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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9章 931文明失格后的蜥蜴人社会重(1 / 1)

‘离开卢西尼,进入阿普奇尼山脉山麓,穿越边境亲王领地,直到到达黑水湾顶端。海门,这样可以避免缴纳过路费!穿过死亡隘口后左转,然后在火山旁急右转。在骸骨平原和断牙之间左转,然后沿着恐惧海的海岸线行,穿过三角洲,巨龙群岛就在你眼前绝对不会错过!’

巨龙群岛的原生丛林是一片令人窒息的险恶之地,参天古木如扭曲的巨矛般刺向昏沉的天空。浓密的树冠几乎吞噬了所有日光,只在下方蛇虫蟠踞的泥沼中投下零星诡谲的光斑。而在这片被遗忘的土地的阴影中,潜行着更加致命的生灵。

这些生物早已与试图驯化它们的蜥蜴人种族彻底割裂,随着时光流转,群岛的原生巨兽已退化为最纯粹的掠食者。从最纤细的毒蝰到最庞大的雷霆巨蜥,这里遍布着形貌骇人、鳞甲狰狞的怪物。

多数巨兽体型惊人,其凶暴性情与体格相称。有些庞然到足以横渡海峡而不没顶,且需近乎不停地猎食以维持那山峦般的躯体。翼龙乘着热气流在高原巢穴上空盘旋,锐目如刃,扫视着下方丛林的每一丝动静;冷蜥群悄无声息地潜行于林间,感官敏锐地捕捉着温血生物的腥气;火蜥蜴在沼泽中滑行,向不慎靠近的活物喷吐灼热烈焰。

丛林深处,剑龙与暴龙之间持续数日的搏杀撼动大地,败者终将成为胜者的血肉盛宴。任何靠近森林边缘者,都将遭遇爪牙交织的原始狂潮,整片丛林仿佛会在瞬间苏醒,驱逐或吞噬所有闯入者。

而在失去史兰魔祭司的引导与统筹后,巨龙群岛的蜥蜴人社会如同被抽去梁柱的神殿,开始了缓慢而不可逆转的倾斜。

文明的崩溃并非一朝一夕。

古老的职责体系最先失效,祭司阶层因无法聆听上谕而权威流失,记载的圣典在生存危机前沦为无用的石板。

食物短缺、巨兽侵袭维系社会的神圣纽带寸寸断裂。

金字塔仍在,但其中回响的不再是和谐的共鸣,而是崩溃、恐慌与饥饿的嘶鸣。

随之而来的,是漫长而残酷的‘吃鸡大赛’。这不是游戏,而是失去秩序后最原始的生存筛选。

不同的灵蜥群落、蜥人战帮、甚至与部分发生心智蜕变的巨兽,为了有限的资源和安全的巢穴,展开了漫无止境的厮杀与争夺。

旧的阶层被彻底打碎,力量、狡诈、适应力成为新的通行法则。

其间诞生或许了无数短暂而血腥的微型政权,有的由最强悍的蜥人军阀统治,有的由擅于利用地形的灵蜥群落主导?

这是一个没有胜利者的淘汰赛,唯有在血与泥中不断变异的社会形态。

最终,在经历了无数代的冲突、磨合与自然选择后,某种新的平衡逐渐浮现——文明的重组。但它并非基于古圣的蓝图,而是扎根于巨龙群岛这片极端险恶的土地。

新的社会结构完全服务于‘生存’与‘防御’两个最根本的目的。

而雷恩他们到来的时间点,正是这重组文明刚刚凝固成型、开始运转之际。

因此,他们看到的是一切‘似是而非’的景象。

金字塔依旧庄严,其下却奔流着完全陌生的社会逻辑;灵蜥依然忙碌,却承载着截然不同的身份与命运;蜥人仍旧威武,其角色却从守护者异化为监管者。

神圣与野蛮,永恒与临时,秩序与压迫,在这里被拧成一股无法用旧有经验解开的绳结。他们踏入的,是一个靠自己爬出来的、既熟悉又令人毛骨悚然的世界。

雷恩在记录的过程中不停的感慨,当最后一笔停下后,他看向了一旁正叼着烟斗吞云吐雾的亚卡丹。

烟雾缭绕中,亚卡丹的瞳孔半眯着,象是在审视眼前这座城市,又象是在通过烟雾回望某个早已消散的纪元。

在记录的过程中,雷恩的脑海中反复回响着达克乌斯曾向他讲述的话:“蜥蜴人社会的结构,本质是一个活着的蜂巢。”

