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院门内传来。
院门打开。
林见微站在台阶上。
她没穿军装,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的小臂白得晃眼。
阳光透过叶缝洒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有些不真实。
严清愣了一秒。
随即,一声尖叫划破了院子里的宁静。
“姐!!!”
小丫头也顾不上怕生了,像个炮弹一样冲了过去,一头扎进林见微怀里,把林见微撞得往后退了半步。
“姐!我想死你了!你怎么都不给家里写信啊!村里人都说你不要我们了!”
严清把鼻涕眼泪全蹭在林见微那件干净的白衬衫上,哭得撕心裂肺。
林见微身子僵了一瞬。
【警告!宿主受到物理冲击!建议开启防御模哦,是小妹妹啊,那没事了。】
系统026在脑海里皮了一下,随即有些感慨。
【vv,这小丫头劲儿还挺大。】
林见微轻轻拍了拍严清的后背,一下下顺着气。
“姐在呢。没不要你们。”
严母也扑了过来,一把抱住这两个女儿,哭成了泪人。
严有田站在一边,搓着手,憨笑着,眼角全是泪花。
一家人进了屋。
屋里更是让严家二老开了眼。
地面亮得能照人影,沙发软得像云彩,还有一个据说叫“电视机”的大方盒子摆在正中间。
厨房里不仅有煤气灶,还有一个会冒凉气的白柜子。
“这这日子,天老儿也不过如此吧?”
严有田摸着那个大冰箱,手都不敢用力。
“爹,以后这就咱家。”
林见微给二老倒了水。
“国家给的,咱们就安心住。”
严邃站在一旁,看着正在忙前忙后的妹妹。
这一刻,所有的军衔、功勋、绝密任务都退居幕后。
她只是严家的女儿。
“好了,娘,您先坐会儿,我去切点水果。”
林见微把严母按在沙发上。
严母却闲不住,刚坐下又站起来。
“那哪行,我来!你们都歇着,娘去给你们做顿好吃的,我看那个柜子里有肉”
说着,严母挽起袖子就要往厨房走。
刚迈出两步。
严母突然停住了。
她身子晃了晃,抬手扶住额头,脸色肉眼可见地刷白,血色都没了。
“桂芳?!”
严有田就在旁边,吓了一跳,伸手去扶。
“没事就是有点晕,可能坐船坐的”
严母摆摆手,想强撑着站稳,结果腿一软,整个人往后倒去。
“娘!”
严邃反应极快,一个箭步冲上去,稳稳托住了母亲的后背。
“娘!”严清急哭了。
屋里乱成一团。
“哥,把娘抱到沙发上平躺。解开领扣。”
林见微没慌,她冷静的镇住了场面。
“别晃她。”
严邃立刻照做。
“小清,去把窗户打开通风。”
“爹,去倒杯温水,加点糖。”
林见微走到沙发边,两根手指搭在严母的手腕脉搏上。
【vv,心率有点快,血压偏低,典型的咳咳,那一卦象。】
系统026在脑海里疯狂憋笑。
【这可是你当初埋的雷,现在炸了。】
“闭嘴吧你。”
林见微在脑海里回了一句。
此时,警卫员已经带着军医冲了进来。
这里是特级家属区,医疗响应速度堪比战时。
“让开让开!”
一名穿着白大褂的老军医提着箱子冲过来,听诊器往严母胸口一贴,又翻了翻眼皮。
全家人大气都不敢出。
严有田缩在一旁,双手绞着衣角,额头上的冷汗比严母还多。
“大夫俺老伴她”
老军医皱着眉,没说话。
他又按了按严母的腹部,最后直起腰,脸上的严肃突然化开,变成了古怪的笑意。
“这”
老军医看了看这一屋子人,又看了看满脸褶子的严有田,欲言又止。
“大夫,您直说!”
严邃咬着牙。
“咳。”
老军医清了清嗓子,把听诊器收回口袋,对着严有田拱了拱手。
“老哥,恭喜啊。”
“恭喜?”
严有田懵了。
“啥喜?”
“嫂子这不是病。”
老军医指了指严母的肚子。
“是有喜了。快两个月了。”
严邃手里刚端来的糖水“咣当”一声洒了一地。
严清张大了嘴巴,看看娘,又看看爹。
严有田石化在原地,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啥啥玩意儿?”
老汉的声音抖得像筛糠。
“有有了?”
严母这时候也缓过劲儿来了,听到这话,脸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大夫您别拿俺这老婆子开涮俺都四十了”
“四十怎么了,虽然少见,但也不是没有。”
老军医笑呵呵地收拾箱子。
“就是劳累过度,营养没跟上。好好养着,没大问题。”
老军医走了。
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觑。
这要是放在古代,那是老蚌生珠,大喜事。
可这年头
严有田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头,愁眉苦脸。
“这这可咋整啊!要是让村里人知道,还不笑掉大牙?再说了,现在国家不是提倡只要一个吗?这属于超生吧?”
严邃也皱紧了眉。
作为军官,他对政策最敏感。
“这确实是个问题。”
严邃在屋里来回踱步。
“爹娘虽然是农村户口,但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影响不好。再加上咱们现在住这儿”
严母一听这话,眼泪又下来了。
“作孽啊这孩子来得不是时候打了吧,俺这就去医院打了吧”
“不行!”
“不行!”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一个是严有田,一个是林见微。
严有田是舍不得,那是他的骨肉。
林见微则是出于“人道主义”——毕竟这是她动用权限搞出来的“惊喜”。
【vv,你看这烂摊子。】
系统026幸灾乐祸。
【要是真打了,读者又要骂你了。】
林见微走到严母身边,蹲下,握住那双粗糙的手。
“娘,有了就生下来。这是缘分。”
“可是政策”
严母抹着泪。
“俺不能给你们兄妹俩抹黑啊。你们现在都是国家的人”
“报告!”
门口传来一声洪亮的喊声。
刘司令的大嗓门紧随其后。
“听说老嫂子不舒服?严邃啊,严不严重?”
刘司令和政委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手里还提着两罐麦乳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