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玉碎之后
晚间,杨林已经去前往太原参加有关封禪台改制、封神榜破碎的紧急会议了。因为去的是太原,不需要护卫来保护,便只有他一个人去了。
节帅府前的小小茶店,胄曇和张葆陵坐在那喝茶。喝的自然是天波特產的八宝茶。
“原来要这样和龙族打交道啊:”胄曇用吸管搅动著里头的八宝料,“我还觉得龙族很不好对付呢。”
“其实我父亲也是这么和龙族打交道的。他也说过,你没法和龙族谈,是因为你不知道龙族想要什么。我確实是经常见到他提著龙角龙筋回来,和龙族打成一片,关係好像还很好的样子。但我也確实没见过具体过程一一搞了半天,原来过程是这样。”
把龙族当作龙神供奉起来,反而会被龙族的迷雾所欺骗。相反,只需要大力殴打龙族,就可以和龙族交朋友,被龙族供奉起来。
“原来这才是正確做法啊::”胃曇捂著额头,“但是想想也是。古时候传说,比如周处除三害、哪吒闹海之类,都是摁著龙头打。对了,他们家三郎是不是特別像哪吒?”
“不该问的別问。”张葆陵沉声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来的时候我父亲是这么说的。
“哦是这样。”
“你家那边呢?你来之后,有没有和你舅舅联繫过?”
“没自从来了之后,我就没再和家里联繫了。”
“我还以为,你在泰山上的时候会去闯地府救你的表弟呢。毕竟,你们剑修看起来都是一根筋。”
“我出门的时候確实是有这样的打算一一我指的是从杭州出门。等到了这里,这种打算就没了吧。而等我看到杨林做的事情之后,我觉得我先前纠结的那些根本就不算是事。我在这里待著,就能帮上我舅舅的忙了。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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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
“只是那毕竟是我表弟的一条命。虽然就算上了法庭也是我在礼,但没能拦住他也是我的错法律,只是底线。我能做的事,应当远在法律之上。所以,等著一切结束之后,我会去我舅舅面前把一切都说清楚的。”
“你,很有精神。”张葆陵和她碰了一杯,“不过我倒是有一点想问问你越王八剑到底是什么?”
“你想问到底是一把剑还是八把剑的问题?据我所知,其实是一把剑的八个分身。”
“我知道。我想是想问,最后那一把剑究竟是什么?”
“嗯”
“我听说是诛仙剑?”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越王八剑是从归墟那里打捞上来的。它一开始就是碎开的剑精,所以它一定是一把破损的仙剑。至於具体是哪一把,我就不知道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在想杨林这里的宝贝是不是太多了他是不是有什么吸宝的体质。”
“宝贝不是越多越好吧?”胄曇异道。 毕竟对剑仙来说,剑只要有一把就够了,也只需要一把剑。因为对剑仙来说,剑即是修为本身。他离开了剑之后確实是会让自身的修为大大跌落,但只要有剑她就是无所不能的。那把剑本身,就是她与世界之间的桥樑。
剑修也是器修的一种。这世上其实还有不少其他的以器来修炼的修士,他们也多半都是这样,在拿著自己的法器的时候才能发挥出自己的能力。而一旦失去法器,其自身的修为就会变得非常平常。
这倒也不是说他们是藉助外物的“废物”。而是,他们的法器本身就可以看作是其修为的一部分。
毕竟归根到底,所有的力量虽然都发源於自身,但也必然要藉助外物。吃了丹药的,也並不比用剑的要高到哪里去。
只是在当下这个时间节点中一一武人成为了一个特殊的例子。
因为练气士作为修士的一个种类,它的力量就是內化的。所有的藩镇牙兵,
不管修炼的是什么功法,他们的战斗方式都是將力量由內而外地激发出来。即使是他们使用了鎧甲,那鎧申也只是战斗的辅助。脱掉鎧申的他们也能保证大部分的战斗力。
而和练气士相比,剑修这样的传统修士不只麻烦,还很慢。
实际上就算是以剑修闻名的吴越国,其內部的真正有数的剑修也是屈指可数的。和可以量產的练气士相比,这就显得没有那么简单而便利。
而当下,对练气士的最后一层禁也解决了:过去,练气士会受到来自虎符的压制,这是扎根於力量本源的克制。然而现在,练气士已经全然没有了这方面的问题,因为封神榜已经碎裂,天庭的秩序也已经毁坏。
接下来,就是礼崩乐坏的时候了。
“这天下恐怕会越来越乱了。”胃曇喝了口茶,“不过,我倒是有个预感。”
“是吗,说来听听?说不定我们想的一样。”
“或许在没有了虎符之后,练气士反而会衰落下去。虎符看似是限制,其实虎符本身才是练气士得以兴旺的保证。”
“哦?何以见得呢?”
“因为只有练气土,与我们这些修仙之人是不一样的。练气士看似力量在自身,实则是一个社会活动,他们由社会活动所引发的现象。而一旦封神榜崩溃,
天庭礼崩乐坏,有序的社会也隨著解体之后,练气士这条途径恐怕也要衰落了。
因为说到底,人人都想要变强不是吗?你无法保证,手握仙丹的人不会自己把丹药全部吃光,而是上交一部分,分下去一部分。”
“所见略同。”张葆陵点了点头,“不过,这对我们渤海国来说就没这个问题了。我们那里没有练气士。”
“在我们那也不是问题。我们的练气士,是被衣锦军监管住的。”
“那要是这么一说这问题可就不小了。我是说我们之外的人。”
胃曇点了点头:“不知道晋藩现在的情况如何”
太原,紧急会议之上。杨林已经列席坐下了,他坐在秦王身旁,坐在武將那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