他理解的‘蜂巢’,是精密、无私、绝对目的驱动的代名词。

这是精灵绝对做不到的,而蜥蜴人却能做到。

在露丝契亚大陆,这个蜂巢以古圣的大计划为唯一蓝图,以史兰魔祭司为内核处理器与绝对意志。灵蜥是工蜂,各司其职,无我劳作;蜥人是兵蜂,专精战斗,护卫整体;巨蜥等则是特殊的工具蜂。

现在,蛇人也添加了这个大家庭。

阶层存在,但非为特权,而是功能分化。个体没有‘私欲’,只有对‘计划’的感知与执行。社会结构稳固如金字塔,追求的是跨越万古的永恒与精准,效率服务于神圣性,生存是为了履行使命。

这是一个基于神圣蓝图与集体潜意识的社会,个体价值完全融入整体目的,如同蜂群只为蜂后与种群的存续而行动。

然而,眼前的一切,彻底颠复了这种认知。

他所看到的,绝非蜂巢,而是一个活生生的、残酷的部落制社会。

是的,部落制!

这里没有唯一的、超然的‘蜂后’作为绝对内核与意志来源。惠尼艾坦奎领主是强大的外来者,是突然闯入的‘蜂后’,本地社会显然是在没有这种内核的情况下,自行重组而成的。

那些监视劳作的蜥人,就是部落中掌握武力的武士阶层的缩影。他们的权威不再来自伺奉史兰的神圣职责,而是来自对劳动力和生产资料的直接控制能力。

这是一种基于力量与资源的世俗权力。

社会纽带变为生存互助与强制依附,灵蜥与巨蜥的协作,不是工蜂与工具蜂的配合,更象是部落民与驯化牲畜为了生存而进行的必要合作。

木墙的修建、水轮的维护,目的不是实现某个虚无缥缈的计划,而是抵御外敌、维持聚居地基本运转这种最直接的生存须求。宗教很可能已沦为巩固当前权力结构、解释残酷现实的精神工具,而非真正的指引?

个体与阶层的关系发生了质变。

在蜂巢中,灵蜥阶层是功能的执行者,地位有高下,但本质仍是‘计划’的一部分。在这里,灵蜥阶层更象是被统治、被剥削的生产者阶层。他们从事繁重劳动,接受武士阶层的监视,其价值体现在实际的产出上,而非对神圣蓝图的贡献。

阶层之间出现了明显的统治与被统治、监视与被监视的关系,这正是部落制社会的典型特征!

就在这时,印希-胡兹靠了过来。他在亚卡丹身旁停下,伸出手。那动作并非请求,更象是一种默契的惯性。亚卡丹没有转头,也未显丝毫尤豫,便将手中仍在明灭的烟斗径直塞进了前者摊开的手中。

印希-胡兹将烟斗凑近嘴边,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他的鼻孔与齿缝间缓缓溢出,将他的面容笼罩得有些模糊。

“你们认为”雷恩的声音在短暂的寂静后响起,带着记录者特有的、试图剥离情绪的平静,“那个灵蜥祭司,该死吗?”

