剑在鞘中轻吟,剑穗铜钱的回声里,终于没有了哀嚎,只剩下山间清风拂过树叶的轻响。

他知道,最深的仇恨往往源于最深的痛苦,当痛苦被看见,仇恨便会像骨佛的碎片般,在阳光下化作滋养善念的尘埃。

无回寺的断壁上,不知何时长出了丛丛野菊,花瓣在风中摇曳,像无数双合十的手,在为过往的亡魂,也为那个疯了一辈子的僧,轻声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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