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6日,上海锦江饭店北楼1408套房,深夜11点47分
沈清如坐在书桌前,台灯的光圈照亮面前的三份电报。
窗外是上海滩的夜色,外滩的万国建筑群在黑暗中只剩下轮廓,黄浦江上的船灯像散落的珍珠。
但沈清如没有看风景,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些用密码写成的数字上。
这是陈卫东从北京发来的密电,使用他们约定的密码——以《红楼梦》章回数为密钥,每个数字对应一个汉字。
沈清如花了两个小时才破译完毕,此刻她的手心全是汗。
不是因为破译的难度,而是内容。
电报抬头是四个字:“北斗计划”。
下面是指令清单:
伦敦市场: 怡和控股剩余头寸全部平仓,转做多劳斯莱斯(军工股)。
理由:马岛局势紧张,英国军费将增加。
东京市场: 做空索尼关联公司(关键零部件供应商),做多丰田汽车。
理由:第二次石油危机即将结束,汽车股将反弹。
纽约市场: 做空柯达剩余头寸平仓,做多ib。
理由:个人电脑概念升温。
香港市场: 做空地产股获利了结,资金汇入开曼群岛账户。
理由:香港楼市已见顶。
每一道指令后面都附有精确的操作时间点、仓位比例、止损线
这是典型的陈卫东风格——大胆,精准,像猎人布置陷阱。
沈清如看了眼墙上的钟:上海时间午夜,伦敦下午四点,东京凌晨一点,纽约中午十二点。
四个市场都在交易时段。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电话——不是普通电话,是经过加密的专用线路,线路另一端连接着香港、伦敦、纽约、东京的四个交易室。
“开始执行‘北斗计划’。”沈清如的声音很稳,但握着话筒的手指关节发白。
伦敦,金融城某交易室
李顺龙——陈卫东高薪从华尔街挖回来的华人交易员,今年三十五岁,前摩根士丹利副总裁,此刻盯着屏幕上的怡和股价曲线。
他面前的六台显示器显示着不同的数据:股价、成交量、买卖盘口、新闻推送、分析师报告,还有一台专门显示加密信息。
电话响起,沈清如的声音传来:“李先生,伦敦部分可以开始了。”
“收到。”李顺龙挂断电话,转身对身后的五个交易员说:“清空怡和所有头寸,分十笔慢慢出,别惊动市场!同时,建仓劳斯莱斯,目标持仓两千万英镑。”
交易室里响起键盘的敲击声。。每一笔卖单都不大,但连续不断。
“有人在大单出货。”一个交易员盯着盘口说。
“别紧张!是我们。”李国华平静地说,“但我们伪装成十几个小账户在操作。继续吧”。。
“等待。”李国华点了根烟,“等消息。”
他知道陈卫东在等什么——等马岛那边的局势进一步紧张。
作为嗅觉敏感的资深交易员,他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东京,港区某写字楼
这里的操作团队由三个日籍华裔组成,负责人叫田中明——其实是姓田,名中明,祖籍福建,三代前移民日本。
东京时间凌晨一点,交易室里灯火通明。
“沈小姐指令:做空索尼关联公司‘东京精密’,做多丰田汽车。”田中明快速翻译着加密信息,“理由:石油危机结束预判?”
一个年轻交易员皱眉:“社长,这个理由太玄了吧?石油危机什么时候结束,连通产省都不敢预测。”
“少废话,按老板指令做!”田中明没有解释。
他知道陈卫东的判断往往超出常人理解,也正是这点让他折服的
六个月前,陈卫东让他做空柯达时,所有人都不理解,现在柯达跌了30!