他突然想到了霍罗妥,想到了科普提提,随即问出了一个悬在空气中许久、值得深思的问题。但他很清楚,这是两种不同的情况,在达克乌斯重启霍罗妥之前,霍罗妥只是封闭,资源不足,科普提提作为灵蜥祭司维持着城市的运作,但有着悲剧色彩的他始终没有背离大计划。

印希-胡兹的动作骤然停住了,他象是被这个简单的问题击中了某个逻辑外的开关,身躯一动不动,只有手里的烟斗袅袅升着青烟。他歪过头颅,直直地看向雷恩,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赞同,甚至没有明确的困惑,更象是一种彻底的、系统性的宕机,他似乎陷入了某种超越简单判断的、深沉的凝滞。

“当然!”而亚卡丹的回答则象一柄淬冷的匕首,尖锐而毫不尤豫地划破了烟雾,“他背离了大计划。”

他的语调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性,仿佛在陈述一个如水向下流般自然的法则。

雷恩失笑一声,摇了摇头。

亚卡丹的想法,或许也正是那位静默高居于承舆之上的惠尼艾坦奎领主所想。在来自露丝契亚的、坚守古圣蓝图的视角里,判决清淅而冷酷。

那个被处决的灵蜥祭司,他或许每日仍在计算食物配给,调度劳力维持城市运转,甚至主持着某种简化的仪式来安抚灵蜥,从表面看,他确实在进行着‘维持神殿城市运作’的工作,避免了彻底的混乱与崩溃。

然而,在亚卡丹,在惠大师眼中,他正是体系性堕落的枢轴与像征。

他的工作,不再是执行大计划,而是维系一个畸形系统得以苟延残喘。他精心计算的配给,可能确保了监工阶层的优先供给;他调度的劳力,巩固了野蛮统治;他主持的仪式,将扭曲的权力结构镀上了虚假的神圣外衣。

他成了系统有效运转的润滑剂和黏合剂,让这个部落化的、以压迫和实用主义为基石的社会,得以更高效地偏离正轨,在错误的道路上走得更稳、更远。

他不是挥舞鞭子的直接暴君,但他用智慧、知识和残留的权威,为暴政提供了管理、合理性与延续性。他的存在,让野蛮看起来有了秩序,让压迫显得象是必要之恶。

他的贡献越大,这个错误文明就越是坚固,离古圣的道路就越是遥不可及。

因此,他的死亡,并非仅仅是对某个个体罪行的惩罚,更是一记斩向错误系统本身的断然宣判。是宣告:任何服务于畸变秩序的努力,无论看起来多么‘有用’或‘必要’。

没了他的润滑,灵蜥或许会比现在更惨?

但只要其根源背离大计划,便是最深重的背叛,便是必须被清除的毒素!

惠大师的行为既冻结了野蛮的显性暴力,也清算了维系野蛮的隐性帮凶。

印希-胡兹依旧沉默地叼着烟斗,他那宕机般的凝视,仿佛映照着这个决择背后无底的深渊。那里没有简单的对错,只有文明在存续与纯净之间,那残酷而永恒的撕扯。烟雾继续升起,模糊着金字塔的尖顶,也模糊着生死与正义之间,那条颤动的界限。

雷恩的目光从亚卡丹身上移开,缓缓投向远处那些仿佛被永恒定格的蜥人监工,思绪却飘回了不久前的处刑现场。那个扮演着军阀、酋长的古血战士当时就沉默地站在一旁,见证着灵蜥祭司的死亡。

他很确定,当时惠大师凝视着那位古血战士,但那不是看向同谋者的冷漠,也不是看向下一个目标的杀意,而是一种评估?

象一位工匠在审视一件严重锈蚀、但骨架仍未扭曲的工具。

此刻,雷恩忽然明白了。

惠大师之所以没有顺势处决那个古血战士,并非因为他罪孽更轻,也绝非出于仁慈。恰恰相反,可能正是因为那古血战士身上所体现的,正是蜥人在蜥蜴人社会原始蓝图中最内核、也最不容混肴的角色定位在发挥作用。

哪怕这种角色已在巨龙群岛被扭曲至极端。

在露丝契亚的正统社会中,蜥人自诞生之初,就不是思考者或管理者,他们是执行者,是纯粹的武力工具。他们被古圣塑造,是为了战斗、守护、狩猎,他们的思维模式直接而纯粹,服务于明确的指令或本能的战斗程序。他们不参与社会构建,不制定计划,他们的正确与错误,完全取决于其力量被谁驱使、指向何方。

因此,当惠大师审视那个古血战士军阀时,他看到的或许不是一个堕落的管理者或叛逆的统治者,而是一个功能严重偏移、甚至反噬,但‘工具’本性仍未彻底抿灭的单位。

灵蜥祭司的罪,在于‘智识’与‘权威’的背叛。他运用了本应服务于大计划的智慧与组织能力,去巩固一个畸形的系统。他的‘工作’是主动的构建与维持,是对大计划内核逻辑的篡改。

因此,必须清除!

