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光复的惊雷尚在九州回荡,南疆烽烟亦起。
蜀地南陲,自号“大西王”的张献忠,趁汉军主力北定中原之际,裹挟昔日刘璋旧部,竟在云南腹地竖起反旗,更寻得一名自称刘璋后裔的傀儡,立为伪帝,气焰嚣张。
尤其是其麾下养子李定国,年方弱冠却勇略过人,用兵刁钻,几度将南征汉军逼退,被张献忠倚为擎天玉柱。
加之东吴交州洪秀全、杨秀清作乱,与张献忠暗通款曲,输以兵甲粮秣,致使汉军南征都督向宠,与副都督傅友德初时屡攻不下,战局胶着。
然天下大势,顺昌逆亡。东吴大都督陆逊亲提大军入交州平叛,洪、杨自顾不暇,张献忠外援遂绝。向宠、傅友德觑准时机,决意发动雷霆一击。
白石江畔,血染江水。傅友德亲率东路军疾进,于曲靖遭遇张献忠麾下大将孙可望,凭险据守白石江。
傅友德登高望阵,见江水湍急,敌营严整,抚掌笑道:“孙可望颇知兵,然机变不足。”遂定策: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次日,汉军大张旗鼓,于正面江岸集结舟筏,擂鼓呐喊,作势强渡。
孙可望急调重兵防御,弓弩齐发,江面箭如飞蝗。正当厮杀激烈,忽闻后军大乱!却见下游浅滩处,廖永忠亲率一队精锐,悄无声息涉水而过,如神兵天降,直插孙可望侧背!
当先两员小将,一使双铁戟,白袍银甲,威风凛凛,正是杨继周;另一持枪悬锏,面容英朗,乃是秦怀玉。二人如猛虎入羊群,瞬间将敌阵搅得天翻地覆。
孙可望腹背受敌,军心大溃。混战中,其麾下大将刘进忠、潘独鳌被杨继周双戟劈落马下,当场毙命。
随即汉军乘势掩杀,俘敌五千,一举突破云南门户。孙可望仅率残骑狼狈逃回昆明。
东路既破,傅友德马不停蹄,分兵掠地,连克数县,锐不可当,将张献忠与北面联系的粮道补给,生生截断。
与此同时,向宠亲率北路主力一万,以林冲为先锋,杨志副之,猛攻云南另一咽喉要地建宁。
守将乃张献忠另一养子刘文秀,深沟高垒,据城死守。林冲、杨志轮番强攻,城上滚木礌石如雨,箭矢蔽空,汉军伤亡颇重,连攻三日不克。
第四日黎明,傅友德派遣的援军赶至。傅友德观察地势,见城西有一缓坡,林木丛生,乃定奇计。命大部继续正面佯攻,吸引守军注意,却令廖永忠率杨继周、秦怀玉并五百敢死之士,身覆草叶,潜行至坡下,以钩索悄然攀城。
正值午时,厮杀最酣之际,城西门楼忽然火起,喊杀震天!杨继周双戟开路,秦怀玉枪锏并举,五百勇士如尖刀般插入城防腹心。
刘文秀大惊,急调兵堵截,正面林冲、杨志见状,知时机已到,挥军猛扑。汉军里应外合,血战两个时辰,终破建宁。刘文秀率残部南逃,与张献忠汇合。
同时庲降都督李恢亦非庸才,他深知蛮荒之地,人心向背紧要。凭借昔日诸葛亮七擒孟获积累的威信,李恢成功说服孟获等南中大部酋长,联合起兵,从后方对张献忠控制区域进行分割包围。
更遣刘知远,率领史弘肇、高行周、慕容彦超等将领,专司剿灭张献忠分散各处的游兵散勇。
一日,刘知远得报,张献忠义子艾能奇率三千人马,正押送一批劫掠的粮草前往昆明。
刘知远即令高行周率轻骑截击。两军相遇于狭谷,高行周银枪白马,当先冲突,直取艾能奇。艾能奇亦使大刀,咆哮迎战。战不十合,高行周卖个破绽,诱敌刀劈空,回马一枪,如白虹贯日,将艾能奇刺于马下。主将既死,余众溃散,粮草尽归汉军。
为防交州洪秀全再度驰援,陈到早令白帝城守军东进策应。辛弃疾与萧摩诃奉命率军阻击。
这日,探马来报,洪秀全麾下猛将秦日纲,率三千“太平军”已入滇境。
辛弃疾闻之,豪气顿生,对萧摩诃道:“昔年张辽八百虎贲踏江东,我今率五十骑突入敌营,必擒叛徒而还!”