团队开始操作,做空东京精密相对容易——这家公司为索尼提供光学镜头,股价受索尼订单影响很大。
做多丰田则需要更谨慎,毕竟这是日本最大的公司。
“分二十笔建仓,每笔间隔十分钟。”田中明指挥,“不要引起注意。”
纽约,华尔街交易室
这里是陈卫东在美国的大本营,负责人是约翰·陈——英文名约翰,中文名陈建国,四十岁,斯坦福ba,前高盛交易员。
纽约时间中午十二点,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交易室地板上切出整齐的光影。
“沈小姐电话。”秘书递过听筒。
约翰接过:“老板,纽约部分请指示。”
电话那头传来沈清如清晰的声音:“柯达头寸全部平仓,转做多ib。注意时机——等ib发布第三季度财报后立刻进场。”
“明白。”约翰挂断电话,转身对团队说,“兄弟们,最后一战。清空柯达,目标i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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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室里气氛热烈过去三个月,他们做空柯达赚了五千多万,每个人都拿到了丰厚奖金!
“头儿,ib财报什么时候出?”一个交易员问。
“明天盘后。”约翰看了眼日历,“所以我们要在明天收盘前完成调仓。现在开始,慢慢出柯达,同时悄悄吸ib。”
三天后,10月19日,上海锦江饭店
沈清如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四份来自不同市场的结算报告。
她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是震撼——数字带来的纯粹震撼。
伦敦市场:获利3800万美元。怡和平仓赚了1200万,劳斯莱斯持仓浮盈2600万——马岛那边果然传出英阿军舰对峙的消息,军工股应声大涨。
东京市场:获利4200万美元。,再加上日元对美元升值了3,三重收益。
纽约市场:获利5200万美元。柯达继续下跌,ib财报超出预期,股价单日暴涨11。
香港市场:获利2800万美元。楼市果然见顶回调,地产股普跌。。。!
没错是美元,这个数字和国家的外汇
沈清如闭上眼睛,试图理解这个数字的含义。。
陈卫东一个人,在海外藏了比整个国家外汇储备还多的钱。
她抓起电话,拨通北京的号码。
电话响了六声才接通,陈卫东的声音带着疲惫:“清如?怎么了,这么晚打电话?”
“卫东”沈清如的声音在颤抖,“这么多钱我害怕。”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清如,”陈卫东的声音很稳,像磐石,“这些钱不是我们的。是未来中国科技的弹药。芯片要钱,机床要钱,电池要钱,所有卡脖子的技术攻关,都需要钱!你要帮我守住它把它当成一串数字就行!”
沈清如的眼泪掉下来,砸在结算报告上,晕开了墨水:
“我知道。可是这么大一笔钱,藏在离岸账户里,万一被查出来,万一”
“没有万一。”陈卫东打断她,语气坚定,“三层离岸架构,开曼群岛转维尔京群岛转瑞士,最终受益人全是空壳公司。英国‘秃鹫’查不到,美国cia暂时也查不到。这些钱是我们最后的底牌,是中国科技追赶世界的秘密弹药!”
他顿了顿,声音柔和下来:
“清如,我知道这担子很重。但除了你,我信不过任何人。”
沈清如擦掉眼泪,深吸一口气:
“我明白了。账目我会做干净,每一笔进出都有合理解释——贸易货款、技术授权费、投资分红。三层架构不够就做五层,五层不够就做十层。这些钱,我会守住。”
电话那头传来陈卫东轻轻的笑声:
“我就知道,你能行!”
挂电话前,沈清如忽然问:“卫东,这么多钱你从没想过自己留着吗?哪怕留一点”
陈卫东的回答很平静:
“清如,如果我要钱,我可以赚更多。但钱对我来说没有意义——有意义的是,用这些钱,让中国不再被人卡脖子!让我们的孩子,能用上中国芯的中国电脑,开上中国电池的中国汽车。”
他顿了顿,轻声说:
“等这一切结束,等中国有了自己的核心技术,我就隐退!到时候,我们回秀山屯,盖间房子,种点地,平平淡淡地过日子”
沈清如的眼泪又涌出来,但这次是温暖的:
“好。我等你。”
挂断电话,沈清如看向窗外。
天快亮了,黄浦江上泛起鱼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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