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2日,北京清华大学礼堂
台下坐满了学生,台上挂着横幅:“科技报国与社会主义道路”辩论会。
赵庆阳站在讲台上,意气风发。
他今天特意穿了件新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厚厚的讲稿。
“同学们!”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礼堂,“我们今天讨论一个严肃的问题:科学,应该为谁服务?”
台下安静下来。
“有人告诉我们,只要给钱,什么技术都能搞出来。”赵庆阳提高了音量,“于是,一个在香港靠投机倒把发财的资本家,带着他的脏钱回来了。他说要资助科研,要搞国产化——听起来很美好,是不是?”
他顿了顿,环视全场:
“但我要问:科学怎么能用钱来收买?科研工作者怎么能为资本服务?这是对我们共产主义科学事业的亵渎!”
台下响起掌声,不少愤青学生激动地站起来。
赵庆阳很满意,继续说:
“我听说,那个基金资助的项目,成果的知识产权,竟然归资本家所有!这是什么?这是剥削!是资本主义复辟!”
就在这时,礼堂大门被推开。
陈卫东走进来,身后跟着沈玉茹和几个技术人员。
全场目光齐刷刷转向门口。
陈卫东没有上台制止,而是走到第一排的空位坐下,平静地看着赵庆阳:
“赵老师,您继续讲。我想听听,您对共产主义科学事业的高见。”
赵庆阳脸色变了变,没想到正主会来,但很快恢复镇定:
“陈卫东同志,你来得正好。我想请问:你的基金资金来源合法吗?你在香港的财富,是怎么积累的?”
陈卫东笑了:
“赵老师,我的每一分钱,都是合法生意赚来的。在香港,我注册了公司,交了税,雇佣了工人,生产了产品,卖到了全世界。这有什么问题吗?”
“但你资助科研,是要回报的!”
“我要什么回报了?”陈卫东站起身,走到台前,“我资助的17个项目,所有成果的知识产权,都归国家所有,归研发团队所有。合同白纸黑字写着,需要我拿给你看吗?”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摞合同副本,递给前排的学生:
“大家可以传着看。看看我陈卫东,到底要了什么回报。”
学生们开始传阅合同,议论声渐起。
赵庆阳有些慌了,但还在强撑:
“就算你不要回报,你这种用资本推动科研的模式,也不符合社会主义原则!科研就应该由国家主导!”
“国家主导,我完全同意。”陈卫东点头,“所以我的基金,是在国家科委监督下运作的!一切都合法合规!我们探索的,是一条国家主导、民间资本辅助的新路子。赵老师,改革开放都快一年了,您的思想,还停留在十年前吗?”
台下响起笑声。
赵庆阳脸涨得通红:“你你这是在攻击我!”
“我不是攻击任何人。”陈卫东转身,面向全场学生,“同学们,我只是想说一个简单的道理:现在,中国和美国的技术差距,至少二十年。和日本的差距,至少十年!”
“如果我们还在这里争论‘姓社姓资’,争论‘该不该用资本’,那十年后,差距会变成三十年、五十年。这绝不是危言耸听!”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到时候,我们的孩子还要用进口芯片,开进口汽车,看进口电视。我们的工厂还要买外国机床,付天价专利费!我们的军队,可能连一个合格的瞄准镜都造不出来!”
礼堂里鸦雀无声。
陈卫东继续说:
“我不在乎别人说我什么。资本家也好,爱国商人也罢,其实都随便!我在乎的只有一件事——用我赚的钱,用我能调动的资源,帮中国把技术追上去!”
他顿了顿,从沈玉茹手里接过一个箱子,打开:
“这是哈工大研发的锂电池,完全自主技术,技术水平遥遥领先,成本只有日本产品的五分之一!”
又拿出一个零件:
“这是上海中心用国产数控系统加工的高精度齿轮,精度已经达到了国际标准。”
最后拿出一张照片:
“这是清华大学王选教授团队的汉字激光照排系统原型机。有了它,中国的印刷业,将告别铅与火,迎来光与电。”
他把这些东西放在讲台上,看着赵庆阳,也看着全场学生:
“赵老师,您说科学不能为资本服务!那我想问:这些成果,是为资本服务的吗?这些技术,是社会主义的,还是资本主义的?”
赵庆阳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陈卫东最后说:“科学没有国界,但科学家有祖国!技术不分主义,但技术成果属于人民!我陈卫东的钱从哪里来,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钱用在了哪里!”
他鞠躬,走下台。
礼堂里先是一片寂静,然后,掌声响起。
从零星到热烈,最后汇成雷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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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庆阳站在台上,像个多余的人
三天后,11月15日,中南海
副总理的办公室里,陈卫东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这几天的报纸。
《纽约时报》的头版标题很刺眼:《中国用资本收买科学?》
bbc的专题片解说词更尖锐:《红旗下的资本家——陈卫东的双面人生》
国内也有反弹,北大的大字报,清华的联名信
副总理摘下老花镜,揉了揉太阳穴:
“小陈啊,压力大不大?”
陈卫东实话实说:“确实有点大但还扛得住。”
“扛得住就好。”副总理笑了,“改革开放,就是要有扛得住压力的勇气。你写的文章我看了,《科技报国,何问出身?》写得好啊!明天《人民日报》头版,全文刊发。”
陈卫东一愣:“首长,这”
“这是中央的决定。”副总理正色道,“你的基金,是在探索一条新路!我们要允许探索,也要规范探索!从今天起,国家科委成立监督小组,进驻你的基金。不是不信任你,是保护你——有了官方背书,那些闲言碎语,就不攻自破了。”
陈卫东站起来,深深鞠躬:
“谢谢首长。”
“别谢我。”副总理摆摆手,“要谢,就谢你做出的那些成果。锂电池、数控系统、汉字照排这些东西,比一万篇报告都有说服力。”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中南海:
“小陈,你知道吗?昨天晚上,我梦见二十年后,中国有了自己的芯片,自己的飞机,自己的汽车。梦见中国的孩子,在教室里用中国电脑学习,在家里看中国电视节目。”
他转身,眼里有光:
“这个梦,要靠你们年轻一代来实现!所以,放手去干!天塌下来,有我们这些老头子顶着。”
陈卫东眼眶发热,用力点头。
走出中南海时,已是黄昏。
夕阳把北京城染成金色,长安街上的自行车流像一条金色的河。
陈卫东站在路边,看着这座城市,这个国家,心里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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