而古血战士的‘罪’,更象是一种工具的暴走。他行使暴力、创建威权、捕猎灵蜥,这些行为固然骇人听闻,但从某种冰冷的功能性视角看,这仍未完全脱离蜥人作为暴力执行单元的行为模式范畴。只是失去了正确的指令和约束,将暴力本能指向了错误的目标,他的危害性体现在‘行为结果’上,而非‘职能性质’的根本性颠复。

惠大师的留手,或许正是基于这种冷酷的工具论:灵蜥祭司的‘背叛’是根本性的,因其智识与管理职能的堕落会污染系统内核;而蜥人的‘暴走’是功能性的,其作为暴力工具的本质仍有被重新校准、纳入掌控的可能。

处决祭司,是清除系统内的逻辑病毒;留下战士,或许意味着在惠大师眼中,这个失控的工具,其材质仍可淬炼,其力量在重新赋予正确指令后,仍能用于正确的方向——无论是清扫丛林巨兽,还是作为重组社会时必要的威慑力量。

这种区分无关道德,只关乎效率与种族设计的底层逻辑?

这一刻,雷恩对史兰魔祭司的认知再次刷新。

在惠大师那超越凡俗的权衡中,个体的生死、善恶的边界,似乎都让位于一个冰冷的问题:这个单位,在重新格式化后,对大计划是否还有利用价值?

灵蜥祭司的‘智’已走上歧路,污染性大于可塑性,故需抹除。

古血战士的‘力’虽指向错误,但其作为力量容器的原始功能仍在,或可回收。

这,或许就是惠大师一眼之间做出的判决。无关同情,只关乎对古圣造物本质的深刻理解,以及对重建秩序那不容动摇的、近乎残忍的实用主义考量。

随后,雷恩合上了记录本。

皮革封面与内页接触时发出一声轻响,仿佛一道微弱的界限被划下。

他确实是多愁善感的,否则不会被眼前文明异变的景象所触动,不会在生死判决前感到苦涩,但他又不多愁善感。

这既矛盾,又不矛盾。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直接或间接杀死过多少生命,有多少亡魂因他的决策、他的命令而消散。具体数字早已模糊,像被血与火熏黑的帐本,他不再去数。

他是被命运与神只层层缠绕的存在:煌奇的阴影笼罩着他,洛依克的选择也烙印在他灵魂深处。但在这一切之下,他最内核的自我认知始终清淅:他是一名精灵,而非蜥蜴人。

他的共情与观察,终究隔着一层种族与使命的玻璃。记录这些,与其说是为了拯救或批判,不如说是为了满足一种抽离的学术兴趣。

或许在未来的某段漫长而无聊的时光里,他会将这些材料和他所看的打磨成一篇冷静甚至略带疏离的论文,题为‘论文明失格后的蜥蜴人社会重组:基于巨龙群岛的观察’,让自己的名字也出现在荷斯白塔的书架中?

记录本合上,意味着这一阶段的‘观察’暂时告一段落。这些文明的畸变、处决的权衡、部落制的冲击,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意料之外的插曲。

他之所以在这个时间点被达克乌斯派遣至此,并叫上惠大师,是因为他有更具体、更迫切的任务与职责。

此刻,他必须将注意力拉回自己的轨道。

几乎就在皮质封面合拢的瞬间,他身为猎手、身为隐秘通途的那部分本能,骤然苏醒。他抬起头,目光不再迷茫或感慨,而是变得锐利如刃,缓缓扫过周围的木墙阴影、金字塔基座的裂隙、以及更远处那片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幽深的丛林边缘。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搭上了腰间现实之刃的握柄。

附近有东西!?(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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