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新常態
另一边是文官的一排座位，不过文官之首的位子空了出来。
杨林知道，那是长孙无忌的位置。那位秦王府上最重要的幕僚，也是秦王本身真正的左膀右臂。在必要时候，长孙无忌可以充当秦王的分身，去代表秦王本人去执行任务。
因为他是长孙皇后的兄弟，是老李家的亲戚。当年玄武门之变的时候，秦王谁都信不过，最后还是派遣长孙无忌来亲自看管太上皇本人一一因为文臣可能会和太上皇辩经，武將可能会砍了太上皇，只有长孙无忌能把太上皇嚇住。
如果杨林不来的话，其实左右两边的位子都是空著的。
“这个，原先是李靖的位子。现在留给你坐了。”
“原来以前是这么做的吗？”
“主要是因为，这是秦王府的会议。”秦王答道，“我知道你记得凌烟阁功臣的排序。但那是论功的顺序，不是秦王府的顺序。因为那里面的人不都是我的幕僚。”
比如李孝恭和高士廉这两位，显然就並不是秦王李世民的下属一一至少不是明確的直接下属，所以开会时候並不会坐在下面。
但李靖在这里，就是另一回事了。
虽然李靖同样不是李世民的幕僚，而是同僚一级的大將，玄武门之变的时候李靖已经在外面带领灵州方面军征战漠北了。
但与此同时，李靖確实也是宗室一一他按照亲疏远近，是比李唐王室更靠近李氏先祖的大宗。他是能与李世民分兵各领一路的帅才，並非是他秦王的家將。
所以秦王对他还有个“敬”字。而在如今的局势中，李靖的地位也就更加重要了一一毕竟他有比秦王本人更加重要的歷史使命。
“所以，你就座著吧。”紧挨著他坐的是尉迟恭。在杨林还在犹豫要不要坐下来的时候，尉迟恭一把就把他按了下来，“这位置是你该得的。你立了大功，
论功行赏你也应该坐在这。”
“啊？”杨林愣了一下，“什么大功？把封神榜砸坏了也算是大功？”
“咳咳”秦王提醒了一下，“尉迟，不要说得太露骨。”
“我实话实说嘍。大家都有这个心思不是吗？”
“有心思你也不能直接说出来：”对面的魏徵看了他一眼，“这话是能说的？我们可不是反贼，我们是清君侧的正义之师。这话，少说。”
当然，尉迟恭说这话倒也不怎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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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他在玄武门之变的时候，就明確表示自己可以去当“挟制太上皇”的恶人，他带著骑兵亲手执行了玄武门之变，甚至做好了一旦发生最坏的情况之后为秦王背锅的准备一一言下之意就是他可以把太上皇砍了然后偿命，来成全秦王的大业。
当然，这最终也是最坏的事並未发生。玄武门之变只杀了该杀的人。
但事后，所有人也都记住了尉迟恭一一他是秦王府的家將，有些事確实是只有他能做得出来。
“所以，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杨林异道，“难道现在局势还不错？”
房玄龄摇了摇头：“要说句唯恐天下不乱的话，那確实还不错一一当然，我们是不能这么说的。现在吴国已经陷入了大乱，其內部有十艘龙船已经失去了联繫，不知道漂去了哪里。或许是叛乱了，或许是暂时联繫不上也说不定。楚藩， 已经崩溃了：內战再次开始，楚王马希范不知所踪。”
“竟变成这样了？”杨林来之前就知道虎符已经碎裂的事。
但没想到虎符一旦碎裂，星汉间这么多政权都变得可危。
这世界，本就走到了秩序与混乱的边缘。许多地方，本就是靠虎符的威信才能维持下去。
尤其是楚藩。老楚王还在的时候，楚藩的內部就已经乱象丛生。老楚王暴毙后，楚藩的矛盾迎来了总爆发。马希范可以说是被吴藩拥立，又被天波所支持，
才能稳定自己的楚王之位，而他所依靠的本就是虎符。
而现在，虎符只用了短短的一小会就已经完全失效了。他本人也在虎符失效的同时不知所踪。
“倒是蜀藩：”房玄龄沉声道，“蜀藩，一切如常。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好像星汉中的其他事情和他们都没有关係似的。”
“好傢伙”
不过想想也是。蜀藩並不需要藉助星际通讯网络来维持自己的统治，婆娑世界本身就有自己的信號。至於用威镊来维持的权力等级，这在比较稳定的藩国面前本就不是什么问题。
“虽然我不想这么说一一但天下大乱是我们进取的好时机。只等秦王一声令下，我们就能匡正乱局，重塑天下。”
“大家，都已经商量好了吗？”
秦王开了口：“只等你一个人的意见了。我会听取你的意见之后，再作决定。”
这也是本次紧急会议召开的主要自的。
和当年玄武门之变一样，群臣早就议定好了章程，只等秦王本人下决心。
然而，关键的杨林没有到，秦王也並没有下定这个决定。
实际上包括杨林在內的其他人也能猜出来一一秦王不只是在等这个继承人，
他也是在让自己好好考虑。而现在，杨林的决定或许会成为让他做出决策的关键步骤。
因为他这个人本就想得很多，轻易下不了决定。因为別人只需要考虑自己的进退就好，而他要考虑的是整个棋局。同时，他也希望杨林和他一样从整个棋局来考虑。
“那么，杨林，你怎么看？”秦王看著他。
“我认为我们这一步，我们迟早是要走出去的，所以：”他看了看眾人，“算了！我也不卖关子了，我直接说。我来的路上，连起兵的名目都想好了：就叫清君侧！大家觉得如何？”
“好！！！！”尉迟恭带头鼓掌，“就叫清君侧！清君侧！”
文官那一边也欢呼雀跃一一虽然是文官，但大家想要进步的心是一样的。
当文武两边都一起鼓掌通过的时候，秦王站了起来，摇了摇头：
“又得劳动我出来收拾这破碎的山河一一各位，真是害苦了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