萧摩诃慨然应诺。
辛弃疾遂选五十精骑,皆悍不畏死之辈,人不解甲,马不卸鞍,趁夜色掩护,如一把尖刀直插秦日纲中军大营!太平军猝不及防,被这区区数十骑搅得阵脚大乱,火光四起,呼号连连。
混乱中,秦日纲披甲持矛,厉声呵斥,欲整队伍。忽听一声暴喝:“番将看招!”但见不远处的萧摩诃,于马上奋起神力,将手中一柄短柄铣鋧猛掷而出!那铣鋧化作一道乌光,穿越纷乱人群,“噗”地一声,正中秦日纲额头!
秦日纲哼都未哼一声,栽倒毙命。主将暴死,太平军魂飞魄散,大半跪地请降。东线援路,至此彻底断绝。
昆明湖外,困兽犹斗。
三路捷报频传,张献忠主力已被向宠、傅友德、李恢三面合围,压缩于昆明湖附近狭小地域,粮草日蹙,士气低落。
向宠亲临阵前,于昆明城下喊话:“城内将士听着!尔等多是受张献忠裹挟,或被其谎言蒙蔽!陛下仁德,丞相宽宏,此刻放下兵器,归顺朝廷,一概既往不咎!若再执迷,随此逆贼负隅顽抗,待我大汉天兵尽至,诸葛丞相亲临,尔等皆成齑粉矣!”
此言一出,城头守军窃窃私语,不少人面露犹疑。诸葛亮之名,在南中威德深入人心,昔年平定南蛮,七擒七纵,信义着于四海。许多被迫从贼的士卒,心思开始动摇。
“动摇军心者,杀无赦!”城楼之上,张献忠勃然大怒,血红双眼,亲执鬼头刀,连劈十几名面露怯意的士卒,血染城墙,方才勉强压下骚动。
他环视身边仅存的几个心腹——养子李定国、刘文秀,刚刚败回的孙可望,以及麾下第一猛将白文选,狞声道:“开城!决一死战!诸葛亮远在长安,区区向宠、傅友德,若能挡我锋锐?今日不胜,誓不为人!”
城门轰然洞开,张献忠军做困兽之斗,倾巢而出。
汉军阵前,众将亦严阵以待。
林冲挺丈八蛇矛,迎上李定国。李定国使一杆镔铁点钢枪,年少气盛,枪法迅疾狠辣。林冲沉稳老练,蛇矛如龙,两人棋逢对手,枪来矛往,战得尘沙飞扬,三十回合不分胜败。
杨志挥舞家传宝刀,对上刘文秀双刀。刀光交织,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亦是势均力敌。
孙可望败军之将,心怀怨愤,见对阵乃是一员极其年轻的汉将,欺其年少,挥刀便砍,口中怒骂:“黄口小儿,也来送死!”
秦怀玉冷笑不语,手中虎头錾金枪一摆,使出秦家绝学。只见他枪法绵密,守时如渊渟岳峙,攻时如雷霆电闪,更兼身法灵动。孙可望猛攻十几回合,竟连对方衣角都未碰到,反被那神出鬼没的枪影逼得手忙脚乱。秦怀玉觑得一个真切,忽地左手往身后一探,一道金光脱手飞出!
“着!”
撒手锏!
孙可望万没想到对方枪法中暗藏此等杀手,躲避不及,金装锏正中胸腹,“哇”地一声喷出大口鲜血,倒撞下马,被亲兵拼死抢回,眼见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